十二、在风月场所是想做什么呢?(1/1)
期末的最后一天,苏栈心境很是平和。
无论在哪都能遇到拖着拉杆箱喜气洋洋的学生,放假早些的专业成群结队往家赶,还没放假的也早已归心似箭了——毕竟十天后就是春节,谁不想早点回家和亲人团聚呢?
在这样的喜庆热络似乎与苏栈无关。
春节一到,快递也就要跟着停了,大多数店家也都闭店回家过节。至少两周,他将没有任何收入。
这个月苏瑾的住院费和医药费还没着落,去医院时八成要求着医生帮忙垫着,大过年的开口借钱实在让他抬不起头来。学校里也不能开火做饭,他还得想着在除夕偷偷去公寓煮饺子给苏瑾带些。
这个年他注定过得孤独且艰难。
“不如你来我家过年,正好平时也没空一起出去玩。我平时经常和爸妈说起你,他们早就熟了,”宋翎看见苏栈木呆呆坐在床边,收拾行李的手停了下来,他看见苏栈好像要摇头,连忙补充道,“要不然我陪你多住几天也行,反正我家离得近。”
苏栈笑着推拒:“不用了,你不是交了吗,过年也得出去约会什么的吧。”
“人家是大忙人,哪有时间和我约会。”宋翎哼了一声,脸上却染上一层薄红,再三确认苏栈不需要人陪后收拾东西走了。
苏栈坐在窗边,看到楼下有个身材高大西装笔挺的随手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丢到后备箱里去,两个人斗了会嘴才离开。苏栈托着腮看着空荡荡的停车位发呆,想着要是自己能像宋翎一样敢说敢干又古道热肠,说不定会更加讨人喜欢一点,日子也不至于过得这么难。
正伤感着,响动几声,接了新消息来。
【快到年关了,知道你缺钱,那谁的夜场正好缺个,待遇蛮丰厚,你来不来?】
是宋翎发来的,至于“那谁”当然是他正在交往的.
依着他的性子,虽然说得随意,但肯定是帮他求来的机会了。苏栈知道那个是做夜总会生意的,光本市场子就有好几家,他只路过一次就被门面的那种奢华气势震慑住。要说这样的总裁会去关心哪家门面缺没缺底层员工,那可真是笑谈了。
【是做什么的呢?】
他忙问。
【端个茶倒个水,卖卖酒而已。】
【你可别多想,对你动手动脚的我第一个不饶他,就是普通的侍者,人家款爷就喜欢看着一群人靓条顺的站在两边服侍自己,古代的皇亲贵胄不也都这样。】
宋翎似乎是怕他误会,打字飞快地补充。
苏栈抿唇轻笑,连忙答应他,又说了些好听的话拍拍马屁,让宋翎的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宋翎说得没错,就是做个侍者,可待遇甚至比他之前做倒爷丰厚太多。
苏栈这么想着,正踏着轻快的步伐走在市内最大的夜总会里。他戴着雪白的手套,手里端着镀银的托盘,侍者装天鹅绒背心的抽带勒出细瘦的腰线,两条腿裹在熨好的笔挺西裤里,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毛绒蓬松,整个人看上去像个精致的小少爷,气质却又极内敛温和,就连信息素都和刚晒好的羽绒被似的轻柔绵软,让人忍不住地想宠溺。
每次干活都是认认真真任劳任怨,手脚勤快又干净,从不背后论人是非家长里短,一双眼睛总是波光粼粼清澈透亮的。苏栈虽然性格内向,但工作这几天也挺讨同事喜欢,不怎么会说讨巧的话也能让喜欢这款的老板们随手掏钱买酒。
他这回不光能缴了这两个月的饭钱,还能余下些闲钱来。这几天早就在心里盘算好了,给苏瑾的主治大夫买盒礼品以表感谢,尽管穿不着也得给苏瑾添两身新衣服,再给乐正州买块机械表——他早就看好了某家的周年限定款,本来是抢来倒卖出去的,但想想送他也不能送个寒碜的礼物出去。
“今天来了大主顾呢,听说是老板的朋友是老板的老板,总店那位的。好几个黄金单身汉,你多过去混混脸熟,说不定有喜欢纯情的一下买他个几十万的酒。”同事把他拉住,贴着他咬耳朵。
“就你机灵,”苏栈刮他的鼻子,“我先把冰桶和果盘送到二楼去,等下就去看看。”
苏栈这种温温软软的性格最讨那些单身主顾的喜欢,经常偷摸一把小手就给人花个十万雪花银,就为看他脸红着抽出手来小声道谢。苏栈虽然不喜欢,但为了赚钱摸了就摸了,只是摸下手也不会让他少块肉,但更逾矩的,他是从来都不让人碰,也绝不会像一些为了卖酒不择手段的一样暧昧勾引的。
但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今天的“贵客”就是自己的熟人。
“你怎么在这?”
陆星宇正拿了烟往吸烟室去,迎面碰到捧着红酒的苏栈。苏栈吓得险些掉头就跑,但看到他身后门又开了,乐正州的半个侧脸出现在门口,他果断扯住陆星宇让他挡住自己,然后拼命使眼色。
陆星宇从善如流,摆出一副风流浪荡的撩骚姿势把他遮挡得严严实实,又问:“你怎么回事?有特别的爱好?你知不知道这里”
“您别误会,我真的只是普通侍应生就假期兼职这几天!还求您先别和他说。”苏栈低声恳求。
“我可以不说,但是我好心建议你,最好还是赶紧辞职。这个圈子里消息很灵通,如果被他知道,我可不保证他也不误会。”
“您说的这里是”苏栈却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
“你能想到的灰色地带的那点事,这里全占全了,”陆星宇正色解释,“还普通侍应生,有几个能一直做普通侍应生?你问问你的同事们,有哪个不是来钓金龟婿的?也有不少是做皮肉生意的虽然夜总会里不许搞乱七八糟,但哪拦得住?看着顺眼了就带出去逍遥一晚上,第二天再送回来。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这里的酒会卖得那么快,供都供不上?”
苏栈低头,他的确能感觉到自己被照顾着,很多不三不四的场子根本不叫他去,大概就是怕他被人动手动脚,让他服侍的都是些贵宾中的贵宾,那都是些像乐正州和陆星宇一样风度翩翩彬彬有礼的真贵族。
这里真是个大染缸,只不过他一直被人精心放在玻璃暖房里才不知世事险恶。
陆星宇也叹气,看着走廊上没人才放松了戒备:“我先去抽口烟,不然等下身上带着你的信息素味他肯定能闻出来,你也赶紧走吧,今晚就别到顶楼来了。”
苏栈心情一下子跌到谷底,怀着满腹的苦涩准备收拾收拾回去找经理提辞职的事。
然而他正这么想着,却被人撞倒在地。苏栈拼命想护住怀里的红酒,瓶子却还是碎了,他扑倒在碎片上,膝盖、手心全被玻璃扎透了,血水混着酒水流了一地。
“没事吧,来来来,我扶你起来。”那人说着,却要把手往他腰上摸去。
苏栈疼得面色惨白,却还是灵敏的躲过,用戒备的眼神看他:“没关系,不用了。”
他很确定,刚才那个人就是故意撞到他身上,故意要他跌破瓶子的。
那么下面他想做的事也就都了然了——
一瓶十万块的酒,我帮你赔,可前提当然是春宵一度。
说着就要去摸他的下巴,拉他的手。苏栈又羞又恼的想跑,但的身体素质和相比实在是天差地别,于是他瞬间被人按住抵在墙上,腕关节都发出嘎嘣一声脆响。
“求您放手,不然我叫人了!”苏栈感觉自己手腕都被捏青了,咬着牙挣扎,血流得更多了,袖口、膝盖上全是暗色的痕迹。
耳边传来一阵猛烈风声,还没等苏栈反应过来,刚才还拽着自己欲行不轨的人就已经躺在墙根直哼唧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如天神般从天而降,又一次救他于水火。
苏栈眼泪几乎都要落下来,无言地向他怀里扑去。
乐正州却推开了他。
力气很大,苏栈的后背撞在墙上,连带着他的心都给一并撞碎了。
“哟?乐正,这是怎”
轻佻的声音,陆星宇捏着红酒杯出现在乐正州身后,探头就要看去。
“没你的事。”
乐正州跨出一步,挡住他的视线。
“打人是不好的可你打都打了,总得让我把人先救了吧?”陆星宇隔着他也能看见倒在墙角大声呻吟的,忍不住地扶额。
这大少爷向来不合群又脾气大,不出手则已,一出手那练过散打的身手必得能把人打到哭为止。上次抓个街头行窃的蟊贼,一脚把人踹断了三条肋骨,结果反倒自己赔了几千块。
陆星宇甚至觉得乐正州一定是命里克他,才让他一身精湛医术都用在对被乐正州暴打对象的紧急施救上。
乐正州却像是赌气一样冷声说:“不许救,他活该。”
然后伸手拉着苏栈的胳膊,把他按在怀里就往反方向走。苏栈刚才被拽的就是这条胳膊,一时间痛极,在他怀里轻轻挣扎了一下。乐正州却似乎被这个动作激怒了,也不说话,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看他,看得他心寒。
他委屈得很:“我不是”
然而乐正州面色铁青,紧抿着唇不去看他。
他被带到了一个看上去像是客房的休息室,还没等他道歉,就被人按在桌上,扒了裤子下来。
“你要干什——啊!”完全没有前戏的插入,苏栈疼得几乎背过气去。
“你是不是一直等我这么对你,嗯?”乐正州温柔地亲吻他的脖颈,嘴里却吐出刺人的话。
疼,除了疼还是疼,疼得他想要昏厥过去,逃避这场痛苦的性爱,也逃避今天发生的事。
“我已经把全部的信任给你了,”乐正州气得几乎咬牙切齿,像被激怒的豹子一样脊背都紧绷起来,“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
“信任我吗?”
苏栈猜自己是流了很多血,就连意识都有点飘忽起来,但他听到这话却发出一声轻笑,仿佛在自嘲。
“那你为什么要在快递站打工,”他冷冷地看着暴怒的,“我、的、主、催、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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