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禁忌本身就是一种兴奋剂。(1/1)

    向铎这一夜的睡眠断断续续,连梦都是碎的,他总疑心余晋裴突然动的那一下是因为醒了。其实真醒了也无所谓,大不了就承认呗,他对余晋裴的肉体有幻想。人嘛,食色性也,何况他的年纪正该精力旺盛。不过这种承认在向铎看来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余晋裴也得是。假如余晋裴对男人毫无兴趣,他的偷窥觊觎岂不成变态了,那可就没劲透了。向铎万分诧异自己怎么会从头至尾忽略了这种可能性。

    第二天起床,向铎因为自我尴尬默不作声。余晋裴倒一切如常,甚至主动翻出一件休闲衬衫递给他,说他身上那件睡了一夜又皱又是酒气,让他先去洗个澡精神精神。

    余晋裴从身高到体重整个比向铎大一号,不用试也知道衣服不会太合身,向铎在心里偷着乐,感觉一直以来的某种恋爱幻想成真了。以至余晋裴送他回学校的路上,他频频偷瞄人家,总想透过那层镜片探出些端倪,看看是否错过了暧昧的信号。然而什么也没看出来。

    一直到半个月后,他无意中在一个同类群里扫见一张照片,明显是偷拍的。发照片的人左一个遗憾右一个可惜,说前几天在吧遇见的这人,超合眼缘,无奈人家对他不来电,约炮没有成功,只搭了几句讪。向铎认出照片里的人正是余晋裴。不会错的,虽然只是个侧脸,但发型和眼镜他不会认错。他欣喜地给对方发了私信,打听是在哪间吧遇见的;他心里已有了新一次的偶遇计划。

    沉寂半个多月,向铎终于又开始在微信里没话找话地骚扰余晋裴。他知道自己没时间天天跑去吧守着,何况他也守不起,他决定先从余晋裴嘴里套出点情报来看看形势,也好让邂逅这种小概率事件尽早成真。这次他学聪明了,知道余晋裴不爱闲聊,专门请教些正经问题。向铎也是才知道余晋裴和自己是校友,虽然专业不同,余晋裴又已毕业多年,这毕竟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拉近关系的最佳切入点。

    以此话题延伸,向铎果真了解了不少余晋裴的个人情况,但仅限于学业和工作。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私人生活方面余晋裴一概不谈,每次向铎的好奇心刚朝这个方向拐弯,他就能立刻觉察,并且尽责地把话题拉回正规。向铎那么小心翼翼审时度势地转移话题,结果一无所获。切!不说拉倒!我自己去碰运气还不行吗?又不是进个吧还要你批准!

    一气之下,向铎这头小嫩羊在一个周五晚上独入“狼窝”了。他十八年的人生中还是第一次亲眼见识到这么多同类。说实话,他完全是硬着头皮进去的,当然也带了点赌气的成分。向铎好面子,从没接触过的事物总让他担心露怯,再加上五花八门的雄性荷尔蒙从他身边飘来荡去,他简直快晕了。不过他还是有心眼的,特意点了杯无酒精饮料,装着等人四下打量。

    陆续有人过来搭讪,向铎暗喜,渐渐也自在起来,偶尔谁再从他身边擦过碰到他,他也不再反应过度。唯一让他烦的是,有位搭讪的大哥太执着,他不是向铎喜欢的类型,相反是最没好感的那类,向铎敷衍了几句希望他能识趣地赶快走开,哪知对方不但不走,还在旁边落座了。

    “一个人来的?”对方的视线自始至终就没离开向铎的脸。

    向铎只好在心里抛给他一个大白眼,面上搪塞地一笑,没说话。向铎到底缺乏经验,没意识到这种拒绝方式太委婉太不彻底。很快,对方便自作主张给他点了杯酒,并因此认为自己获得了拍他大腿的权利,一边拍一边感叹年轻真好。这算把向铎腻味着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表情终于也不好看了,东张西望地嘀咕着:“怎么还不来”

    “真等人呢?干吗打个电话问问?”对方还不放弃。

    向铎不胜其烦,含糊着说:“马上就来了。”这个位置是他特意选的,能把进酒吧的人看得清清楚楚一个不落,来人却不能立刻发现他。他决定再坚持二十分钟,这期间余晋裴再不出现,他就认输撤退。

    然而不到十分钟他就想认输了。不是对运气,是对身边锲而不舍的大哥。他挣扎着要不要现在就走,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他回过头,诧异自己没走神啊,怎么会把这么个大活人给漏过去了?!

    “等久了吧?”余晋裴笑一笑,“这位是——”

    向铎什么也没说,大哥自动走了。

    余晋裴问:“你走么?”

    向铎窘死了,虽然他来这儿的目的就是为了偶遇,但余晋裴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多少让他的面子受挫。余晋裴一眼就看穿了,他初出茅庐得连一个不感兴趣的搭讪者都甩不开。见他傻愣着,余晋裴催道:“你要不走,我走了?”他匆匆跟了上去。

    上车以后,谁也没有说话。驶过两条街,余晋裴开了口:“下次你可以找个伴儿一块来,你这模样容易让人占便宜。”

    话至此,向铎也不惊讶他早看出自己是了。

    “你学校离这儿可不近呐。”余晋裴又说。

    向铎心想,得,他连自己为什么来这儿八成也猜到了。真他妈丢人!

    “你把我当小孩儿看是吧?”

    “十八,不算大。”

    向铎不言声了,过一会儿带点不服气地问:“你刚才是不是想去找个一夜情之类的?”余晋裴面无表情地瞟他一眼,没理他。他又说:“你肯定总去酒吧。”

    “你们家的家教是小辈儿管长辈的事?”

    向铎被问得一愣,余晋裴还是第一次用这种不耐烦的语气跟他说话,但总好过沉默。他说:“我把你的美好夜晚给毁了,你生气了。”他故意没用疑问句,单单陈述的语气。他不想让余晋裴觉得他什么也不懂,继续用长辈对小辈的态度对待他。

    不知余晋裴是出于什么心理,减速等红灯的时候,忽然偏过头问:“怎么,你想赔给我?”他的表情仍是那样,没有和气一分也没有冷淡一分,就像在说一件正事,向铎辨不出他是不是在开玩笑,一时心都蹦乱了。

    这么僵了半分多钟,向铎硬是把神情调成了吊儿郎当,意思是:我识逗,别以为我什么都当真。

    “表舅,你可是长辈。”

    余晋裴点点头,表示很认这辈分,嘴上却说:“禁忌本身就是一种兴奋剂。”

    这时向铎注意到他在应该直行的路口右转了:“你开错路了吧?!”

    “你不是要赔给我么?那当然不去学校。”余晋裴一脸理所当然,半点开玩笑的影子也没了。

    向铎有点害怕了。他一个小处男,内心是蠢蠢欲动没少幻想,但那只是想想,真要动真格的,并且是这么突如其来,他其实不敢。

    “我们不能夜不归宿。”好了,就让学校规定替他犯怂去吧。

    “那就晚点儿送你回去。”余晋裴说。

    向铎急了:“不是,晚了我就进不去宿舍了。”

    余晋裴沉默了一下,忽然摇头笑起来。车子连拐过三道弯以后,重新驶上原路。一直到校门口道别,向铎没有再闲扯,他今天丢人丢大发了!上了床他仍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断回味着余晋裴那句“怎么,你想赔给我?”结果愣把自己想硬了。

    既然取向这层窗户纸已经捅破,向铎也不再避讳,这之后时常给余晋裴发消息,话题一下多出许多。余晋裴尽管谈不上热情回应,倒也不躲不藏,赶上有心情还会逗逗向铎。向铎哪里禁逗?他这个年纪,有些事琢磨多了,就越来越憋不住。

    一个周末,余晋裴突然收到他的消息,说:【你能不能真跟我睡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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