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故事(1/1)

    稍微有些无聊呢,那么来听故事吧,一个有些无趣的冗长的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大概四五百年前,某个偏僻的小城市里,一颗洁白的虫蛋即将破壳而出。

    根据虫族积累上万年的生育经验可知,那是一只雄虫,因为只有雄虫的蛋壳才没有一丝纹路,而雌虫的壳身上却会有各式各样的花纹图案。

    虽然没有证据表明花纹越复杂实力越强劲,但大部分成年后力量强大的雌虫,他们年幼时的蛋壳均有着繁杂的虫纹。这是题外话。

    幼崽出生了,他是一只非常可爱的雄虫,粉色的短发,粉色的杏眼,软软的小奶音萌的虫心肝直颤,更别说那腼腆害羞的可爱脾性。

    小雄虫蜜罐里慢慢成长,肉乎乎的手脚变得修长,曾经婴儿肥的脸颊也长成了精致的瓜子脸,唯一不变的是那双眼眸里蕴含的羞涩光华。

    长大的小雄虫不得不面临一个问题,一个所有成年雄虫都必须面对的问题,遵从基因匹配系统的要求,和数目大于等于二的雌虫达成结礼,为虫族的繁衍贡献自己的力量。

    小雄虫并没有拒绝的想法,虫族社会的现状是雄少雌多,因以每一名出生的雄虫都会被格外的宠爱,他们接受了这份偏爱,就必然要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即传承虫族的未来。

    小雄虫只是有些害怕,他天生性子胆怯,光是想到要离开熟悉的家乡,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与不熟悉的陌生虫同处一屋,就害怕的掉眼泪。

    “不要哭了,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任何虫欺负你的。”低沉的嗓音带着熟悉的温柔语调,小雄虫感觉到一只手轻轻的擦过眼角,带茧的指腹抹去了他的眼泪。

    他抬头,看到了一只雌虫,一米八的个头,棱角分明的脸上还带着几分少年感,挺直的身板像一颗松柏。

    “我没有哭啊,”小雄虫开口,看着雌虫的目光满是依赖,颤巍巍的尾音似还带着幼时的软糯,听的虫心里痒痒的。

    “嗯,你没哭。”雌虫怜爱的将自己守护长大的小竹马搂进怀里,轻笑道,

    “我什么都没看到。”

    小雄虫红了脸颊,他觉得已经是大虫的他还像小孩子一样流泪实在太没用,太丢虫了。

    至于竹马说的话,他只当那是安慰话,毕竟对方有自己要做的事,总不能像小时候一样和他呆在一块儿。他这么想着很快忘掉了这个插曲,直到他看到了那份寄到光脑里的匹配名单,伴侣栏仅写着两个名字,其中一个就是竹马。

    “我们可以继续在一起了!”小雄虫兴奋的跑到竹马家说着这个好消息,他太天真了,不明白结礼的意义,不理解朋友和伴侣的差别。只是单纯的为能继续和熟悉的虫在一起而高兴的他,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竹马在听他提起另一只雌虫的姓名时,眼中一闪而逝的阴沉。

    几个月后,小雄虫怀着忐忑的心情,告别雄父雌父,和竹马一起,踏上了去往首都的旅程。

    虫族对雄虫的宠爱不仅体现在各项政策上,就算是以公正标榜己身的法律,也毫不避讳自己对雄虫的袒护。

    依照法律,只要雄虫与雌虫达成婚姻关系,不论雄虫的等级高度,国家都会为他和他的雌虫们提供一处宅邸,地点位于寸土寸金的首都。

    雄虫和竹马一起来到了首都,约见了他的另一名伴侣。

    “你好啊,小雄主。”那名雌虫和他打招呼。他有着稍显单薄的瘦削身形,长相平平无奇,平和的气质更像一名艺术家,而不是本应当骁勇善战的雌虫。

    而就是这样一只雌虫,却小雄虫在看到他的时候松了口气。

    是只温柔的雌虫呢!小雄虫无不庆幸的想。

    那只雌虫很温柔,喜欢艺术,擅长绘画,能画出漂亮的画卷,还会教导他画画,就算他笨手笨脚的,雌虫也只会露出无奈的温和笑容。

    第一天下午,小雄虫和雌虫待在花园里,雌虫握着他的手,带动手里的笔在仿纸上画出一片随风摇曳的花海,小雄虫偷偷看着雌虫,心上的花朵悄然绽放。

    喜欢是种很奇妙的情感,它不需要去特意的学习,有时只是对视不过一秒的相望,就突然无师自通了何为喜欢,何为爱。

    “我好像喜欢上他了。”小雄虫向自己的竹马分享这个消息,像每一个品尝初恋的少年,对感情抱有青涩的憧憬。

    “...那,很好啊。”雌虫说,心却被名为嫉妒的感情挤压,可他只能若无其事的微笑,一点都不敢暴露自己的心思。

    雌虫看着他的竹马围着另一只雌虫转,为了他微笑,为了他难过。单纯的小雄虫以为只要付出就能收获,可是另一只雌虫只把他当成家虫,而他当成家虫的虫却没想把他当成家虫。

    很恶俗的三角恋,但那就是三只虫间的关系。

    没关系的,雌虫克制自己,想,只要他的竹马开心,就算心底的感情隐藏一辈子也没关系。

    他原以为他的一生或许就是看着竹马追逐另一只雌虫的背影,就像他一辈子也只会追逐他的小竹马的背影,可事实并非如此。

    ?

    “据说卡司小岛是个很漂亮地方,是个值得一看的美丽岛屿...”

    “那我们就一起去吧!”小雄虫积极的回应,末了还不忘暗示性的看了竹马一眼。

    竹马从不会拒绝他的小雄虫,向工作单位请了假,陪着他的雄虫和...情敌,去了卡司小岛,突发奇想的计划,却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虫生...

    舰船出了事故,它从原本的航线偏移到了另一处地方,三百多名乘客被留在了一颗垃圾星里,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刚刚降落到沙漠中,他们团结一致,努力寻找出路,可是在光脑无法使用的沙漠,当食物越发缺乏,处境越发艰难,获救的希望越发渺茫时,有什么东西变了。

    一只伴侣死去的低等雄虫,为了活下去而找上了另一只强壮的雌虫。

    夜晚的呻吟声被风呼啸着送往每一个角落,清晨时分,那只雄虫从雌虫的帐篷里走出,脖颈处留着暧昧的吻痕。

    这像是一个信号,打破了尚活着的两百多名虫之间的勉强保持着的平衡。

    穷山恶水养刁民,处境越是艰难的时候,比起共同协作克服难关,放任自我泯灭虫性似乎是大多数虫的选择。

    打量的目光逡巡在存活的三只雄虫身上,当另一只雄虫也因为无法生存而不得不依附于其他雌虫时,有虫将贪婪的目光投到了小雄虫身上。

    ?

    小雄虫很漂亮,不同于已经熟透了的那两只雄虫,他的身上依旧是干净的,美好的,与残酷的现实格格不入,勾的虫蠢蠢欲动。

    不过小偷们暂时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对方身边还有一只年轻的强壮的并且足够狠戾的雌虫守在他边上,像个吝啬的守财奴,不让任何虫靠近半分。

    至于他身边另一只雌虫,瘦弱无力的模样早就在被他们定义为弱不禁风后就略过了,性格好强的雌虫不会将注意力放在弱者身上。

    那是他们最为艰苦的时刻,竹马雌虫学会了用刀杀死同族,而另一只雌虫,他那只只拿过画笔的手不熟悉却坚定的拿起了伤虫的刀,为了保护他的家虫。

    那是无法想象的艰辛,要知道当时的他们面对的可是足足两百多只虫,可是他们做到了,熬过了那段旅程,寻找了一个‘乌托邦’,那个地方叫做斯托哈,是更早的流落在这颗星球的虫们一起建造而成的城市。

    竹马以为他们脱离了威胁,高兴的说要去打猎给雄虫做好吃的,他不知道,在他走之后不久,他的竹马流着泪向他喜欢的雌虫祈求。

    “杀了我吧,求你杀了我吧。”雄虫哭了,哭的撕心裂肺,哭的那样绝望。

    他们以为自己可以保护好雄虫,却忘了,所谓的雄虫,尤其是被保护的纯白的雄虫太脆弱了,脆弱到一点伤痛就足以叫他们崩溃。

    在谁都没有察觉的时刻,小雄虫早就彻底崩坏了,残酷的现实冲击着他的世界观,他没办法接受这个世界,也无力改变这个世界,就只能被世界摧毁。

    这只怯懦胆小的雄虫,曾做过的最出格的事情不过就是追求喜欢的雌虫而送小花花的雄虫,做出了另一个或许是他这辈子最大胆的决定。

    “杀了我吧。”他向喜爱的雌虫请求。

    雌虫看着雄虫,那双樱花色的眼眸没有了过去的天真,短短几个月时间,那里有的只是漆黑的空洞。

    他们根本保护不了他,雌虫在这一刻无比清晰的认识到了这个事实,浓重的悲哀与忧伤缠绕在心头,叫他喘不过气。

    如果保护好家虫的方法是杀死他,那么你该如何选择?雌虫看着小雄虫不含一丝生存欲望的空洞眼眸,做了决定。

    只用来自卫的刀染上了鲜血,是他原本发誓要保护好的家虫的血,温热刺目。

    雄虫安静的闭着眼睛,似乎只是在睡觉,那样的安详,是雌虫许久未见的平和面容,他看着手中的凶器,心空荡荡的。

    “彭—”重物摔在地上的声音将雌虫惊醒,他转身拿起那把杀死了雄虫的匕首,戒备的眼神在触及门口的雌虫时转为惊讶。

    “拜伦?!”雌虫惊讶的看着对方,紧接着脸色发白,“拜伦,你听我我说,”

    “你做了什么啊?”拜伦打断了雌虫的解释,他死死的盯着躺在地上的雄虫,身躯颤抖,像是寒风里的一片枯叶。

    “你...做了什么啊!班纳!!!”他嘶吼着,像一只暴怒的雄狮。

    “你杀了他,你杀了我们的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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