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出事了(3/5)

    王捕头听了,蹙眉道:“小兄弟,你也不必用这么毒的话来咒骂你自己,听得无端端叫人心里害怕。”

    吴丹只冷笑着转头来骂我道:“呸,丧心病狂的狗杂种,你竟好意思说这等剜口割舌的话!难道是老娘我用自己的名节冤枉你不成?若不是青天大老爷面前,乡里乡亲们看着,老娘我早就先打两个耳刮子,叫你个天打雷劈的横死贼溅一回血!”

    王捕头忽然道:“白吴氏,你的脾气真真儿好厉害呀!动不动对人喊打喊杀,看着竟不像是个将军府里的使唤姑子,反而像是一个行走江湖的女土匪哩!”?

    吴丹听罢,便有些莫名的惊慌,眼睛四处瞟了瞟他人的反应,又拿起帕子,捂住一张樱桃嘴,嘤嘤哭泣起来。

    王捕头静静地看着这个妆模作样的俏寡妇,摇着扇子道:“白吴氏,我且问你,你说姓季的一来店里便喊了一声‘白大奶奶’,大吵大嚷,然后你们家方才知道大爷失踪了,这件事可有人证没有?”

    吴丹边抹眼泪边回答说:“有,有,有当时夏掌柜和虾仔都在身边,他们二人都能当我的人证。”

    王捕头转头向跪着的一老一少道:“此话当真?”

    夏掌柜道:“千真万确。”

    虾仔也道:“当真,当真,小的不敢撒谎。”

    王捕头忽然一笑,道:“是吗?”他又调过头来轻描淡写道:“白吴氏,你说离恨天这小子强奸了你,这到底是怎么个强奸法?是进去了呢?还是没有进去哇?”

    吴丹听了这话,羞赧地垂下头,一张勾人的粉脸臊得红扑扑的,细长的手指绞着白帕子道:“这我这这”

    王捕头冷笑道:“瞧你,居然还害臊了!那好吧,我便做一回善心,告诉你我国律法的相关规定。凡奸者,分强奸、和奸、诱奸、刁奸不等。如果是强奸,那就分两种了。第一种是动手动脚,言语轻佻,讨个小便宜,没吃大亏,判他一个杖一百,结局是半死不活。第二种是使用蛮力,吓个半死,身心受创,没成正事,判他一个流放三千里,结局是生死未卜”

    吴丹抢白道:“那第三种呢,又是个甚么?”

    王捕头冷笑一声,答道:“哦?那就是进去了咯——罪名那可就大了!第三种是银瓶乍破,覆水难收,明镜既碎,难以重圆,判他一个绞刑,结局是死不翻身!”?

    吴丹便道:“不错,就是第三种!他他个杀才!该死的畜生!当时把我的嘴巴捂住,我吓得大喊大叫,没想到这个姓离的小杂种早就阖起了木栓,仅仅隔着一扇薄门,仗着夏掌柜与虾仔二人都熟睡了,就就把我给”

    县官听到了这里,激动地追问:“就把你给怎样?”

    吴丹扑地大哭道:“就把民妇我给强奸了啊!”

    厅内众人发出一阵哗然。

    只有我苦着一张脸叫屈道:“冤枉啊,冤枉啊!我真的没做这种事呀!我强奸谁也不会强奸她!”

    王捕头便抬头道:“哦?这么说你果然是强奸过什么人咯——那人到底是谁?是男是女?姓甚名谁?离恨天,你最好给我一一从实说来!否则我分分钟敲烂你这个小色鬼的贱骨头!”

    我哭得眼睛肿的像核桃一样大,又被王捕头这句话吓个半死,淌着泪珠儿,支支吾吾啜泣道:“我我我只强奸过一个男人不,不,应该说我只被一个男人强奸过呜呜呜呜,丢死人了王捕头,你能不能不要问这个!又和这件案子没有关系,你好过分啊呜呜呜呜”

    王捕头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了,道:“好吧,你不想说便不说了吧,可怜见的,为这种事就哭成这样。”说着又回过身来,转向堂中跪着的二人道:“夏掌柜,虾仔,这种人命关天之事,你们可得仔细点作证。皇天在上,后土在下,过往的神灵,值日的功曹可都睁大眼睛看着哩!白吴氏和离少爷刚刚说的话,你们都听清楚了没有?”

    一老一少忙道:“听清楚了。”

    王捕头道:“他们二人说的可属实吗?哪个说的是真话?哪个说的是假话?”

    两人一时不敢言声。

    夏掌柜道:“都都差不多差不多那么回事儿!”

    县官怒拍一记惊堂木,喝道:“大胆刁民!说的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你都这也不懂得分辨吗?来人呀,给我打!哼,打完就肯吐真东西了!不要挨打就给我交钱,一个人交五十两,两个人交给打八折”

    夏掌柜急忙求饶道:“别,别打青天大老爷,我,我真的没钱,我说便是了!你不要讹我——这,这离家少爷跑来调戏大奶奶的事,小老儿并没亲眼看见到,只是前天晚上,虾仔起床尿尿听见二楼传来男人的声音,便叫醒了我一同上楼看了看。这,这其他的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王捕头道:“你是说,两天前的晚上你和虾仔冲上楼,听见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夏掌柜与虾仔道:“是!”

    王捕头又道:“刚刚我也问过你,昨日跑进店里的那个阿季,进门以后便只喊了一声‘白大奶奶’麽?”

    夏掌柜道:“是是吧?”

    王捕头道:“阿季只喊了一声‘白大奶奶’,没有喊过‘白大老爷’吗?”

    夏掌柜道:“好好像是这样吧”

    虾仔道:“回捕头爷爷的话,季八哥只喊了一声‘白大奶奶’,大奶奶便突然又哭又闹的说白家大爷恐怕是不好了,央求左邻右舍都去找人。当时是小的正把他买回来的大米扛进库房,所以这句话听的是明明白白。”

    王捕头道:“哦,这个‘季八哥’今天人来了没有?他人呢?来了就滚出来做证呀!”

    一个浓眉大眼的汉子跪在地上道:“小,小人正是季霸常”

    王捕头冷笑道:“我道是谁,原来白吴氏所说的与与这桩强奸杀人案无关的‘季八哥’就是你呀!长得也算是老实,但比起某个小色鬼倒差远了!”说罢,一双桃花眼来回巡视着跪在地上的四名证人,神色里渐渐有了算计,笑着剐我一眼,轻声在我耳边道:“离少爷,你也活该栽了这一回,人家又不知道你长不长,毕竟这个小娼妇只认识一个‘季霸常’呐!”

    我听他这一句说的话里有话,不由皱起眉头,苦苦思索也猜不出他这是个什么意思。

    只见王捕头走到堂中,朗声喝问道:“白吴氏,你说你被离恨天给强奸了,而且还是第三种,死不翻身的那一种!红口白牙,单说无凭,敢不敢叫人来验一验你?要是被验出来所言非实,死的那一个就会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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