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吵架了(4/5)

    沈器道:“既然同门的师兄弟,你的事,又如何与我等无干。”

    金鳞冷笑道:“有人不愿侍奉恩师,投桃报李,可也有的是别人,求之不得地喜欢伺候他。更别说与他亲亲摸摸这等的美差,就算是见不得人的事,只要有助于修炼仙法,成就正果,我也是甘之如饴!沈师兄,何师弟,如无其他事,请恕玉华子失陪!”说罢,长长的衣袖一扬,呼唤道:“僮儿——”

    外面有个小道士应了声:“在——”

    “送客!”

    “是!”

    何玢本就气得不行,一双桃花眼潋滟如波,黑色的瞳子滴溜溜转了又转,一脸不满意的表情。他这家伙总爱生气,而且一起疑心就转眼珠子,生怕别人看不出他的情绪来。

    听了两人互相斗嘴的话,何玢也跟喝了齁死人的老陈醋一样,摸着鼻子酸唧唧道:“掌门师兄,你这么着急轰人做什么?动不动将一个魔修往床榻上送,究竟是你要伺候他,还是要他伺候你?哼哼——简直是太不像样儿了!”

    金鳞此时也动了真怒,厉声道:“沈师兄,何师弟,你们二人居然连授业的恩师也不肯叩拜!我不勉强你们,你们还来与我聒噪,究竟是何道理!”

    我被三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唬得脖子一缩,紧张地勾住了金鳞的小拇指,道:“算了,算了,他们不愿拜我就算了,你昨天见我就跪,也是吓死我了呢!”

    金鳞原本摸着我的脑袋,此时轻轻将我的下巴抬了起来,柔声对我笑道:“师尊,你不用怕。他们二人皆是你的晚辈,一时接受不了你比自己岁数还小,也是有的。说话凶归凶,左右不过说一两句玩笑话,当不得真。明明你这位本尊在此,也已表明了身份,他们还一口一个魔修,执意不肯认你,岂不是没有心肝!你上一世也是白疼他们了?堂堂的仙修,怎会做出这般猪狗不如的蠢事?”

    沈器忽然放下茶碗,冷笑道:“掌门人不必指桑骂槐,拐着弯儿说话。你说的对,我们这些没出息的师兄弟一个两个都没心肝,自然是比不了你,我就是头一个负情的贼,不眠不休地杀了十七八个倒霉的精怪,取了他们的内丹,眼巴巴地找那个人,竟是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师尊在世时,就说过我不如你有佛学根基,修不成「天眼通」,如今看来,我果真是个睁眼瞎。”

    说罢,白衣剑客便看着我朗声大笑起来,笑声充满了悲伤愤慨,丝毫没有喜悦之感,听着让人不寒而栗。

    金鳞微微一笑道:“沈师兄,千万别说这种话,你比我先五十年入门求道,年资比我长,名声比我大,天下谁人不知你剑法第一,谁人不晓你「兰陵宗主」?”接着又低头对我笑道:“师尊,你不知道,这一百年来江山换代,人才革新,沈师兄在武林英雄的口中,始终是少不得称赞。前几日又杀了四大神剑的主人,他使的「髓玉剑」向来威名在外,如今在兵器谱上已是「天下第一剑」了!”

    他的语气听起来十分讥讽,我不由愣了一下。

    四大神剑?

    刺伤我的那两把剑,不正是「忠剑」与「孝剑」吗?

    我心道:“我到底犯了什么错,沈器居然叫我去死!”又转念道:“当日那两把剑真是蹊跷,追着我和师姐杀个不停。他三番四次不许我走出「摩尼珠」,想来他是早在望月楼外布好剑阵,我若食言,严惩不贷!”

    想到这里,我一颗心都在滴血呀!!!!

    沈器啊沈器,我虽然为了重获自由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骗你,可我从来没想过害你。你又何必喊打喊杀?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六只眼珠都在盯着我一个人瞧。何玢是抱胸冷笑,金鳞是满面春风,而沈器则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原本有些愤恨的目光,似乎变得清明不少,有意无意地幽怨地(?)瞟向我。

    我顿时干笑两声,索性豁出去,厚着脸皮装出一脸仇深似海的受害者模样,又在白衣人无形的逼压下唬得缩紧金鳞的怀抱里抖了三抖。

    妈耶,这也太可怕了吧!!!!

    我头皮发麻,压根就没勇气与沈器对视!!!!

    面对一个要杀我的老情人!!!!

    我连个脸色都不会摆!!!!

    我怂!!!!

    沈器抬头望着我,淡淡然道:“掌门人言重了,我又会使个什么剑,不过是仰赖师尊教了我一两招功夫,不叫人稀里糊涂的害死我罢了。”他的语气是冲着金鳞,眼珠子却始终盯着我看。

    我见他刚才言辞那么激烈,始终不敢伸头去看他。

    金鳞怪声笑道:“你不叫人稀里糊涂的把你害死,却叫人稀里糊涂的被你害死,果然是修得了一身好功夫,好本事。”

    沈器道:“昨日之事,我绝对没有害人!”

    金鳞冷笑道:“哦,是吗?那三天前魔教教主离恨天死于非命,又是谁人害的呢?”

    沈器与何玢听了他这一句话,顿时心里一凛,答不上话来。

    因为金鳞这话说的一点也没错!!!!

    沈器与何玢二人对我都有杀身之仇,简直是不共戴天!!!!

    他们一个两个都喜欢把我攥在手心里随意玩弄,我却始终对他们有意,反而搞得自讨苦吃。他们不但不领情,还总是一幅对我仇恨至深的责备样子,丝毫不反省自己的罪状!!!!

    我只觉齿冷,既然我狠不下心,那我也不必去讨这笔血债!!!!

    以后再也不见这两个该死的冤家就是了!!!!

    惹不起!!!!

    ?,

    哼!!!!

    于是我拉着金鳞的衣袖道:“你身上还有伤,就不要跟人吵架了。”

    金鳞显然想不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忍着笑道:“是!是!我也没有同他们吵。你放心好了,吵架这一件事,我绝对吃不了亏。”

    当我开口之际,沈器与何玢两人纷纷扫眼看了过来。

    双眼中都是又苦恼有愤恨的神色。

    我顿时喉头一哽,心里一酸,可是话说到这里,又还有什么好说呢?

    沈器道:“四大神剑是上古宝物,这等难得一见的仙门法器,我是一刻都不敢怠慢,连夜就差人送回了观中,交由我门下的首座弟子千鹤亲自保管。昨日不知何故,四把剑的封印灵符尽数被人撕毁,以至于神剑不拘于匣内,随意砍伤人。此事确有蹊跷。”

    何玢听了,便“嗤”的一下冷笑出声,用一双晶亮的眸子盯着金鳞,道:“沈师兄,照你这么说,竟是有人故意设局来陷害你喽?”说着目光打向了金鳞。

    我听了这话,好奇地从金鳞的怀里探出头来看向他。

    沈器朝我微微一笑,他的面容有些虚弱,嘴唇的颜色泛白,恐怕是彻夜不眠不休的缘故。

    他眼睛亮亮地看着我,我迟疑了一下,又急忙躲回了金鳞的身后。我原本以为他的反应会很凶,没想到他的态度竟然少见的温和起来,甚至对我笑了笑。

    “离清。”?,

    沈器眼中的光芒顿时暗了,他张了张嘴唇无声地呢喃这两个字,最后却欲言又止。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愿相信沈器会杀我,但我也不愿怀疑割自己的血来替我疗伤的金鳞。

    所以我只能惴惴不安的选择按兵不动了。

    只听金鳞微笑道:“沈师兄,师弟我不过一句玩笑话,你怎么会如此见怪?何苦来!你和你的门人做事向来仔细,我也向来放心,封条被毁一事,我自会派人去调查。听说你昨日不仅杀了玄英山上吃人的蛇妖,还清剿了一山的余孽,真真儿是了不起。若人人都像你这般的本事,我这个掌门倒也省事了不少。苍天明鉴,像你这样的英才,我心里要有半分害你的想头,堂堂的「六世金粉」玉华子又成了什么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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