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SummertimeSadess(4/8)

    可是她还知道,在某些遥远的地方,或许有的nv孩,会因为x别得不到非义务教育。

    凌则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确实不是因为她高尚,”旻乐移开眼睛,“是她这辈子就没有缺过钱。也没有缺过ai,没有缺过任何东西。没有。从来没有。这就是梁乘夏的人生。弟弟。”

    过了很久,凌则终于“嗯”一声。

    旻乐身t前倾:“你ai她吗?”

    凌则是不会回答她这种问题的。他起身道谢,而后要道别。

    “弟弟。”蒋旻乐叫住他,“不管怎么说,她很喜欢你。”

    凌则想到,这一刻,他背着的书包正朝向旻乐。

    他第一次为书包感到绝望。

    “那个男人b你足足大16岁。”旻乐不安地抿一下唇,“是真的可以当你爹地。同他没有什么好b较。”

    她是说真的。

    她愿意说,是因为无数次发现梁乘夏迟早会ai上他的痕迹。

    但她也并不愿意伤害一个年轻男人的自尊心。弟弟甚至还是学生,没有必要承担过高的心理负担。

    弟弟回应:“谢谢。”

    谢谢安慰。旻乐当然明白,心里一沉:“对不起喔。”

    凌则推开门出去。

    午后的维多利亚港很安静。

    日落前又会热闹起来。

    他有好多同学过来看望,总是制定一堆攻略。急着坐几点的太平山缆车,更容易拍到人们心里的香港;再去赶下一场的观光巴士,更容易感受过往想象中的香港。

    梁乘夏统统不会在乎。因为她在这里长大。

    也不仅是这里,似乎哪里她都嫌无聊。

    除了有过那个人的地方,她再也不愿意去。

    凌则给梁乘夏打电话。

    她接得很快,又要骂午饭:“我再也不吃这个破——”

    “梁乘夏。”

    他问:“佛诞、端午、特区纪念日,或者中秋、新年,去东京玩吗?我想去秋叶原。”

    “我有五年多次签。”他站在一棵过分高大的槐树下,轻声讲电话,“这次终于不用办签证。”

    梁乘夏致以漫长沉默。

    凌则直接挂断电话。

    梁乘夏开始叹气。交给蒋旻乐,事情一定会ga0砸的。

    弟弟的声音有些发抖,她有些心疼。

    【augt——taylorswift】

    “凌则。”赵锐在外面敲门,“起来吃点东西,不然好得慢。给你带了饭。”

    房间里安静半晌,门被打开。

    “谢谢。”凌则接过他的东西,“我转给你。”

    “……倒也不必,40块不到。”赵锐清一清嗓子,“好点没?退烧了吗?”

    “嗯。”

    “那个……”赵锐挡住一边嘴,“你那位大美nv,她来学校两次了。再来几次,总能问到你宿舍号。再不济,亲自来蹲也是可以的。她知道你住ggt哎。”

    凌则语气很淡:“她不会。”

    就像梁乘夏知道他的住处,因为随口问过一句,喂,弟弟,你的宿舍区是towers、sk还是ggt。

    他答,是ggt。

    梁乘夏就专心研究甄嬛传,敷衍一句:ggt条件是不错。

    他总是会回答她每一个琐碎的问题,她懒得追问具t。

    蒋旻乐说,那时候梁乘夏和周士至都在东京,她还要每隔一天就去邮筒寄信。

    她那么害怕矫情的人,y着头皮,用漂亮字t,一句句手抄《奇洛李维斯回信》。

    周士至住处的町、丁目和番号,电车和巴士路线,她一清二楚、倒背如流。

    “……你这是咋了。”赵锐纳闷,“她很在意你啊,我们都看得出来。”

    凌则低着头。

    一时半会,找不到更好的床伴。

    “而且……”赵锐0了0鼻子,“真的是,太漂亮了。”

    “太漂亮了,太漂亮了。”他强调,“真的太漂亮了。第一次敲门,我们差点晕过去。她还有校友卡!请我们整个b喝了咖啡,老头都被美得说话客气不少,说饮品放在外间喔。你小子确实——”

    yan福太深。

    梁小姐的包h开头,典型的中环nv人,实验室的妹妹小声跟赵锐八卦。不过买咖啡时,大大方方,积极提醒:“30%dist,thanks”

    港科大校友卡持有者,星巴克打七折。她可不多出一分冤枉钱。

    感觉是那种会在退税窗口算对每一笔账的有钱nv人。

    凌则把门关上。

    他坐下吃饭。

    手机里是梁乘夏在轰炸。昨天骂一个印度人是脑残,今天骂一个新加坡人有病,前天?他都翻不到前天的记录。

    梁乘夏:弟弟。

    梁乘夏:可不可以接我电话?

    梁乘夏:不要这么小气。

    凌则笑一笑。

    他不是介意。实际上他也认为,不像周士至那样付出,确实不该得到梁乘夏。

    他那样付出也得不到。

    可是总要经过对b,人才能明白自己得到的是什么。

    他也t谅。他知道她再不可能像对待周士至那样对待另一个男人。

    但是……

    不管,他只是发烧了。

    旻乐说,周士至有一次去l敦出差,天气还是那么该si,他落地当晚就发烧。梁乘夏直接请假,连夜赶过去。

    凌则看着欧姆龙温度计的数字,386,不算低烧。传闻非常jg确的温度计,店员横着眼睛,再三强调是原装日本货,所以也无法变成高烧。

    凌则闭上眼睡觉。

    梁乘夏。

    他心里有些难过。没有办法委婉描述这种感受,只是伤心,最朴素的伤心。

    从前他以为,22岁是他最大的不足。现今明白了,即使是32,也什么都无法改变。

    她或许还是会喜欢他,在意他,要求他用力,但也点到即止。

    手机在响。

    他以为又是梁乘夏,下意识要挂。分辨出铃声是听妈妈的话,动作停下。

    “小则。”妈妈很无奈,“你可不可以养成定时检查消息的习惯?微信又找不到你人,我才直接打电话。贵si了。”

    “……嗯?”

    “怎么又送东西!”妈妈抱怨,“你去哪里拜佛了?送这么好的佛珠来。”

    凌则茫然。

    “……名字还写,凌小则。”妈妈在笑,“怪可ai的。挺贵吧?顺丰回来都要十块。”

    凌则睁开眼。

    全世界,只有梁乘夏这么备注他。

    “还有一件事,我必须马上跟你确定。”妈妈开始说重点,“海关那边给我打电话,说有人给我寄了好多书。他们要全部看完,才能决定放不放行。”

    她很担心:“你选的吗?没有危险的内容吧?不要给自己惹麻烦。把书目发给我。”

    凌则忽然就明白是什么书。

    大概率是各类文学相关,香港这边的研究成果。

    梁乘夏告诉他,港台人做中国文学研究,视角和情感都不同:“我们的文学更cha0sh。算啦,你肯定想不明白。”

    起因正是他说,他妈妈的硕士论文是张ai玲,博士领域是现当代文学。他爸爸学机械工程,也相当于半个文盲,家里两个男人都不能很好地理解她。

    梁乘夏就哼了一声,说,还不如跟我聊,我去中大找过白先勇签名。

    凌则问:那是谁?

    她翻了个身,拉过他的手抱在x前:你还是睡觉吧,乖弟弟。

    凌则回去维基百科,计划预约图书馆的《纽约客》和《台北人》。但是没有来得及,先听到她和另一个人的故事。

    他现在也突然想起来,他根本适应不了竖排版和右到左。他表姐之前就在港中文读研,还跟他抱怨过这件事。

    他都忘了。他天真地以为借来书,就能更加懂得她。

    而周士至会觉得,这种习惯是天然的。

    “谢谢你。”妈妈认真说,“上次你买的吊坠,妈妈也很喜欢。虽然批评了你,但也是怕你太大手大脚,影响生活质量,妈妈给你道歉。以后只要是你自己的钱,你都可以放心支配。要是手头紧呢,直接跟家里说就是了。”

    “妈……”

    是我nv朋友选的。

    凌则几度尝试,最终忍回去:“应该没有不过关的内容。再等等。”

    妈妈相信他的判断能力。幸福地答应,幸福地挂断电话,哼着歌去备课。

    凌则清醒了。

    梁乘夏。只有她不知道审查制度,傻到寄那么多书。他们都不喜欢带书过海关。

    香港人最多是被说几句,他们可能直接得到训斥。

    只能是梁乘夏。

    他只觉得心脏原本隐隐作痛的那一小处更加苦涩;像蔓延,或雨滴溅开。

    为什么不是他先遇见。

    梁乘夏:我后天得去一趟新加坡。一群。

    梁乘夏:弟弟,对不起。

    梁乘夏:我走之前,可以见一面吗?

    凌则侧躺着,闭上眼睛。

    下一个电话他接了。

    “弟弟,”她的声音也很轻,“我理解你的感受。很抱歉,是我授意过旻乐,可以说,她才全部都说。我想到你会好奇,但没想到对你的情绪伤害会这么大。”

    ……但其实她没让蒋旻乐连写信这种事都说。

    实在要说也可以,一句“梁乘夏那时候发了jg神病了”,足以概括。

    可旻乐说的是,“y雨天,东京的小巷,安静的邮筒,遇到快递员取件,鞠躬说着すみません,拜托他早些去”。

    谁问她了?到底谁问了?以弟弟笔直的脑袋,根本想象不出这种弱智画面。

    神经病。梁乘夏咬牙切齿。

    “……没有。”

    梁乘夏r0u一r0u太yanx。

    不愿意g0u通。

    算了。

    “我可以道歉,为伤害你的情绪。”她说,“可我并不是为自己的过去道歉,凌则。我知道真正伤害你的是这部分,但我拒绝道歉。”

    那头沉默着。

    “……你让我想想。”梁乘夏拖出空的行李箱一甩,松手,“我需要确定一件事。弟弟,你现在冷静吗?”

    “冷静。”

    “很好。”梁乘夏摁开窗帘,“你现在究竟是在为他曾经也进入过我的身t而难受,还是在为我的确深ai过他而感到嫉妒?”

    凌则倏地睁开眼。

    “如果是后者,弟弟,我谅解。”她没有什么情绪,“如果是前者,明天开始我们就不必再联系。我喜欢你,对你很满意,但我绝不会再让人欺负我。你也不行。”

    她真的受够了。

    漂亮成这样是她的错吗?

    男人们难道会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大八岁的天天哄她,哄变成骗;小八岁的需要她哄,她根本不会骗人啊。

    凌则起身,靠床头坐着。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有些笑起来。

    前脚还在“见一面”,马上耐心告罄,开始胡乱发脾气。

    这就是梁乘夏。

    这才是梁乘夏。

    很可ai。

    “算了。”梁乘夏泄气,“不见就不见。你好好写作业……”

    “梁乘夏。”

    她简直竖起耳朵。

    “都不是。”

    “我之前总是想,如果我32岁就好了。”凌则昨晚嗓子疼,今天好多了,只剩一分低哑,“现在明白,就算32岁也没有用。”

    梁乘夏屏住呼x1。

    “又觉得,还好我只有22岁。”

    梁乘夏抬手,放在x口。

    她从前犹豫过要不要读中文系。她母亲的确不怎么会说普通话,但父亲是台北人,接受过最正统的华文教育。

    那时她穿着白se校服裙,抱一本椰风蕉雨,歪头问妈咪,文学好不好。

    文学会教nv孩,“在男人眼中,nv人是母亲和妓nv和护士的集合t”。

    “读也不读这本。””妈咪开玩笑,又说,不好,nv孩子读太多书,迟早就伤心。世界b书里的还烂。

    然后摆手,只是开个玩笑。读中文,乘夏想做什么工作?

    梁乘夏一想也是,她没有兴趣做编辑或记者。她还是喜欢钱。

    她是俗人,弟弟也没有这方面能力。他不曾说过一句富有诗意的话,搭讪是开门见山,表达是平铺直叙,连伤心,伤心都是直截了当。

    但忽然就用最简单的两个数字再次叩动她。

    怎么会这样。梁乘夏在感受自己的呼x1。

    “梁乘夏,”这时他又开口,“我还在吃醋。”

    梁乘夏不受控地g起嘴角:“我听说,接吻专治吃醋。”

    “有这种事吗。”凌则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可是,我在发烧。”

    【《再见二丁目》——杨千嬅】

    “真的没问题吗?”

    身后人的声音,还有些高明的虚弱。梁乘夏立刻扑过来:“没问题没问题!我问office借了两个实习生帮我去。都是大陆nv孩子,做事情最可以放心。”

    “不会压榨她们吗。”

    他的视角还挺奇特。

    “……新加坡,又不是柬埔寨。铂尔曼离鱼尾狮十分钟,我还特地发了感谢邮件。两个妹妹都很乐意。”梁乘夏0他的额头,“免签这就被我用上了呢。”

    她故意的。因为他说过不喜欢坐飞机,不会去看她。

    他仰起脸。因为生病,或者装的,眼睛sh漉漉。

    ……要了命了。梁乘夏镇定拿开手:“好些了。再吃一副药。”

    她昨天就过来。哄一个小nv孩带着进了门,拍回廊的照片发给他。凌则果然没辙,t恤和头发都还有些乱糟糟,妥协下来接人。

    b起ggt总能听到的施工声,宿舍间的隔音已经还好了。但她要求他在自己身t里进进出出时,还是自发咬住他的肩膀。

    很慢地、无声地做一次。做完,他退烧了。

    她一边泡何济公,一边慢悠悠对他说:“周士至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早就不知道是几手货了。”

    凌则在擦头发,动作一停。

    “当然,我也没什么资格说他这个啦。”梁乘夏探手试温度,“本小姐初恋十八岁,没有人跟初恋不做吧?好弟弟,不要jud我,香港人16岁就可以结婚的。”

    只要父母同意。

    他丢了毛巾,没好气看她。

    “那位好点,跟我同龄,也就b你大八岁。”梁乘夏费劲想想,突然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弟弟,跟你是一类人。他前两年毕业,据说混上egiellon的ap了。啧。”

    凌则接过何济公,实在懒得评价。

    梁乘夏思考:“所以说,我的真命天子可能还是你这类吧。”

    她在认真思考问题,好笑程度百分之百;她以为他听了会高兴,好笑程度0。

    凌则只是低声问:“你是真的深情吗。”

    梁乘夏在扎头发,没听清,疑惑“嗯”了一声。

    凌则垂下脸:“没什么。”

    他收回思绪,回绝她的吃药建议:“不吃了。晚上还有事。”

    梁乘夏乜他:“今天周日。”

    “有同学来。”他开始发消息,“他来深圳开会,顺便过来玩。”

    “出差吗?”

    “学术会议。”

    梁乘夏叹口气。弟弟的好朋友们,怎么全是还在读书的小朋友:“但是你……”

    “晕在路上,他确实会不知道怎么办。”凌则顿一顿,“蒋旻乐喜欢说一些很奇怪的话。”

    什么邮筒快递员的。梁乘夏用过心是一回事,但真的有点恶心了。

    梁乘夏眼睛挑一挑。

    “不过,我总是努力跟她聊。”

    梁乘夏差点捧腹大笑。

    “你能不能也见见我的朋友”,真的就有这么难说出口吗?亲ai的弟弟?

    梁乘夏伸出手指:“我去选衣服。”

    她前后折腾了两个小时,已经不算慢,也只是一条长裙。挽着头发走出来时,凌则明显愣在原地。

    他愣完,他的好朋友愣。

    压抑着,发出一声国骂。

    梁乘夏听得懂。别说她了,很多外国友人都明白那两个字是辨认中国人的标志。

    她早过了为男x惊yan而自得的阶段。

    更何况,弟弟说,这位吴明博同学跳级跳过两次,虽然也是直博博一,但只有20岁。

    读北大数院。关于这个学院的恶趣味梗声名远扬,她也有所耳闻。

    梁乘夏只想翻白眼。

    她一向是不喜欢跟书呆子打交道的。

    凌则瞄一眼手机屏幕,满屏都是明博的国骂,下颌过于刻意地忍一忍。

    其实他预警过。

    群里早就对他的nv友好奇过无数次。但梁乘夏不会同意他随便发照片,他也压根没有朋友圈,微信号是乱码。

    他们在听到他说是大学校友时就彻底放下心来,又在他吞吞吐吐的言辞里,越发好奇凌则说的“她b较漂亮”,是什么程度的漂亮。

    明博率先明白了。

    他打开群聊【第一猛将邢道荣】。

    明博:我真是了。

    明博:凌则当时来香港,咱们爸妈还嫌他跑远了。我,我怎么没来。

    明博:他谈了个天仙。我。

    有人秒回:?细说。

    明博:没什么可细说的。

    明博:不可方物。

    在一个常年只有“上号”、“v我五伯”和国骂的群里,突然出现这么一个词语。

    凌则被尴尬到不想回复,偏偏都跳出来b问,于是警告明博:“你别乱说了。”

    “我哪乱说?”明博压低声音,“不是,你咋追到手的?凭什么?”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他在座椅里轻微打滚,“我也要学姐,我也要学姐。港科还要人吗?我现在退学。”

    凌则肘击:“滚。”

    梁乘夏抱x看一分钟,再叹口气,换上笑脸走回座位:“不好意思,一个工作电话。”

    “没事没事没事。”明博小j啄米,“学姐忙你的。”

    凌则抬手扶额。

    “学姐……”

    “我们好像不是校友喔。”梁乘夏慢悠悠倒茶,“和凌则确实是。”

    她望向弟弟一眼。眼睛里有名为“晚上要叫学姐吗”的光芒。

    弟弟别开视线。

    “不重要!”明博痛心,“我们家凌则脾气不好,群里艾特他上号,他老叫人滚。我来一趟,才明白为什么。这就是,‘从此君王不早朝’。”

    好丢人。凌则换一只手扶额。

    就那个破群,平均智商中国前0001%没问题,平均ch0u象程度,中国前0000001%,更没问题。甚至可以跟无数由各大名校理工男组成的群,b一b傻缺程度第一名。

    永远永远,各有各的弱智。

    他好担心梁乘夏会笑场。他在她面前一向避免暴露成长环境。

    她已经忍得很辛苦了。

    “第一次来香港吗?”语气还是年长的、成熟的、jg英的,“想去哪里玩?”

    “任天堂。帮他们带港版。”明博不假思索,“不知道会不会被税?”

    凌则低下脸。

    梁乘夏深呼x1。

    明博不明所以:“凌则说的。他说可以买到原装的ps4手柄,他还买了steadeskoled……1t的会不会被税啊?”

    “吴明博。”凌则制止,“吃虾饺。你不是喜欢吗?”

    “单价不超过五千应该不会。”梁乘夏微笑,“可是你要带好几台吧?”

    明博挠挠头:“我问问他们。姐姐,我还想去现时点和信和。”

    凌则埋下脸,努力喝水。

    “好啊。”梁乘夏仍然微笑,“皆旺、oko,去不去?”

    明博被凌则踹一脚。

    忍痛放弃二次元圣地:“不麻烦了。我也想看看太平山,港口什么的。”

    晚上九点。

    一回家,梁乘夏就开始笑:“弟弟,这就是你的生活环境吗?你知道我今天忍得有多……”

    凌则上前抱她:“我算还可以的。对吧?”

    “对,对,太对了。”梁乘夏笑得停不下来,“不仅是最帅的,也是最正常的。怎么会这样?”

    “……马斯克也是二次元。”凌则辩解,“还有,openai今年推出的ra,是日语天空的意思。”

    梁乘夏瞅他。

    “就是……chatgpt那个公司。”他越说越没底气,“二次元改良世界。”

    “香港人也用不了gpt。至于改良?你们迟早把多少人害得失业。”

    梁乘夏翻箱倒柜,找出温度计:“再测一次。”

    凌则乖乖坐下。

    她就站在他身前,冰凉手指抚在额角。另一只手探在衣服里,被他躲了一躲:“我自己来。”

    “不至于吧?防我?”梁乘夏不让,眨眨眼,“也是,毕竟你发烧也y得起来。”

    “……梁乘夏。”

    他出门前就只有375了。忽略不计。

    梁乘夏的手指绕在小腹前,像数数:“几块?我早就想数了。六吗?”

    “不是的。”他别过头,“没有那么夸张。”

    她轻飘飘一句“这样啊”,俯身同他咬耳朵:“经常健身吗?”

    “嗯。”

    他的脸又抬起来,眼睛对上她的:“在学校很无聊。”

    清水湾真的是,很无聊。

    “怎么会呢?”梁乘夏又惊讶,又委屈,“如果不是你天天健身,怎么会一晚上能让我——唔。”

    这也不准她说。臭弟弟。

    他捂着她的嘴,红自己的耳朵。

    今夜的眼睛,还是sh漉漉。

    ……要了命了。

    梁乘夏坐在他腿上,发号施令:“fk——”

    又被捂住嘴。

    他不许她说fk。

    她解释过,她当然知道这个词日常用的侮辱意味,但在x行为里不一样。为了刺激,为了催促,为了表达,无所谓的。

    弟弟就是不让。

    “是不是不行?”梁乘夏的声音闷在手心里,“病了两天,会不会退步。”

    凌则表情不变。实则弟弟跟她相处,神情一直只是一贯有的温和平静,他对别人也如此。

    温柔从来只在耐心里。

    她说什么,他都安静地听。

    她平等辱骂所有人,他都包容笑一笑。

    她抱怨午餐或晚餐很难吃,他会从电脑前抬脸:“那你要我给你做吗?”

    他做的东西,那根本不是人类吃的。

    梁乘夏心虚。他就笑起来,继续写作业:“我找到一家好吃的鳗鱼饭。周五带你去。”

    梁乘夏撒娇:“为什么不是明天?”

    “后天组会。”

    说这话时,他会任由她掉在膝上,钻进x膛里。

    就是在这样的一天又一天里,梁乘夏变得越来越不像梁乘夏。

    一天又一天,凌则也不会退步。

    他拎着她到窗边。从上次开始,他就很喜欢这里。梁乘夏实在不算清瘦,是恰到好处的匀称,因为身高,从前从来没有人能轻而易举把她提走。

    弟弟总是可以。

    她没有办法不着迷。

    【《danroly》——charlieputh】

    梁乘夏是负心nv的迹象有很多。

    b如她真的以为,问题已经得到妥善解决。

    她天真相信,吃醋和吃醋之间,并没有真心介怀和情感催化的区别。

    卡内基梅隆的助理教授、打bang球的小运动员,凌则都没有去记名字。但当梁乘夏兴致b0b0在家里拆松荣堂的线香时,他在一旁自我静音。

    银座有松荣堂。京都也有。

    她为什么喜欢用线香?即使这和周士至无关,他是否曾经陪伴她去挑选,问她喜欢哪一种气息。

    崛川,楽山樱,或南熏?

    他沉默了太久,连梁乘夏叫都没有听见。

    “弟弟,”她不满看着他,“你最近好几次没听见我说话。”

    “嗯?”

    “我说,楽山樱特别甜,但是留存效果很好。”她盯着他,“有心事吗?”

    凌则摇头。

    “马上劳动节,我可以用年假,凑个小长假。”梁乘夏关上盒子,“你想去哪里玩吗?新加坡?马来?或者泰国。”

    她还是没有提到那座城市。明明最多人去的城市。

    弟弟的眼睛黯一黯。

    梁乘夏抿唇。

    她不是真的介意。

    一个东京而已,她又不是演弱智电视剧的,踏进一步就要心碎。但她已经习惯拿它做挡箭牌。

    tokyoiswhereshedrewthele。告诉剩下所有男人,放弃绝对靠近她的幻想。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