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SummertimeSadess(6/8)

    “差不多得了。我听组里的小妹妹说,内地学生现在的jg神状态都很差,b我那时候还差。”芷晴下床倒水,“指不准,这位弟弟也拿你解压呢。”

    “所以你就不懂了。”梁乘夏得意,“我挑的没有压力的男人。他只是聪明,但他可以什么目标也没有。他就是聪明又幸福,难道这也是他的错吗?”

    芷晴哑然。

    “不过也好。”她想想反而放心,“家庭好的孩子,遇到困难也不会怎么样,父母总会解决一切。那你随意吧,反正他被甩也不会想不开。”

    梁乘夏很不满:“为什么默认我会对不起他?”

    “不好意思,我也担心他会对不起你。”

    芷晴毫不客气。

    梁乘夏自动屏蔽:“话说,你不是也在北京读本科。对……对什么?”

    “我迟早把你丢出去。”芷晴睨她,“对外经贸。你记了六年了。北航听一次就能记住。”

    “确实好记太多。”

    梁乘夏看着凌则的“我睡了”,声音恢复正常:“这个学校,都是弟弟这种极品吗?”

    “都是丑男。”

    芷晴翻白眼翻累了:“我前前前前前男友也这个学校。去过几次,夏天臭得要命。走十米都见不到nv孩子。人也很无聊。”

    梁乘夏不乐意:“g嘛这么讲。”

    “他们很喜欢叫自己‘航带’。”芷晴忍不住给她科普,“带专就是国内这些名校男孩子对大专的戏称,还有自称技校什么的。本质都是优绩主义的产物,他们心里知道自己得天独厚,小家子气地换另一种方式表达。其实心里看不起所有做题失败的人,价值观非常单一。

    梁乘夏,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真的低估了我们的教育——尤其是这个系统培养出来的jg英们,就算很年轻,利己程度你也无法想象。nv孩都会,男的就更恐怖,而你有身份有钱有美貌。这个男孩子我不了解,但他的成长路径太典型,我不信他真的是能够不顾一切的x格,不信他真的是你要的ai情梦想。”

    “悠着点。总之。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梁乘夏摩挲手机壳边缘。

    芷晴会这么说很正常。

    她们在东京认识。那时芷晴在东京大学进修,业余时间为一家便利店打工,梁乘夏常去。

    一次收银时,芷晴主动问:“中国人?”

    梁乘夏毫不犹豫点头。

    到后来,她失魂落魄连电车都要不会坐时,是芷晴请了假,把她拖到富士山:“梁乘夏。今天过后,别让我再看见你走错,2号站台只开往新宿。你不如诅咒周士至早点si。”

    “我做得对吗?”梁乘夏问她,“他们都说,他只不过是有一个孩子。但他可以给我一切。”

    “被给的一切都不是属于自己的。”芷晴垂着脸,“和ai一样,迟早会被收回的。”

    芷晴是这样的人。这么些年,她走过这么多城市,最终收获一辈子也花不完的银行余额。

    她是正确的。

    梁乘夏没有笑,也没有反驳:“谢谢。”

    “不过我也没有见过他本人。”芷晴只看到照片,高糊都足够英挺,所以某种角度上她理解梁乘夏,“过段时间,要是苗头不对,你让我跟他吃个饭。我几句话就能试出来。”

    梁乘夏抱住她的胳膊:“好晴晴。”

    “我是jg英男绞杀器。”芷晴让她抱,“一个都逃不过。”

    “why?”

    芷晴转过脸笑:“因为,我正是这个系统培养出来的jg英nvx啊。我能不懂我的同类吗?”

    补充:“还是更低端的雄x生物。”

    梁乘夏笑得si去活来。

    话是这么说,但她落地后,还是激动给凌则发消息:“在哪里!”

    他早一个小时到。

    凌则也秒回:入境检查的711。

    凌则:我饿了。

    他在解释为什么他会在711,因为要买三明治。但梁乘夏联想太多,在心里夸他变得下流。

    行动下流就可以了。沙发、卧室沙发、床头、床沿、浴室、床尾。

    梁乘夏趴在被子里,累得连指尖都不想动。凌则洗过澡出来,俯低身看她:“梁乘夏。”

    “……五六天不见,你像个疯子。”她声音都虚弱起来,“在家里憋坏了吧?唔……写小学作业的房间,怎么能想这种事呢。”

    他果然就安静片刻。

    神奇。做的时候下手b谁都狠,一恢复冷静,又像一点翩翩君子。

    “明天不去上班了。”梁乘夏困得要命,“假期后遗症……去帮我发个邮件。用病假。”

    除了周末和法定节假日,她一个月还有四天带薪病假,不需要开医生纸。生理期量最多的两天,梁乘夏是从来不去打工的。

    谁发邮件来,都要被她骂到祖宗十八代。

    有时候单纯心情不好,也会赖床不去。

    但是生生做到注定起不来,还是弟弟有本事。

    凌则抱来梁乘夏的私人电脑,登录她的gail,开始写邮件。

    梁乘夏勉强睁开一眼,笑起来:“不用这么客气……hi,就可以。”

    凌则乖乖删掉dear和“hopethiseailfdsyouwell”。

    大陆孩子刻入骨髓的邮件礼仪。

    梁乘夏躺着看他写,发出指示:“请假是我们的法定权利,想请就可以请,不需要对任何人使用请求口吻。弟弟,以后用fir确认就好。”

    “讲点礼貌。梁乘夏。”

    “没用r通知都给他们脸了。”

    凌则g脆故意打:iwritgtorthatigonnabeabsenttoorrowfeelfreetokeepslient

    明天我不在。别来烦我。

    梁乘夏才无所谓:“你以为我不敢这么说吗?”

    他还是乖乖删掉,换了更正式的口吻和措辞。

    梁乘夏倒头就睡。

    凌则把电脑抱回去,准备关机时,新进来一封邮件。

    liachou。

    他静止在屏幕前。

    香港人用英文名果然b汉字原名要频繁得多,和本地人之间也是如此。

    这是梁乘夏的工作邮箱。但旻乐说过,梁乘夏没有留周士至任何一个联系方式,fb、ig、le统统删除,连p都彻底拉黑,私人邮箱也换掉了。

    而工作邮箱是可以在google上找到的。

    他搜过周士至,在高盛的官网看见他的职位、照片和名字。所以他能认出liachou。

    凌则手指移动。

    他回头看一眼梁乘夏。她真的很累,已经睡熟,紧紧卷着空调被。

    光标已经停下。

    他差一步就打开了,仓皇后退一步,猛地合上屏幕。

    他不能这么做。不能因为嫉妒心,侵犯她的ygsi和过往。

    这没有什么好介意。是工作邮箱收到邮件已经说明一切。

    他们不会需要使用邮箱,她甚至为了他尽力习惯使用微信,虽然抱怨:弟弟,为什么它这么占内存。

    她在p里对他实时分享心情,就算总是骂人,或发一些他并不非常能理解的笑话。

    她的openrice收藏里,都是想要和他一起去的餐厅。

    是他。不是别人。

    凌则把梁乘夏小心抱进怀里。

    “……弟弟。”她嘟囔一句,往他x前钻,“困。困。睡。”

    他望着她。

    她睡着了,紧闭双眼。眼睛的美丽因为暂时缺位,而更加清晰在心头。

    za过后,他总有许多话想要对她说。

    这一点像米夏,但梁乘夏却绝不是汉娜。她读过的书b他多,不需要他读诗,也绝不会自尽。

    《朗读者》。本哈德·施林克。

    梁乘夏才发现凌则去补了蓝莓酱。

    “我今天要去一趟leva。”她指了一下他,“弟弟喜欢吃什么面包?”

    他放下牛n,很乖地回答问题:“上次那个。bal。”

    “好喔。”梁乘夏00他的额发,“该剪头发了,弟弟。auhe的日本小哥蛮不错的。我帮你约。”

    “还是回深圳剪?”她笑着问,“下次回内地,我跟你一起。我想去吃火锅了。”

    梁乘夏觉得真是太温馨了。

    怎么会有这么温馨的生活?

    如果不是凌则低着头,只应一声:“好。”

    之后就去整理书包。

    梁乘夏有点疑惑,但又不好问,加上他今天开会又两节课,她决定晚上再说。

    门都关上了。

    忽然响起用力的拍门声。

    梁乘夏更纳闷:“你……”

    凌则上前,紧紧将她摁进怀里:“梁乘夏。”

    梁乘夏不知道怎么了,下意识安抚他的脊背。

    “我喜欢你。”他很低声地说,“请你相信我。”

    【hauaylorswift】

    他说完这一句,松开她,后退一步。

    头也不回离去。

    梁乘夏张了张嘴。

    立刻狂奔进客厅检查手机,但是没有任何异常。站在原地想了半天,猛地冲进房间开电脑。

    弟弟帮她写了邮件。

    果然,果然。梁乘夏瞪着lia。

    还是未读。

    可以读过后再设置,但凌则不是这种人。

    他是那种读过后主动道歉“我没有办法忍住,我知道自己侵犯了你的ygsi权,对不起”的人。

    她面无表情地打开邮件。

    第一段,英国邮件式的无用寒暄。

    第二段,不必要的追忆往昔。

    因为他在皇后镇。他们曾经在皇后镇度过无b快乐的一个月。

    第三段,表达对辜负和欺骗的歉意,和ai。

    第四段,询问近况。

    梁乘夏开始打字:nowtheostdisgtgpartofeenstown

    你现在就是皇后镇最恶心的东西。

    要发送,又停下来。

    她抱膝坐在沙发里。

    其实很多她都不记得了。

    太久了。

    初入职场,被安排外派锻炼,完全不熟悉的语言和文化,除了旅游毫无认知的城市——香港人是真的很ai很ai东京,但生活完全是另一回事。

    她头一个月也不适应。

    听不懂说不出,找的日语老师是个华人骗子,连合法居留身份都没有。背地里揣度,她是谁养在东京的情妇。

    二十二岁的梁乘夏沮丧站在电车里,异乡感分外强烈。

    她跑到纪伊国屋买了各种书,决心自学。付款时出问题,樱花妹叽里咕噜一大串,梁乘夏试图用英语g0u通,对方立刻脸红。

    一边鞠躬道歉,一边慌张要去找帮手。

    周士至在这时出声,用粤语询问她,是不是不会说日语。

    故乡,是故乡。梁乘夏激动片刻,更沮丧了:“你好。是的,我听不懂……怎么了吗?”

    “她跟你说,信用卡今天系统故障,可能已经扣款,但他们收不到。需要你跟银行交涉。”周士至三十岁,笑容温和而儒雅,“日本就是这样的。”

    他替她付了现金,掌心里停一摞y币。

    梁乘夏抱着书,走在他身侧:“不是说很严谨吗?”

    “完全不靠谱。”他望着她笑,“来了不久吗?读书?”

    “十几天。”她低下头,“出差。”

    “梁小姐看上去……”他适时停下来,仍是微笑。

    他身上有一切年轻nv孩会着迷的东西。

    举手投足间的一切。

    客观意义上jg英家庭培养出来的顶级jg英,稳重而恰到好处的淡漠气质。距离感像极了会尊重nvx,更包容nv孩。

    梁乘夏无从分辨是无助感促进了ai情,还是真的足够怦然。第三次见面后,他送她回公寓,她主动伸手攥住他的袖口。

    周士至颔首。

    “你有伴侣吗?”她很镇定,“不止东京……在纽约,或者香港。或者随便哪里。”

    这人护照都有四本,还不算永居权。

    虽然梁乘夏也有两本。但这仅仅因为她在1997年以前出生。

    “没有。”他回答,“很久没有了。”

    她放下心来:“我那个si男朋友也跟我分手很久了。”

    他很有耐心:“为什么?”

    “他去美国念大学。”她松开手,“我不想去。就分开了。”

    他像笑起来:“小孩子最常见的分手原因。”

    “我漂亮吗?”她仰起脸,“你还没有夸过我的容貌。这很少见。”

    “是为了让你觉得少见。”

    梁乘夏捂住脸颊。

    周士至真真正正笑起来,伸手环住她的脑袋:“其实已经感到,在那天选择去书店,或许是我来东京这么久,最正确的决定。”

    她抱着他:“我需要照顾……他们规则太多了,我弄不明白。这个社会像个巨大的jg密仪器。”

    “但又常出错。”他轻轻牵她的手,“你觉得困扰吗?”

    “非常。”梁乘夏祈祷手心没有出汗,“b如……地铁的priorityseat优先席,我知道是要留给老人、孕妇、小孩和妈妈。但明明地铁已经空空荡荡,日本人还是不坐,好像生怕下一秒就会上来一位孕妇。我站累了,偷偷坐下,好几个大叔看我的眼神像是在说,‘你这个年轻人怎么这么没有教养’。”

    他托她的后脑勺,低笑一声:“还有呢?”

    “还有变态的排队文化。不管在哪里,晚到一秒就是晚到。”梁乘夏感到自己,蜷缩在他的掌心里,“我不知道。我以为没人,就冲上去结账,结果他们都在一米线后安静排队。我又像是没有素质。”

    “被说了吗?”

    “没有。他们倒不管外国人,对我也很友好。”梁乘夏抬起头,“但周士至,我还是需要照顾。”

    他低头,吻她的额头:“好。”

    在东京开往京都的新g线,梁乘夏偷偷亲他的脸。

    他拿身t挡住她,垂下眼睛,扬起唇角。

    冲绳g0ng古岛。在水族馆、海中公园和万座毛,他从后将她揽在怀里:“乘夏觉得开心吗?”

    “太漂亮了……”梁乘夏睁大眼睛,“我喜欢大海。”

    所以他又带她去大溪地。确保梁乘夏睡醒后,从毛毯下拿开被他一路握着的手,就能看见湛蓝海面上葱绿的山脉。

    梁乘夏学《情书》nv主角都要学好几次。捧起雪,向他呵气:“好幸福呀!北海道永远都是这个样子。”

    他站在三米开外,抱着她的围巾,语气无奈:“一定要穿裙子吗。”

    “你以为我冷吗?”她在雪地里转圈,“太幸福了!我是全世界最最最最最幸福的人!”

    幸福在冬日的维港烟花里达到巅峰。

    梁乘夏知道自己总是拥有一切。但这样的盛大仍然是如此令人窒息,她抱着他亲吻,大声回答着“愿意”。

    她的ai情是戛然而止的。

    他的母亲质问他:“为什么不提前说清楚孩子的事?我并不想伤害这个nv孩。”

    “我不确定她的品行。”周士至这样答,“妈咪,如果不是你突然过来,我跟她好好说,她当然会懂事。”

    “容貌和学历都很好,也有会让你感到t面的家世。”他的口吻冷静到像是从未相ai,说出她父母的职业,“可以放心。”

    梁乘夏一刻钟前,还在跟旻乐辩解“二十二岁时不小心有了一个儿子,不是si罪”。

    这一刻呆呆站在门外。

    她想起父母二十四年的ai,没有任何条件和底线的ai,想起弟弟十三岁时,就敢帮她揍扁言语sao扰的四十三岁男人。

    这些让她明白,她是不可以受委屈的nv孩。推开门冲进去,当着他母亲的面,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然后把戒指扔在他脚下:“去si吧你。”

    周士至保持沉默。他那位母亲起身,目光里满是不赞同:“乘夏,注意你的教养。”

    “你儿子二十二岁把jgyes出去的时候,怎么不说他没教养?安全套很难买?”她b这位夫人高大半个头,居高临下,“也没多能耐,孩子倒是ga0一个出来。”

    夫人面se铁青,她的儿子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梁乘夏转身就走。

    她不需要疗伤,她要带着她的爹地妈咪来伤人。弟弟已经去l敦读书,这有点遗憾。

    爹地听完过程,二话不说抄了高尔夫1号杆就往外走。妈咪气得鼻孔朝天,还是提醒:“这个过分了。我怕你被拘捕。”

    最后换投手手套。

    那位夫人颤巍巍要拨999,被周士至制止。

    妈咪叉着腰,指着他的脸:“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我会戳si你。”

    英语骂人差点意思。

    梁乘夏跟着叉腰。在对上母亲坚定目光的瞬间,她就已经和解。

    nv人从家庭里得到的ai、金钱和维护越多,就越不需要ai情。

    她就是这么幸运,所以不得不接受偶尔踩到屎的剧情。这能怪谁呢?

    第二个月,妈咪亲自带她去南极坐船。穿越德雷克海峡时,紧紧抱住梁乘夏的脑袋:“宝贝……我的宝贝。我最最最ai的宝贝。永远最ai的宝贝。”

    梁乘夏吐得昏天黑地,之后在风浪里大哭一顿。

    也是唯一一次。

    这件事过后,爹地和妈咪着手财产分配。梁倚冬得到一套房产和一辆车——爹地说,一个人有这两样东西,也够了。

    其余的,全部属于梁乘夏。

    梁倚冬在视频那头悲鸣。妈咪挂断电话,专心给梁乘夏烤小饼g。

    芷晴在机场跟她分开前,说的也是:“不要让凌则知道,你到底有多少钱。”

    语气冷酷。

    梁乘夏缩在沙发里。

    她觉得游戏玩到这一步,也是时候结束了。

    但她舍不得。

    她给凌则打电话。

    “梁乘夏。”他主动说,“我今天来不了。”

    梁乘夏嗯一声。

    “下大雨……雾也很大。”他说,“你知道的吧?”

    香港水帘洞,当之无愧的foggyu。一旦下雨起雾,亲妈在跟前都认不出,上学堪b唐僧取经。

    离市区太远,通勤极为辛苦。

    “凌则。”她轻声说,“我没有回复。”

    他静一静。

    “但不是因为你,”她继续,“是因为我不想回。我也不屑于记恨。”

    他沉默。

    “更没有后悔过什么事。”她告诉他,“我这辈子最ai过的人,目前还是他。对你远远不到。我说了是过,他确实是很恶心。”

    沉默转为si寂。

    “我希望你开心。”梁乘夏最后说,“如果总是让你感到疲倦,我会很愧疚。因为这种愧疚,我会想要分开。”

    她等了半分钟,主动挂断电话。

    她知道他必定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半分钟只是她心软的证明。

    梁乘夏照常去逛面包店,照常买了他喜欢吃的罂粟壳贝果。

    进门时,照常迎接一屋黑暗。

    虽然……这不是那么照常。弟弟总能找机会开溜,赶在她下班前到家。

    其实是很辛苦的,路上要近两个小时。他周一和周四,有早上九点到十点二十的课,需要六点起床。

    一次都没有吵醒过她。

    周一和周四晚上再来时,就会一副生无可恋的状态。陪她逛完超市,进屋就陷入沙发:梁乘夏,不要吵了。我要睡觉。

    梁乘夏就会去挠他。

    他怕痒,很怕,看不出来。忍无可忍时笑出声,反手把她拖到身下:“……梁乘夏。”

    他也不叫她宝贝。他总是梁乘夏、梁乘夏,梁乘夏。

    梁乘夏叹了口气,将贝果冷藏好。

    门是在这时候打开的。

    她猛地回头,奔至玄关。

    凌则低头换鞋。

    “你……”她望着他,丧失语言机能。

    他放下书包。

    他站直时,实在高得不像话。

    神情淡淡。

    “我每次来找你。”语气也淡,“先坐792,到调景岭站,再转地铁;地铁坐到北角站,又去琴行街坐巴士,坐到h泥涌水塘公园。然后走过来。”

    “你记得我们为什么会认识吗?”

    梁乘夏紧紧攥着手。

    “因为我真的觉得香港很无聊,我起初跟我的朋友说,不知道这座城市怎么吹起来的。我想偷偷飞无人机,而你周末偶尔会来学校找你的朋友,之后一起散步。”

    他停在这里。

    “我每次回学校,早上六点半回学校。”而后重新开始,“在h泥涌峡道坐巴士,坐到边宁顿街,然后去铜锣湾坐港岛线。到北角,换乘将军澳线,到坑口站,再坐11到学校。”

    “如果是别人,梁乘夏。你信不信,哪怕坐无数次,还是会需要导航。”

    “91、91、11、792,真的都很无聊。风景都是一样的。”他问,“我之前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喜欢香港。”

    梁乘夏呼x1急促。

    “现在明白了。”凌则抬起脸,“每次来找你的时候,我终于感到,这座城市开始跟我有关系。”

    “但我也不是必须被你践踏的。”他的x膛微微起伏,“梁乘夏,我喜欢你。我也很庆幸,他最终还是没有得到你。”

    “但我不会以侮辱自己为代价,来试图得到你。”

    【漩涡——seventeen】

    不知道为什么,梁乘夏只看得见窗外的暴雨。

    她的视线明明在他身上。

    他自始至终都很平静,哪怕用着践踏和侮辱这样的字眼。

    梁乘夏低声:“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跟他认识那年,我还在准备中招考试;你跟他分开那年,我在读高中,每天的烦恼只有早上为什么不能七点再起床。对香港的印象只有迪士尼,和服务业态度不好。”他清清楚楚反问,“从没觉得自己已经超过他。所以你那些话,除了人为伤害我,到底还有什么意义?你想伤害我,我也不能指控你吗?”

    梁乘夏哑口无声。

    她不是真的想伤害他。她只是想提供预警。

    “梁乘夏。”凌则移开视线,“你真的自私。”

    “……是你喜欢我!”

    梁乘夏像一只被踩到脚的猫:“本来就是你喜欢我更多一点!我允许你指控,可是指控我有什么用?除非你能管好你自己的心。你管得好,你就不会在这里了。”

    凌则深呼x1。

    他对她抱有什么期待呢,早知道只会落空的。

    “是。”他的声音低下去,几乎听不见,“我管不好。”

    转过身去,要拿书包。

    梁乘夏气急了,上前就把他拖回来:“外面在下大雨你没听见?做什么啊。看见就看见了,你打开邮件看我都不会生气,因为我堂堂正正。非要闹成这样吗?”

    “你看见一次在意一次,在意一次生气一次,生气一次伤心一次。”她在客厅打转,“那我要怎么办?我已经对你道歉了,我说我没有办法变成一个从来没遇到过任何人的梁乘夏。你到底要我怎么办?我已经喜欢你了……”

    她把他丢进浴室:“现在,滚进去洗澡。别又发烧。”

    t恤下摆都是sh透的。运动k也是。

    所以看上去才会这么无辜吗?梁乘夏扭头要走。

    下一秒就是脊背一疼。

    她毫无准备,但也毫无意外。仰起脸接受冒失唇舌时,心中只剩想要叹息的柔软。

    他捧着她的脸,亲吻在这一刻具象化成ai意里的疼痛,疼痛里无法挣脱的ai。像梁乘夏幼时养过的一只猫,受伤后惊惶撕咬她的k腿。

    他剥离她衣服的动作堪称粗暴,像需要急切撕掉不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

    但没有套。

    他不舍得。

    梁乘夏冷静看着他,等他冷静。

    “‘最不像长久之计的办法’,”她复述他说过的话,“你现在只需要这个来证明,是吗?”

    “可以。”她点点头,“我吃药。你现在就可以进来。你也很熟悉了。”

    他退后一步,没有看她的眼睛。

    “小孩子就是麻烦。”

    梁乘夏面无表情,抬手推开他。

    榨汁机工作的声音平复稍许情绪。

    梁乘夏拿菜刀把西瓜皮砍得稀碎:“在你想好解释的话之前,对不起就只是狡辩。”

    身后脚步声一停。

    她不用想都知道他近乎寂静的神情。将西瓜汁取下来,踮脚去够玻璃杯,抱怨口吻:“你会不会收纳?把杯子放那么高g什么啦。那一格是放滤网的。”

    他忽然就动了。上前来摁住她的手,低头将脸埋入她的颈项:“梁乘夏。”

    不要那么在意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