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正心(一)(1/1)
一个月以来,帐中的辛年总是闷闷不乐。
燕王带了他去前线,焱国的红衣士兵像火一样吞没了黑衣狄人。辛律将美人紧紧搂在大氅中:“我们就快胜利了”
狄人残部仍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这是最后的几支队伍。雁门关将士摧枯拉朽,数月以来虽损失惨重,成效也相当显着。
辛律扬起笑脸,驾着马,在雪原里奔跑,骏马浑身黑棕,马背上的两人裹在枣红色的大氅里。辛律就这样飞快驱使着马在雪地中奔跑:“雀儿,二哥哥带你去打狄人”
二人身后是一队重甲骑兵,严阵保护,燕王尽情地展示自己飒爽的英姿,拿着一柄长刀,如死神一般收割着零散狄人的生命。
滚烫的鲜血在寒冬冒出热气,艳红色在一片白茫茫中格外显眼。
“雀儿好玩吗”辛律驾马回程,将长刀扔给后面的骑兵,握着辛年冰凉的手,由自开心的笑着,此情此景让他想起与怀中人的初见,他很自信的认为辛年一定和从前一样是喜悦的。
辛年见了那一具具尸体,一片片肮脏的混了不知什么东西的血,只觉得一阵恶心。
闭起眼,血腥气萦在鼻腔。孕期的身体在不断的颠簸中也是难过异常,孕期反应让他想要呕吐。
“律哥哥我好难受“
辛律勒住马,抱他下马,甫一落地,他便捂着小腹,吐了出来。
辛律不知所措地拍着他的背,辛年痛苦不已,似要把胆汁也呕出来一般,他转身,眼里已满是泪花,幽怨地看着有些愣住的辛律。
后背上的手慢慢迟钝了,辛律能感知到,他不快乐,从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拿过水囊,辛律小心地将水送进他口中,看他漱口,心里愈发难过起来:“雀儿,哥哥抱你回营吧,你若是不喜欢骑马,不喜欢血腥,哥哥以后不带你出来便是了”
将辛年抱回怀里,明明有了身孕,身体还是那么轻,仿佛被北风一吹就要散架一样。
“律哥哥”怀里人搂住男人的脖子,声音轻而细。
“嗯。”
“什么时候回长安啊?”
辛律顿时沉了脸,冷冰冰地回道:“你想他了?”
想不想呢?辛年也不知道,他只知道有许多夜晚自己都梦到他了。
不该想的,自己只是他的豢养的一只宠物,是他养在金笼子里的雀,哪有宠物会爱上主人的呢?不是很早就想离开他了吗
辛律心疼地看着他无神的眼睛:“你从来不想留在他身边,不是吗?从来都是他将你囚在身边不是吗?”
“那二哥哥会囚着我吗?”辛年双眼直直地盯着辛律好看的眼睛,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里一丝闪躲转瞬即逝。
“不会”
“那二哥哥”
“只要你不离开我。”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不会囚着你。
这是哪门子的道理,辛年心酸的笑起来,自由从来不属于自己。在他们眼中,自己只是一个漂亮的小宠物,必须给宠物戴上脚镣或者项圈,否则一旦放开手,就会飞走的
一路的沉默,营地离的又远,回到温暖的帐里,抱了辛年一路的辛律已是一身汗。
辛年背对着他,转身伏在案上,双目空空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雀儿不喜欢边关?”辛律轻轻在背后拿着把梳子梳理他沾了雪的头发。
没有回应,辛律也不生气,替他编起发来:“会回长安的。”
背影微微一紧,辛律很开心见到他有反应,淡淡地说:“等歼灭了狄人,我就带兵打到长安去”
背影颤抖起来,辛年转头,惊惧地看着面前淡然的男人,目光里满是困惑与不解。
“雀儿,那本来就该是我的,你也本来就该是我的。”辛律笑了起来:“我真的不够果断,这些事情我早就该做了”
无论是江山还是美人,自己本该都去争取争取的,不该从来只是想个过客一样旁观。
辛年摇着头,双目泛红,用尽力气吼道:“二哥哥!你疯了吗?”
自被辛律掳到雁门关,他隐隐约约有了些猜测,可总是不敢深想。此刻,辛律直白的像是说笑话一样轻松的说要谋反,他有种做了一个多月大梦的错觉。
“我很有信心雀儿,你知道皇帝为什么不派兵来救你吗?”
“不是的,不是因为我偷偷把你带走,而他不知道。也不是他不想占有你了放你走是他需要我来把狄人除干净。”
“军队都在我手里,我手里还有林家的兵符哈哈”
坐在凳上的辛年瞪大了双眼,刚要说话,辛律便伸出食指,抵在他唇上:“嘘坐下,哥哥给你编个草原人常会编的辫子。”说着便强制着按住他的肩,继续编头发。
与辛年在一起,他会觉得静心,从小便是。
美人正抽噎着,辛律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多的泪珠,可此刻他不太想去哄他,压抑着的哭声在帐中很是动听。
厚重的门帘被推开,辛律立刻拿绢子遮住他的脸,不悦的侧头看着莽莽撞撞推门而入的辛同。
“二哥”辛同见了屋内这一幕,尴尬地摸摸脑袋:“哈哈,不知道美人在内,有失礼节。”
一年多了,辛律很少将女人带到自己帐中,眼前这一幕在辛同眼里绝对算是奇事一桩。
“有什么事吗?”
“啊,哈哈,我刚从长安回来,辛厉叫我给你送药,说是走前就说要给你的嗨!不打扰你了,我把药放下就走了啊,哦,对了,我劝你喝之前先找个狄人试试,免得狗皇帝下毒手!”
辛律看着摆满了桌子的药,皱起眉:“等等,皇帝没说其他的?”
辛同思索许久:“没有。二哥,我们为什么要去长安啊!”
“我晚间再与你细说,你在宫里可见着端王了?”
“辛年?没见到,人家都是皇帝的人了,宠妃哪有见外臣的道理,笑死了。”辛同口中说着笑死了,面上却一丝笑意也没有。
辛律右手轻轻搭在辛年肩上,能感觉到蒙着绢子的美人肩膀正微微颤抖。
寿王走后,辛律拿起药,撕开一看,纸上是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保胎。
辛律快被气笑了,把自己当成保姆吗,以为自己心疼雀儿就不敢杀了他孩子吗?
不愧是辛厉,离了千里,也要时刻宣誓主权。
叫来佣人,将药包交与她:“照着说明,每日送到我帐中。待会儿就开始熬,今日就要喝。”
他倒要看看,等军队攻到长安了,皇帝还要怎么傲慢的起来。
辛律平静地继续给辛年编发,一束又一束,他头发很柔顺,从指间掌上拂过,如上好丝绸一般。
编好后,辛年看着镜中自己,辛律也双手搭着他的肩,只见镜中人有了几分异域风情,甚是娇妍美丽。
可惜目光里怎么也寻不见从前看自己的光彩与爱意。
什么变了,什么又没变。
辛律将美人轻轻推到镜前的桌子上,从背后轻轻解开他的衣裳,抚着他光洁的背,亲吻着他的脖颈与肩头,在镜前完成了一次没有灵魂,肉体却都很愉快的交合。
双腿被拉着抬起,镜中可怜浪荡的美人面红腕白,白嫩的乳几乎要溢出奶水。双手撑在镜子上,腿间埋着男人的巨物。时而在花穴,时而在后庭,不管在何处,总能操的他浪叫不断。
眼睛被强迫着睁开,辛年像个木偶。
从来都是这样的,是谁似乎也无所谓了身后男人的脸在镜中不断的变幻,时而是律哥哥,时而又是厉哥哥,时而愤怒,时而微笑。
顺从就好,乖乖的,像娘说的那样,要听话,不会有人舍得一直欺负自己的
见辛年摸着肚子,男人咬着他的耳珠:“哥哥心里有数,不会伤了孩子的”
美人似乎丧失了点头与摇头的能力,只木木的看着突起的小腹。唇角时不时溢出一两声无助的呻吟。
辛律很是舒服,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在美人子宫深处洒下白浆:“哥哥好好的护着雀儿的孩子,雀儿以后也要给律哥哥生孩子好不好?嗯?小雀儿要给律哥哥生好多好多孩子”
天知道他有多想把雀儿现在腹中的孩子杀死。若不是因为这是他的头胎,贸然流产难免会损害身体,他定然不会让心爱的雀儿子宫里留着辛厉的种。
美人还是木木的,连泪都不再流了。
肚子好痛啊,他捂着肚子,倒在帐中,辛律慌了神,扶着他:“雀儿,怎么了?”
看他一脸苍白,失了血色,紧紧捂着肚子,辛律脸色也白了下来:“雀儿!不不来人啊,快把大夫请来。”
“雀儿雀儿哥哥错了”辛律慌张起来,伸手摸他身下,好在还没有流血,他松了口气。
队里的大夫见了帐中这双性美人奇特的身子,愣了许久,把了脉道:“无妨,孩子很好,只是燕王爷还是要体恤的才好。”话到最后,已是十分尴尬。
大夫行医数十载,见过的双性人少之又少,其中能怀孕的更是闻所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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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人正好呈了熬好的汤药,辛律示意大夫检查,大夫仔细分辨着气味,微微蹙眉:“党参,阿胶,黄芪嗯,这药是好的,最好是天天喝,有助于呃顺利产子”
有助于夫人?有助于先生?怎么称呼怎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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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年的腹痛本就是出于心理作用,闻到从前汤药味道,反而有些宁静的感觉,那是熟悉的安心感。
一勺一勺的喝完碗里的药,面前喂药人的脸好像变成了辛厉的样子,他不由自主地上前与之唇齿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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