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快走!别看了!(1/1)
还要再熬五天军训才能结束,向铎杵在镜子跟前自己跟自己较了一晚上劲:怎么防晒霜一管一管地抹,还是锈了一层?!
向铎并不女相,但好好一张秀气的面孔给太阳这通无情糟蹋,没法让他不烦躁,何况他对自己的样貌一向自信。他在朋友圈发了一组前后对比照,另外还上一把锄头,夸张地吐槽自己现在绝对是把庄稼小能手。同班一位训友回复他,说你要是像种地的,我们他妈整个长土里了。
向铎性格外向,走到哪都能很快与人混成一片,加上长相惹眼,军训十来天工夫,他已经是公认的院草了。每天的训练场上少不了有女生或近或远地打量他。他清楚他和女生之间没有任何发展关系的可能,但那些投在他脸上身上的目光他依然笑纳。这满足了他的虚荣心。就像社交平台上向他搭讪的,看不上归看不上,被夸总是一件乐事。向铎承认自己在这方面向来浅薄,就是喜欢收获关注。
他刚一一翻完回复,发现“表舅”的号又在点赞之列。自从留宿那晚之后第二天余晋裴送他来校报到,向铎没有再和这位表舅有过联系。不过他的朋友圈倒时不常被余晋裴点赞,也并非条条都赞,没什么规律可循,似乎就是刷到了随手一点。
想起上次比肤色的一幕,向铎有点来精神,主动给余晋裴发去消息,佯装漫不经心打了句招呼:【表舅这么晚还没休息?】
余晋裴回复挺快:【刚下班。】
向铎:【好忙。还没回家?】
余晋裴:【准备走了。】
向铎打字打到一半,余晋裴又发来一条:【开车不方便,待会儿聊。】
因为这么一句,向铎等了一个半小时,直到撑不住睡过去,第二天手机上也没见着余晋裴的消息。真他妈言而无信!向铎这个不爽,全不记得自己对待搭讪的人也没少耍这一招儿,现在同样的待遇轮到他,他倒受不了了。
四天后军训彻底结束,余晋裴的“待会儿”仍在持续。向铎心里那股不爽不知怎么就是揭过不去,尤其当他看见余晋裴若无其事地继续给他点赞,他真有冲动把这人拉黑。余晋裴让他感觉自己只是一份不情不愿的人情任务,面子上敷衍一下就完了,不必要真掺和到对方的生活里去。向铎越琢磨越憋气。拉倒!我缺你?!他小心眼地把余晋裴屏蔽了,他看见点赞里的“表舅”就不爽。
可他又放不下,脑子一旦逮个空就要惦记。他没遇到过对他如此爱搭不理的人。余晋裴送他来报到那天,在一众跟包似的家长中间格外显眼,收获了大把注目礼,向铎当时的心情别提多美丽了。整个暑假他的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终于说服父母不来送他。他逃难一样想要逃离老家的一切,千里之外的余晋裴没少挨他的隔空迁怒。他怕死老家的人了,三十一岁的表舅,在他想象中与真正的长辈没有区别。然而等见了面,余晋裴打破了他对长辈以及家乡人的刻板印象,甚至让他觉得社交软件里那些向他示好的同龄人全都索然无味。结果呢?余晋裴居然不识抬举,让他的近乎套空了两次。他这种记仇的性格能甘心才怪,他必须给余晋裴一点颜色瞧瞧。
余晋裴当然没有大外甥这么闲,压根就没发现自己被屏蔽了。在祖国生日那天,向铎格外开恩把他放了出来。他照常给刷出来的朋友圈点了赞。这可真让向铎没脾气了。本着礼尚往来的原则,他恳请余晋裴允许他观摩一下表舅的朋友圈。余晋裴隔了半个小时才回复,说自己不发朋友圈。
向铎不信:【你的工作应该会加很多人。】
余晋裴:【工作方面有公众号。】
向铎不再延续这个话题,问余晋裴假期怎么没出去玩?
余晋裴:【十月是繁忙的季节。】
向铎:【不休息?】
余晋裴:【嗯。】
向铎简直要抓狂了,怎么会有如此让人接不下去话的家伙?已经不用他没话找话了,向铎负责展开话题,他顺着接茬就好,结果愣是句句接得像要到此为止。再扯过几句,向铎也不说了,实在受不了这份罪。
假期里向铎和同学出去玩了几天,不过也是人在心不在。无奈之下,他开始视奸余晋裴提到的公众号。很快,他发现了一个不声不响接近余晋裴的好机会。
国庆期间余晋裴的工作室要参加一个业内大型会展,向铎在展览最后一天去凑了热闹。展馆位于一处文化区,方圆几公里之内坐落着两间博物馆和一间美术馆,正好给向铎途径准备了现成的借口。
展区很大,向铎搜寻到余晋裴身影的时候,差不多已经转向了。一身西装打扮的余晋裴比上次见面时更有味道,向铎忍不住在心里吹了个口哨:幸亏出门之前没犯懒,不然上哪饱这种眼福去。
他没有直接过去,在周围漫无目的地闲逛,眼睛一下一下瞄着余晋裴,希望对方能主动发现他。晃到第五趟时,终于有声音叫他了。
“还以为看花眼了。”余晋裴小跑过来,“怎么到这儿来了?”
“啊那个,我”向铎早编排好的说辞事到临头忽然想不起来了,“我”了半天,“顺路,对,我顺路。我来逛博物馆。”
“就你自己?没和同学?”
“就我自己。”
余晋裴笑着推推眼镜,领向铎回了展位。赶上一个大客户有签约意向,他自然先忙正事,暂请助手替他招待向铎。
向铎从不怕和陌生人打交道,工作室的哥哥姐姐又是擅长与人沟通的,没一会儿几个人就聊熟了,随着自家老板一块喊向铎“大外甥”。
向铎便也故意张口闭口的“我表舅”,这显得他和余晋裴关系亲近,方便他借机从其他人嘴中套出更多八卦。比如:余晋裴是单身;余晋裴每周去健身房四次;余晋裴喜欢喝茶,从不喝咖啡;余晋裴摘了眼镜不聚焦的眼神特别呆这让向铎感觉余晋裴和表舅这个称呼越来越远。余晋裴的身份渐渐纯粹起来,他成了向铎明白自己至今最想撩的对象。
有助手问向铎晚上去不去聚餐,说今天忙完老板肯定请客。向铎面色犹豫,他们就开玩笑逗他:“外甥跟舅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去去去!一块儿去!”
也是向铎爱凑热闹,几句话一劝,他就点头了。他发现余晋裴和同事在一起话也不多,但若有谁专门和他打趣,他也能把话茬接得又快又损,不落下风。
气氛最欢的时候,有人说了个隐晦的黄段子。向铎反应过来跟着笑,一瞟余晋裴,发现他的笑已经到尾声了,而且透着股深谙其道的意味。向铎觉得那表情真性感,让他忍不住想象余晋裴是怎么样切身体验那些滋味的。
从饭店出来,一行人决定去酒吧热闹第二轮。向铎准备告辞,结果饭桌上扯得最欢的那位姐姐一把拉住他,说一起啊!都成年了,喝点儿酒,又不是让你去色情场所。向铎下意识去看余晋裴,余晋裴没说什么,让他自己选。他不必选,其他人已经替他选好了。
尝第一杯的时候,向铎没什么反应,第二杯第三杯下了肚,他渐渐有种做梦的感觉。他平常很少喝酒;他喝酒上脸,当然不喜欢自己像个关公。但是酒吧的气氛又常常容易蛊惑人,向铎最终喝了说不上名字的六杯酒。也说不清是酒醉人,还是暗光下的余晋裴更醉人,他后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像块烂泥一样怎么叫也叫不醒,余晋裴只好连搂带抱地把他先弄回了自己家。看着不算结实,一路弄进家门也挺累人,余晋裴没给他脱衣服,直接往客卧床上一放,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
余晋裴早知道向铎是了。他开始操人那一年,向铎连小学校门都还没进,他看出这一点毫不费力。向铎长得不错,性格也不沉闷,余晋裴和上一任男友分手也有四个月了,目前正是空窗期。假如他们之间没有那层“舅甥关系”,他倒也不介意和向铎发生点什么,只可惜向铎那一声声“表舅”叫得他实在没必要找这份刺激。
好好一个去吧放松消遣的夜晚让向铎搅合了。余晋裴给他盖上被子之前,拧了他屁股一把,心想关照一个大孩子确实够麻烦,下次还是躲远一点。
向铎睡得很沉,要不是尿急他根本醒不了。睁开眼他缓了好半天才把一晚上的经历从头到尾续上弦。从卫生间出来,他发现余晋裴卧室的灯还亮着。走过去一看,他挪不动步了。
余晋裴正歪在床头睡着,眼镜也没摘,手里的杂志甩在一边,从腰部开始半个身体露在被子之外,平角内裤中间那一坨隐约可现。
这简直要了命了!向铎不停警告自己:快走!别看了!脚却仍迈进了屋里。
他摒着呼吸伸手在余晋裴大腿上摸了一把,顿了顿,又撩开一角被沿,偷偷欣赏在衬衫底下藏了一晚上的腹肌。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咽口水。他的手忍不住往下探。脸红心跳的,就在他马上要碰到那块神秘地的一刻,余晋裴突然动了一下,结结实实吓出他一个激灵,缩回手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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