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争端(1/1)

    脱下衣服把祝承赤裸的下身包裹起来,樊亦明横抱起他走上楼。

    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偏偏是会做饭,擅长照顾人的那个发着烧晕过去了,这让一向自诩沉着自若樊亦明感到慌张。

    把人放在卧室的大床上拉开被子,他又想起,当下应该先帮祝承弄干净身体。关了空调,樊亦明起身去浴室打水。

    他射得很深,已经流在腿间的精液还远远不够。虽然他很想让祝承含得再久些打开两腿,前面的嫩红花蕊就羞涩开放,牵连透明的细丝,停留片刻后才暧昧地断开。樊亦明的眸色暗沉,手指探入对方微肿的后穴,动手扣挖他不久前才辛勤播种进去的东西。穴口被重新打开,浓稠的精液便淌了出来,红白交错,艳丽至极。

    即便动作保持轻柔,头顶还是传来了细细哼吟,祝承侧过脑袋,绷起的脚背贴着他的手臂磨蹭。

    "祝承?"

    樊亦明开口唤道,对方没有回应。他这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又闷又哑,像把腐朽的琴。

    他在心中谴责自己自顾自就停顿了动作,移开视线看向别处,加快了动作。

    进进出出找到医药箱,樊亦明帮他测了体温,三十八度二,还没那么糟。不是高烧到晕了过去,而是体温升高又加上剧烈活动。这样想着,一颗担心受怕的心总算放下不少,樊亦明低下头,继续找他认得出的退烧药,脑海中却偏偏回忆起,在他做好扩张准备进入时,祝承曾喊着他轻声说冷。

    明明觉察到对方湿着头发出门,被空调吹得直拢胳膊,回家后却忘得一干二净。?

    在触碰到对方为他清洗干净的身体后,更是什么都抛在脑后,满心只想着占有他,以各种方式,越快越好。

    他把祝承扶了起来,对方的皮肤发烫,很快烧热了他的半个怀抱。樊亦明喝下一口水,抬起祝承的下巴把药渡给对方,却忍不住吮吻口中正在褪去血色的薄嘴。这样寡淡苍白的颜色不好看,他可不喜欢对方病怏怏的样子。

    他不喜欢。

    那他喜欢什么呢?

    祝承的嘴唇湿润,一滴水顺着嘴角流过下巴。他轻皱眉头,又逐渐平缓地呼吸起来。

    樊亦明把他放回枕头上,重新压好被子。

    ]

    ]

    浑浑噩噩睡了过去,祝承睁开眼时,四周一片黑暗。两层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让他一瞬间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间,他又身处何地。

    摸索着撑坐起来,大脑迟钝晕沉,身上捂出一层粘人的汗。

    他竟然发烧了。

    还好,床头放着一个玻璃杯,里面盛满了水。

    最后的记忆...是他在楼下。樊亦明握着他的腰拉向自己,送胯冲撞,又快又狠,而他蹭着毛毯前后摇-晃,连睁开眼睛的力气也使不上。他昏沉,战栗,又快活,他无依无靠,飘到哪里便是哪里,被当作什么就是什-么。而现在,他浑身清爽地躺在...楼上的卧室里。

    所以,是樊亦明帮他清洗好身体,换上睡衣,抱他上床休息?

    把水杯放下,祝承走下床找裤子穿。最重要的是,他现在真的饿了。

    樊亦明不在书房。走在走廊,他听到楼下传来声响,又趿着拖鞋下楼梯,隐隐嗅到空气中散发着越来越浓的,食物和米的清香,还夹杂着陌生的烟味——他从未在家中闻到。

    厨房的推拉门敞开着,樊亦明正站在锅前,指尖夹着一根烟。他的侧脸看不出情绪,倒像是在思索什么。在米色系的居家厨房里,穿着商务衬衣的他显得格格不入。

    这副画面的每处细节都让祝承感到不可思议。樊亦明侧过头,右手放到嘴边片刻,烟雾便无声又散漫地缭绕开来。

    那一瞬间,他心中有许多疑问,眼前的丈夫又逐渐变成了另一个人。

    ?

    那个他企图用忙碌掩盖,遗忘的人,又以最悄无声息猝不及防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的人。

    “老公?”

    ]

    祝承捏住指尖,抬高声音靠近说道。

    “嘶—”

    完全没料想到四周会有人存在,樊亦明心中一惊,指尖的烟倏地掉了下去,飞起的烟灰烧上皮肤,烫得他一阵抽痛。

    “你、没事吧?”

    祝承也吓了一跳,连忙向对方奔去。,

    “你走路不出声吗?...谁让你下床的?”

    下意识别过手,却被祝承拉住从身后拽了回来,樊亦明忍着怒咬牙道,对方的注意却不在自己身上,只是拉着他的手往水池边递。

    “对不起,快冲一下...”

    水流哗啦啦地淌,樊亦明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他就像被同样浇了水的火药,炸不出多少花来,只能盯着祝承被压出些红印子的侧脸,深呼吸后缓和下语气,“还头晕吗?”

    “好一些了。”

    “那就擦干手出去等着吃饭。”

    “我可以帮忙...”祝承扯出笑容,试探地看向樊亦明身后。

    “没差不多弄好了,出去等着就行。”

    樊亦明站直腰身挡住他的视线,向外扬了扬下巴。

    出去就出去。

    祝承没再坚持,随即退了出来。

    没问他为什么做饭,也没问他为什么会抽烟。连忙都不让他帮的人,又怎么会告诉他这些。

    说到底,对方的生活习惯只是祝承一厢情愿得出结论,抽烟的事也一样。

    可结婚这一年来,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樊亦明做饭。即便在国外求学时曾不得以自己下厨,婚后的樊亦明有了妻子佣人,自然毋需再踏入厨房——事实也的确如此。

    ?

    这样的樊亦明很不正常。仅仅是因为他病了吗?

    这让他不舒服,很不舒服。

    ]

    更折磨的是,关于江贺的记忆同时在他大脑中肆意流窜,仿佛在提醒他的人生有多么荒诞不经。

    祝承在沙发上坐下,视线落在茶几底下扔着的几盒退烧药。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响起,他回过头,樊亦明正快步向他走来。

    "饭前,先把这个吃了,等会再量一下体温。"他在茶几上放下一杯水,俯身从那几盒药中拿出一个,又低-头仔细看了看包装,才把它递给祝承。

    "吃啊?”

    "你为什么要这样?"

    樊亦明张了张嘴,似乎没料到祝承会突然发问。

    "你应该向我发火,发泄,而不是...不是这样。这是什么惩罚我的新方-式?"祝承站了起来,边说边抬头看向樊亦明。

    "谁说要惩罚你了?"

    "因为我出轨了,你掐着我的脖子,骂我婊子啊?"祝承的回答很快,他几乎笑了出来,"然后我又用钝器伤人了,把你砸晕过去,我不该受罚吗?”

    "我能怎样惩罚你,把你交给警察吗?你有什么可赔给我的?"

    听到那些不堪的字眼,即便全然记不清自己醉酒后说了什么,樊亦明的火气也蹭蹭地冒,想也不想便恨声说道。

    "对我没有,所以你要拿走我的负罪感,让我心甘情愿做你的奴隶吗?你还不如报警把我抓走。”

    除了声音,祝承的身体也开始抖,气血上涌,后脑嗡嗡地响,向后倒了下去。

    樊亦明下意识便伸手扶他,被对方用尽最后的力气推上胸膛,两人一同跌坐在沙发上。

    他明明不想这么说的,也没有半点伤害他的意思,他一直在努力改善的局面,为什么又变成这样?

    "我不是说过吗?这段关系之所以失败,不是你一个人造成的。"面对祝承泫然欲泣极力隐忍的苦涩模样,樊亦明烦躁而焦急,"我也有错,我没有重视你,我也,不该说那种话,我喝醉后,会变得极端”

    "是啊...新婚那天晚上,你说和我这种人做爱和死人没有分别,那是我二十多年来听过最难听的话。但是又如何呢?你都忘了,我还在耿耿于怀,是不是我更扫兴一点了?"

    祝承笑着,那张脸却皱成一团,泪珠跟着滚落,让樊亦明浑身的血液都凝固起来。

    “我...对不起。”

    眼泪从对方脸上划过,却是他的胸口发痛,樊亦明抱住他,将脸深埋在对方颈边,不敢去看那对让他心虚愧疚的双眼。他从未觉得道歉如此虚无缥缈。

    “我收回那句话,都是我的错。”

    祝承闭上眼睛,咬住翕动的嘴唇。他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在等这一天。一开始,他以为自己想要的是樊亦明,想要对方抱他,重新接纳他。现在他才明白,一句道歉就足矣。

    他一直想要证明,自己没有那么讨厌,他不是那个无趣,乏味,注定得不到幸福的祝承。

    承受能力低下让他易于自卑,而樊亦明是他自卑的源头。

    因为自卑,他甚至无法去恨樊亦明。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