寤(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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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未来充满了期盼，总是幻想我和他未来美好的生活。我们两个人同居，他在外工作，我在家写作赚点小钱，干家务活、为他做好吃的饭，然后再养一只猫或者狗，如果他想，我们也可以领养一个小孩
我就这样和他一见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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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如影随形的人依然伴随着我，我感受到他的目光，他正在暗处窥视，我在他的注视下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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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冷汗直流，憋了很久的眼泪顺着脸颊一点一点地淌到枕头上。
母亲的状态还不错，看到我不仅记得我是他的儿子，还叫了我的小名。这让我的心情好上不少。
我从来没有如此清晰的感觉到，他离我很近，几乎就是贴着我的身体。]
我走过去扭开了水龙头，洗手。大脑是空白的，我不知道我接下来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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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我和他共枕，互相拥抱，他的大手抚摸着我的头。我贪恋他的抚摸，这让我想起了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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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陌生的男人走到我旁边，用着温柔的如沐春风般的语气问我：“你怎么啦？你还好吗？”]
当我回过神的时候，又不禁后悔我这样伤害自己，我一次次地违背着我对母亲的承诺。
——他现在就在我的身旁。
我站在原地做了几个深呼吸，然而还是压不下胸腔里的那股闷气。我感到胸闷，喘不过气，我想吐。
我不能安心，因此不敢关灯睡觉。
我的心脏还在砰砰地跳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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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水一直地不停地流，流到了我的卧室，浸湿了地板，淹了我的卧室。我的四周都是水，水，水。我却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我想大声呼救，想要逃走，我恐惧极了，心脏跳动的速度很快，几乎像是要冲出胸膛。
我听到厨房里的水龙头不停流水的声音，水哗啦啦砸在台子上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清晰，简直就像是在我房门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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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了，我打起精神做了一顿美味的饭来迎接他，他看起来似乎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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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时我不得不穿得严严实实，我怕被人当做精神病。怕吓到他们。
我的气色终于开始转好，失眠偶尔有，男人在的时候我都睡得很安稳。]
“”
我不觉得那是小偷，也不觉得那是跟踪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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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彼此相伴，度过了很美妙的一段日子。那几天他每晚都到我家来，和我聊天，和我做爱。白天他出去工作，亲着我的额头和我告别，这种温存让我干涸的心又缓缓流起了被阳光照射过的涓涓细流，温暖又舒畅。
白天，我坐在窗边可以发一整天的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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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我便再次猛得惊醒过来，灯还是开着的，空调正常运转，一切好似没有什么不同。
隐隐中我听到有人叫了声我的名字。
他告诉我他是单身，交往的女朋友在之前分了手。那天我主动联系上他，想要他晚上来我家陪我。我说我很怕，这几天又开始睡不着，精神不太好，常常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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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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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洗手间的时候却看到了我的前男友，他正搂着一个陌生男人从厕所隔间里走出来，撞到我后看也没看我一眼。
那个晚上，我脱光了衣服，将自己整个人交给了他。他是第一次跟男人做，大部分都是我在引导他，他学的很快，让很久没有尝过性事的我欲仙欲死，终于在他的怀抱下忘我失神。
我和男人到酒店开了房。
而每次惊醒，我都会下意识地眯着眼像他那样窥视四周，然而从来都一无所获。
我再次感觉到，那个人、他——就在不远处看着我。或许就在我的身后，或许就在洗手台下，或许就在某个半敞着的厕所隔间里，透过缝隙看着我。
我本想要到酒吧找个男人睡一晚上，放纵一下自己。
我抬起头，眼泪无声地流，简直不像是我在哭。那只是我的的身体在哭。
他的视线没有恶意，我知道。或许他不是人，是个幽灵，是个怪物。
等脸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我就到养老院去看我的母亲。
我会不自觉地就开始哭，用尖锐物品往自己身上划，我感觉不到疼痛，我很害怕，这让我感觉我不再是个活着的人了。
我总会感到心绪不宁，做各种奇奇怪怪的梦，一觉醒来后腰酸背痛，精神恍惚。睡了觉简直跟没睡似的。
我用力地、再用力地抱住了眼前的男人，我向这个陌生人提出一个荒唐的请求：“今晚可以陪陪我吗？求求你了。我睡不着。”
不知为何，这注视里似乎怀着某种沉重的情绪。
水终于淹没了我的脸，死亡般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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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孤零零地置于寂静的黑暗之中。
那天大概就是我的幸运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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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开始流泪了。泪水啪嗒啪嗒地滴到洗手台上。
护士知道我的一些事，她关心地问我，最近怎么样，和男朋友和好了吗。
我睁着眼，想坐起身，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动不了。
我们每天都联系，偶尔见上几面，保持着这种暧昧的关系。尽管晚上我还是会频繁惊醒，但总算是有了点依靠，不再频繁地心惊肉跳，噩梦连连。
再之后的夜晚里，我都不敢睡觉，常开着灯把自己捂在被窝里玩手机到天亮，写我的小说，和网友聊聊天。
是他救了我吗？我想。
那个夜晚，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只是体贴地拥抱了我一整晚。他是个温和而绅士的男人。我不可自拔地沉醉于他的怀抱，贪恋着他的温柔。
后来某天我惊醒在深夜里，亮着的灯也不知道为什么关了。
男人有些惊讶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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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野兽，像是谁的凝视。]
那段时间我的身体情况再次变得糟糕，有很长时间没能打起精神来工作。我在网上写小说赚点儿钱，勉强能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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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激地对她露出笑容，说，分掉了，但我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