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出事了(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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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王捕头朝我冷笑一声,道:“离清,你简直不是人,竟敢杀人强奸,无恶不为!叫我说,像你这样胆大包天胡乱肏人的小王八蛋应该把你拖出去就地正法,碎尸万段才好!”
吴丹抹着眼泪道:“回禀大人,民妇与我那薄命的相公住在镇上的白家酒肆里,这是死去的公婆留下来的产业,一共有两层楼。民妇在离家帮佣,大概一个月才回去一趟,店里除了我相公,还住着一个老掌柜,一个小伙计,只不过他们住一楼,不像是家里人都住二楼”忽然,捕头疑道:“一个月才回去一趟?吴家娘子,你竟如此狠心?难道是与白家大爷感情不和麽?”吴丹道:“离家的事情多,民妇抽不开身呐!”捕头沉吟一声,又道:“掌柜的多大年纪?怎么称呼?”吴丹道:“掌柜的姓夏,今年六十四岁。小伙计叫虾仔,十一二岁,两人一老一小,都是住在店里。”捕头道:“怎么,你们店里就没有长工麽?”吴丹听了这话,放下拭泪的帕子,一双含泪的黑眸发出夺人精光,抬头看向捕头道:“开店的如何能没有长工?只是我在离家的人缘好,许多小厮都愿意免费当我家的长工,遇到卸货的时候,总是不用叫就来帮忙了。”
吴丹忙道:“对,对,对,就地正法!千万不能让他报复回来才是!”
县官道:“嗳哟哟,逼死的过程讲了,调戏的过程没有讲嘛!好吧,好吧,那你就说说他如何杀死你相公,还有强奸你的事吧!”
县官听了,大怒道:“竟有这等事,这还了得,可恼也,给我打!直接把这个姓离的公子哥给我架凳子打一顿!”说罢,丢了一根签子。王捕头咳嗽一声,急忙捡起红签,凑近县官附耳说道:“大人且慢。小人有事相告。”遂走进判台,拱手致礼,不待起身,袖口中的夜明珠便滚到了县官眼前,喜得他眼睛骤然一亮,用卷宗盖住了珠子,忙笑道:“免礼免礼,王大捕头,大家不分官职,都是替朝廷卖命,你怎么突然如此客气,反倒折煞了本官。”王捕头笑道:“这怎么行?大人一日是我县的长官,我便一日是大人的下属。站在一方土地公面前,我岂有不孝敬之理?只是这件案子,事有蹊跷。在下虽是不才,也愿代大人效犬马之劳,审讯线人,查明凶犯。”县官听了这话,便忙携手笑道:“有请,有请。”王捕头听了,方才告了谢,转身看向一干人等。
捕头冷笑一声,含含糊糊道:“哦,原来是泻火的时候,不用叫就来帮忙呀!你们店里可有经常来帮忙的人啊?”说着用眼睛看向跪在地上的夏掌柜与虾仔。
等等,桃花眼?
我脑子里突然跳出何玢笑眯眯盯着我瞧的模样,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吴丹哭诉道:“逼死金秀的过程不是说过了吗?接下来只需讲杀死我相公之事吧?”?
她没有一句说人家问的不对,但每一句话都有理有据,顶得两个证人半天也答不出话来。县官不耐烦道:“行了,行了,王捕头,你不要插嘴!让小妇人继续说下去吧,其他两名证人没有传召也不许插嘴。”说罢,露出一丝淫笑。那名佩刀的王捕头心下愤恚,强忍怒气,退了一步,道:“是!”夏掌柜与虾仔也只好磕头作揖,好不惶恐。只听吴丹继续哭道:“那是两天前的一个晚上。夏掌柜和虾仔在一楼乘凉,我一个人待在二楼看账簿,忽然,我听见耳边响起一阵男人的嗤笑声。我便被惊动了,急忙起身问是谁,不料那人一把捂住我的嘴巴,狞笑道:‘好嫂子,你那个痨病鬼丈夫已经被我推到井里害死了,我是离大将军唯一的宝贝儿子,你若想过好日子,你便从了我吧!’我定睛一看,只见那人那人竟是我家十六岁的小主子离恨天呐!我我当时简直惊得瞠目结舌,真真儿个是人心隔肚皮,我吓得连声大叫,惊动了一楼的两个人,离恨天吓得从窗户逃了出去。我当时还以为他说杀我相公之事只在唬我,竟然还糊里糊涂的拼命替他说话,只诓门外的一老一少说是家里遭了贼,如今已经被我骂走了。毕竟毕竟离大将军向来下人宽厚,我感恩都来不及,又如何舍得毁了他儿子!没想到小少爷竟真的做出叫我做梦也想不到的事呐!”说到这里又哭又骂,双手掩面,呜呜垂泣,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众人纷纷指点道:“离恨天简直不是人!”“猪狗不如!剁了喂狗!”“知人知面不知心!读书人果然是衣冠禽兽!”“离大将军那么好的一个官,怎么就生出这样的儿子来了!”
吴丹泣道:“民妇既遭遇奇耻大辱,本来不欲苟活,又听说我丈夫已经被杀死了,急得几乎差点寻死,哎呦呦,我也活该蠢死,竟然心存侥幸,总觉得离家少爷那番话只是骗我的!我相公不过是同耍的好的朋友们喝酒去了,当晚没有至家,也只是宿在外面,很快就能回来。第二天早晨,阿季来店里帮忙,一进屋便喊道:‘白大奶奶!’我打开房门,问他:‘可有我相公的消息?’阿季竟然说:‘我们几个人昨晚喝过酒就分开了,怎么,大爷他还没有回来吗?’我心知不妙,便连忙央求所有的熟人,拼命去寻我相公。不料,竟在枯井里发现一具尸首,身上插了一把刻有离家家徽的匕首,那苦主不是别人,正是正是我那歹命的夫君呀!呜呜呜呜呜”
吴丹抢白道:“阿季是经常来咱们店里帮忙,但离家少爷杀我相公之时他又不在,想来他也是与本案无关的,民妇也就暂且不提他,不知你们二位,总是牵扯些没必要小事,究竟是个什么讲究?”说着横了他们二人一眼,又嬛嬛向县官施了一礼。
我瞪大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一边哭一边委委屈屈地嚷叫道:“冤枉!冤枉!我绝对没有奸淫过这位姐姐,我也没有谋杀过她的相公,我如果说了假话,就叫我断子绝孙,肠穿肚烂,生一百零八个毒疮,死后打入无间地狱永不超生!呜呜呜,我真的是冤枉呀!”
夏掌柜道:“说来确实有离家的帮佣里有名姓季的小厮,与我家奶奶是同乡,那真是一身的好力气。每天不消说也跑来帮忙。”
他整个人看上去都平平无奇,唯独长了一双桃花眼潋滟非凡,轻飘飘地朝我看来一看。
虾仔道:“季八哥是经常到我们白家酒肆光顾生意,他总说我家酒肆的私货好,而且又不用给钱,巷子藏得再深也愿意来喝上一喝,三天两头必然来我们店里好几回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