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吵架了(3/5)
何玢气得满脸涨的通红,咬牙切齿道:“是我又怎么样?”他转头狠狠瞪着我,道:“这人鬼鬼祟祟,我以为他是小贼,于是随手就给了他一掌。我打都打了,你待怎地?他不但一根头发也没伤着,还失手摔碎了你珍藏的「核舟月霞楼」。你不讲他的过错,反而要向我问责吗?”
金鳞抬起头来,阴沉着脸,冷笑道:“师弟果然是好钢口,好辩才,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若是别的事,我皆可以饶你。偏偏你要开罪于他,却是一万个不行。”
何玢怒道:“师兄,你到底是怎么了?竟然被一个以色惑主的兔崽子迷得是非不分?沈师兄昨日杀蛇怪立了大功,你避而不见。他在长生殿外跪了半天,求你去找人救人,你也避而不见。他连夜斩获了玄英山所有妖兽首级,大开杀戒,血流成河,你还是避而不见。门人都说,你在倾力救治一名五冥教的妖女。你是我玉虚派的掌门,却这么的倒行逆施,怎地叫我们不寒心?”
金鳞道:“这便是你不顾禁令闯进来的理由?何玢,违背掌门指令的人下场有多惨,你可清楚么?”
何玢一怔,怒极反笑道:“掌门师兄,我看你真是失心疯了。你口口声声维护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子,到底是图什么?你玉华子近一千年的英名,难道要毁在他的手里吗?我原本以为你是被魔教的妖女迷惑了心智,却是万万想不到,堂堂的玉虚派掌门人,居然有断袖分桃之好哩!”
金鳞道:“这么说,你今天来是专程替你的沈师兄求情?”
何玢道:“正是,不过我原本还打算杀了那名妖女,如今已改成一名娈童了。”说着他举起了身后的「血玉剑」,凶气一凛,我身上挂着的「追魂铃」猛地响了起来。
黑衣剑客正满脸杀意,手持刀柄,忽然听见铃铛的响声,他竟一瞬间惊得面无血色,半天僵立不动。一双炯炯有神的凤眼闪过种种惊讶诧异之色,表情变化多次,实在是复杂得难以形容。
我耳边有一个响亮的声音叫了出来道:“是他!是他!”
金鳞冷冷一笑道:“好哇,你想要来杀他,这倒是很有勇气。只是不知你能不能过我这一关?”
他的话听起来极轻极轻,但语气之中,蕴含着深深的一股怒意。
何玢转过头来,目光始终盯着我的脸庞,脸色为之骤变,眼神中充满了不敢置信之情。
只见他持剑的手颤抖不止,口中喃喃自语道:“怎么是你,为什么偏偏是你”何玢心下激动,整个人竟然怔怔地发起呆来,乍眼望去,竟似傻了一般。
金鳞道:“何师弟,你既然知道我的厉害,又何必自讨苦吃?「血饮狂刀」的手上染满了武林豪杰的鲜血,这些人的亲朋好友来闹事,哪一回不是被我削成肉酱,一手摆平的?你再不知趣,难道非要逼我用「精玉剑」来对付你,上演同室操戈的笑话给教外的人看吗?”
黑衣剑客独自沉默不语。
身后一个冷冷的声音说道:“一个「血饮狂刀」奈何不了你,加上一个「兰陵宗主」又如何?一把「血玉剑」奈何不了你,加上一把「髓玉剑」又如何?”
金鳞忽然莞尔一笑,朗声道:“沈师兄,你既然来了,为什么还不现身?”
我顺着他的目光瞧去,竟然被眼前的一幕陡然吓住。
血,滴答。
剑,微寒。
白衣人伫立在门外。
前襟,点点的斑驳血迹触目惊心。
脚下,具具的妖兽尸骸堆积如山。
沈器旁若无人地走入室内,看到一脸病容的金鳞把我搂在怀里时,两道冷电似的目光向我周身盘旋一圈。他倒丝毫没有诧异之色,只是神情有些诡谲,黑色的双瞳如同燃烧着无数火炭般的灼灼发亮,叫我竟一时不敢直视他不悲不喜的眼睛。
金鳞见二人到齐,便满意地露出淡淡的笑容,道:“沈师兄,何师弟,你们既然都来了,便该共同见一见我这一百年来心心念念的人,他也该是你们心心念念的人。师尊履行诺言,投胎转世,帮弟子渡劫飞升,今日恰逢我们与他重遇的大喜之日,你们快来拜见他才是正经!”
何玢心下气愤至极,双眼透露出滔天怒火,死死盯着金鳞与我相互握着的两只手,似乎恨不得灼出一个大洞。只听他厉声道:“掌门师兄言重了,不过一夜的功夫就变了乾坤,换了纲领,全心全意扑到了一个人的身上,将他当做父母恩师般的跪地就拜,国主夫君般的执叩首礼,倒是半分其他的妄念也没有了。很好,很好,真真本事大得很,小弟我实在是佩服,佩服!”说到后面,咬牙切齿,眼珠子燃了火一般,瞬也不瞬的瞪着我,竟恨不得扑上来吃人似的。
金鳞笑容微微一敛,道:“何师弟所言极是,我们几个也该执弟子礼早日叩拜了他老人家才好。常言道,为人莫重于尊亲,为学莫重于尊师。如今师尊回来了,我玉虚门人逢蒙大喜,得见大人,助成大事,实乃教中一大幸也!昨夜我已向他行了大礼,今日你们二人在此,且都过来向师尊致意罢。”
沈器还没有听完,便一面冷笑,一面狠狠瞪向我,道:“谁是我师尊?我师尊百年前早已飞升成仙,入了天籍,哪里又跑出一个师尊来了?”
他的目光如剑,眼风过处,我吓得连气儿都不敢出。
金鳞不由勃然大怒,斥责道:“你们两个这是什么意思?你们口口声声对师尊不敬,有你们这样给人当徒弟的吗?”
何玢道:“掌门师兄,人人都道你已臻大乘,不日便可熬过那一场雷劫,舍弃俗肉胎,羽化而虹去。谁知你闭关闭久了,竟不知从那儿寻出这样的心魔孽障?既说这小子是我师尊,他为何连我一掌「秽迹火」都抵挡不住?我素来敬你重你,你心尖儿上的人,无须多说我也是敬之重之,何必编排出这样可笑的由头来唬人?当真是奇怪的很!生怕别人不知道吗?故意要落下口实,哼哼,也不知到了那时究竟要丢谁的脸哩!”
沈器又是冷笑一声,喝下一口茶,半天不语。
何玢微微一抿嘴,又道:“幸亏师兄弟们相处日子久了,我和沈师兄还算明白人,懂得体谅你的苦衷,若是糊涂不知心的听见,早急了,也不知要闹出什么动静来。掌门师兄,你说是不是?”
金鳞摩挲着我的脑袋,一脸深沉地听着这番话,英俊的面孔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
片刻后,何玢安静了下来,从原本怒不可遏的情绪中回过神,狐疑地看着掌门人和他怀抱中的我。沈器也看看我,眼波流转,却始终不说话。金鳞喂我喝了半盏香喷喷的热茶,拨了两三颗清甜的莲子塞给我吃。他纤细的指尖捏了捏我肉乎乎的小脸,细细抚摸了一阵子,才和蔼地笑道:“罢了,罢了,牛不喝水莫按头。你们二人既是不信,我也不必强求。沈师兄,何师弟,你们既已吃了茶,见了人,还有何要事相谈?无事请恕我有伤在身,不便远送。”说着就起身,把我往软塌子上抱。
沈器冷冷的道:“哦?原来对掌门人而言,尊师重道竟就是这般的亲亲摸摸,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吗?”
说罢,他似笑非笑地缓缓看了我一眼,我登时满心愤怒,但一见他这个玉人面容憔悴,血沾满襟,憋在胸膛里的怨气也戛然而止。
一时间,我就与沈器大眼瞪小眼,何玢在旁边摇着扇品着茶假笑着观看这一幕的僵局,笑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金鳞听了沈器这句话,转头反驳道:“我尊我的师,重我的道,又与你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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