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逼喝催孕汤药(1/1)
翌日清晨,玉清宫。
丽妃疲惫的脸上满是怒意,宫门口一排带刀侍卫把守住,不许她出去。
“本宫要去拜见皇后娘娘,还不快放本宫走”丽妃上前扯住一个侍卫,却被一把推倒在地。她狼狈不堪的被左右侍女搀起,目光中满是怨怼。
德寿公公一笑:“娘娘此刻正与养心殿承宠,无需拜会皇后。”
丽妃笑的癫狂,每次都是,每次他要宠幸那人都会翻自己的牌子。为此,后宫中上下均以为她是第一宠妃,树敌无数。左右都被孤立排挤,空顶着个宠妃的名分,却半点实质性的好处都没有得到,里外不是人。
她冷冷看着德寿:“皇上今日没上早朝?”此刻皇上必然还在养心殿与那人混在一起,否则就该有顶空轿子来玉清宫。自己也可自由活动了。
“娘娘少问为妙”德寿仍是笑意盈盈。
“哈哈?少问,有多少人骂我是惑主妖妃?凭什么皇上与端王无耻乱伦却要我背负骂名?”丽妃拍着胸脯,头发因身体剧烈的晃动散成一团。
德寿摇摇头,示意左右侍卫将她拖回殿内。用怜悯地眼神看着那歇斯底里的漂亮女人:“娘娘,这不都是你自己选的吗?”
丽妃的嘴已被封住,身躯被侍卫制伏,似悔恨不已般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养心殿里,辛年刚刚睁眼,他起身,头皮一痛,只见身边人不知何时将二人头发结在了一起。他废了些力气解开发结,穿好里衣,身后,皇帝忽然睁眼冷冷瞥他一眼:“为何解开?”
辛年从身后抱住他,讨好般的脸颊摩挲着他的背:“哥哥不用打结,雀儿永远不会离开哥哥的”像一只养熟了的温顺猫咪。
皇帝转身捧住他的脸,贪恋地抚着他的脸颊:“谅你也不敢”
他确实不敢,也从未想象自己离开皇帝的后果。他就像一只被主人养在金丝笼里的雀,离了辛厉的庇护和宠爱,他毫无捕食能力,只会被慢慢饿死。他依恋着眼前的男人,依附着他,也自觉深深爱着他。
太监报小林将军求见。
辛年刚要离开,只见林翼已大步走进殿内。林翼见辛年衣衫不整,眉头紧皱,仿佛见到什么极恶心的东西一般别过头去。他别扭地向上首同样衣衫不整的皇帝行跪礼。在他看来,圣上当真是糊涂透顶,淫了自己亲弟;端王也是下贱至极,勾引亲兄。还淫乐到了养心殿。他已准备,待皇帝回头是岸、厌倦端王后,便带头清君侧,杀了那不知羞耻的贱人。
话不投机,皇帝随意打发了林翼。
快步出门,他只见端王仍在殿外,由侍女搀扶着等软轿抬出宫。还算知道些廉耻,端王面上蒙了层雪白面纱。不得不说,这七皇子却是有些出尘的美貌,此刻只静静站在一旁,也如芝兰玉树一般。可惜,内里却是个勾引男人的骚货!
林翼重重冷哼一声,带着满身厌恶从辛年身边走过。身侧剑鞘直接击打到辛年后背,辛年被吓得直往后退了数步,好在侍女搀的稳妥才不至跌坐在地。他面纱后泪水溢出,上前抓住林翼的衣角,颤着声音:“将军,不要这么对我好不好我不是”不是勾引皇上,不是他自己也说不出口,也无法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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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翼恶心至极,一把甩开他的手:“堂堂王爷,不知羞耻,下贱至极。”刚刚端王这幅样子,简直比府里的姬妾还要媚态百出。他忍不住地一阵恶寒,遏制住心底一阵奇异的感受,厉声道:“端王若为焱国亿万子民考虑,还是早日去封地的好!”说罢快步离开。
软轿也到了,轿中,辛年身体微微颤抖。林翼的恶意让他浑身冰冷。母亲临死前告诉他,示弱,泪水,是他在宫中存活的唯一途径,他也的确靠着母亲的教诲平稳成长,皇兄们最初还会欺负他,后来见他只会一味地哭泣求饶也就没了兴趣。他向来这般做人,宫中众人待他还算优厚。
可已经过了许久,林翼还是对自己无比厌恶。他已经不知如何是好
侍女吉祥扶他从侧门进端王府,正好在廊亭碰见落寞的昨夜新娘。
玲珑见端王身旁的侍女瘦削身材、鹅蛋脸庞,气质出尘又有股天生的威严。自己只是京郊小官之女,根本比不上。她咬唇,尽量大方地向端王行了礼。
一旁吉祥微微欠身,低眉顺目,她自是知道王妃在想什么。也知道她想的都是错的。
端王扶起玲珑,温声道:“你我二人乃是夫妻,王妃不必行此大礼。”说罢,用手指着身边的吉祥:“这是宫里出来的宫女,掌着府中诸事。王妃若是有什么需要,与她说便好。”他从小因出身问题受尽欺辱,因此他对眼前这位王妃有些同病相怜的怜惜。
一阵秋风刮过,端王打了个喷嚏。立刻有小太监拿了斗篷为他披上。说来也怪,历代王府少有小厮全是太监的,这端王府里伺候的,却全是宫里派出来的太监。众人皆道端王荣宠非常,玲珑也是暗暗吃惊。
他打发了吉祥跟着自己这所谓的王妃去库房挑些珠宝,以赏赐安抚其新婚之夜独守空房之苦。库房里堆满了皇帝赏赐给他的奇珍异宝,这些东西唯有吉祥记得清楚,若是派别人去挑选,让王妃挑走了皇帝赐他的东西,那人定不肯放了他。
那边玲珑亦步亦趋跟在吉祥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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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打开库门,库中贮满金银宝器。光泽交相辉映,贵气逼人。
“王妃娘娘,这半边的奇珍,您可随意挑些放到阁中。”
玲珑早已看花了眼,犹犹豫豫:“姐姐”她主动示弱。
吉祥连忙赔笑:“娘娘叫奴婢吉祥就好,‘姐姐’,可真是折煞奴婢了。”
“你我往后一同侍奉王爷不必以主仆相称”玲珑大着胆子说道。
侍女脸上霎时出现的怪异而又怜悯的神色让她不知所措。
“王妃说笑了,端王殿下与奴婢清清白白,王妃多虑了。”生的美貌又如何,麻雀飞上枝头又怎样,世人艳羡又如何,嫁了端王,便只得好好守着活寡。
玲珑见她答的磊落,也不疑有他,只呆楞了片刻,想起京中话本上的端王不举的传言,又想到他似乎很是体虚孱弱,登时如晴天霹雳般绝望起来。
端王回到殿里睡下,昨夜折腾了一晚,他这一觉睡到了日落。
吉祥见他睁了眼,便走去殿外,招呼太监们把东西呈进来,在端王床边站成一排。
端王无趣地眨眨眼,目光惺忪扫过,抬手指着一只玉雕兔子:“唔,那个留下,其他送进库房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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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拿起兔子,放入端王掌中,十九岁的男孩,带着少见的笑意把玩那差不多半个巴掌大的玉制兔子。
吉祥笑道:“皇上也说殿下一定喜欢这兔子。这是南郡的贡品,据说是匠人用在邙山采的美玉精心雕刻成的,栩栩如生。皇后喜欢的紧,向皇上求这玉兔,皇上没舍得,还是留了送给殿下您。”
他目光一滞,随即乖巧地看着身边的侍女,亲亲兔子的耳朵:“皇兄送的,雀儿都喜欢”
小太监传话,王妃做了餐点想送给王爷。
吉祥似笑非笑地摇摇头,端王道:“送进来吧。我也饿了”
玲珑低头小步捧着餐盒进殿,小心地摆好吃食,这都是她自己亲自做的。既嫁与端王,她便别无二心地对他好。他身体不好,自己就尽妻子的职责为他调养便是。
吉祥挨个掀开盖子——虾仁玉米粥,枣泥酥,山药糕,还有一碟剃了刺的鲫鱼腹。都是些大补之物,她暗自冷笑。
端王舀了勺粥,刚要往口中送,吉祥轻轻按住他手:“殿下,你最近在服药。不能吃虾”
他当即浑身一抖,粥差点洒在身上。是啊,皇上吩咐了太医为他配置药方,正要自己调理身体备孕呢。他本就白皙的脸霎时失了血色苍白一片。
“烦请王妃熬一碗白粥,对了,这鲫鱼也撤了吧,王爷吃不得。”
玲珑连忙收起粥和鲫鱼,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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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刚走,端着药的小太监就走进来。
端王浑身颤抖,吉祥跪在地上,拿起勺子吹了吹:“殿下,不烫了,喝吧。”
“我不想喝,吉祥,我不想喝,你把药倒了,不要告诉皇上好不好吉祥”辛年痛苦又羞耻摇头,一头黑发散在肩上。
吉祥把碗往他嘴边送:“殿下昨夜承了宠,这药是无论如何也要喝的。”说罢,像哄孩子一样,哄他张口:“不苦的,不苦的,蜜饯都备好了,来”
“吉祥,不要我不要怀孩子”辛年一把推开,瓷碗摔碎在地,汤药洒在吉祥手臂上。他不想变成一个以男子之身挺着孕肚给自己皇兄生孩子的怪物。
吉祥敛了神色:“殿下乖一些,莫要惹了皇上生气。”
瓷碗碰地的一声清脆响声,让辛年瞬间清醒过来——他这是在做什么?自己哪来的胆子迕逆皇兄?
小太监立刻又送来一碗药,吉祥稳稳接过,沉声道:“殿下乖乖喝了,我便不把之前您打碎药碗一事告诉皇上。”
辛年泪眼惺忪,睁着大眼睛失神地抓着吉祥的衣袖:“我喝你、你一定不要告诉皇上。”
“嗯,这才乖。”吉祥抚着他的发,看着他大口喝完药。还贴心地往他嘴里送了颗梅子。
小太监拦住殿前的玲珑:“王妃,吉祥姑姑吩咐了,您把吃的交给小的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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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听着殿外的动静,用手绢擦拭榻上人额上的汗珠:“王妃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王爷需要奴婢去提点提点她吗?”
“不!不要”
或许有一天他还可以正常生活的,他还可以与妻子孕育一个孩子,可以像个正常男人一样有家庭。
吉祥微微摇头,眼底流露出一丝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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