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空与幻-Act.27-(2/2)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海因没办法回答对方，少年带着复仇的意念勾勒出只有血与火的未来。他的步伐坚毅，不会准许自己停下。

    那尖叫比方才更加难受，耳膜像是硬生被无形的啼鸣声刺穿。金色的发丝前端染上恶臭的艳红，双手、外衣都被丑恶的色彩浸湿。

    被刺穿动脉而喷发的伤口，豚人的视线不再聚焦，含糊说着听不清的言词。庞大的身躯摇晃後不支倒地，只剩幼童的啼哭声划破整个夜空。

    在自己面前的似乎只是个豚人幼童，牠从海因的手掌顺着到达衣服领口。

    不知是否错觉，手脚的颤抖比起刚开始更加剧烈，眼前一片黑不仅是那硕大身躯投影下的影子。就在那壮硕的躯壳往自己更加靠近，海因不禁下意识闭紧双眼，无法制止汗水和眼泪沾湿脸孔。

    对方特有的小眼珠在看到海因时，稍稍眯起再也无法缩小的眼球。

    以前的自己对谎言并没有概念，也是到河水镇海因才理解有人带着满腔敌意、有人满嘴谎话。老妇带着嫌恶的眼神推开需要帮忙的他们，刻意用恶劣价钱收购两人辛苦收集来的木柴。

    笼罩全身的黑影仅仅是将紧靠自己的豚人幼童抱起，海因在松口气时感到更多惊讶。

    『为...为什麽...？』

    好在幼小豚人没对海因发动杀意，反而好奇眼前和牠

    他会成为诗歌咏颂的对象，正如那一日猎杀豚人和冰原狼以及棕熊，一跃成为城镇的英雄。没人记得已变作寒骨的无能猎人。

    海因还来不及喊出对方名字，只见他提着自己的猎刀缓慢走近。白银色刀身在风中呼啸，毫无仁慈的捅进幼小野兽颈椎之中。

    对方对自己甚是好奇，用那湿软的鼻肉在海因手上来回嗅着。

    我没有同等的伤痛，也无法有同质量的怒意，更没有等同的觉悟与执念。察觉是迟早的事情，一切都只是予定调和。

    把自己孩子抱起的豚人乾脆的转身离开，没有多说上一句话。与河水镇上的人们口中诉说的宛如是另一个物种似。

    『是人类的孩童啊...。』

    少年的嗓音已转为低沉且微许的沙哑，那是一步步朝着成体的雄性男人前进的象徵。

    『...唔！』

    海因无法从那幕中回神，包括少年俐落得挖出人类无法拥有的精灵之核，他双脚彷佛化为无机物的石块。只能无声的将画面编织成记忆。

    那只如人却又似兽的手掌在自己身上来回触碰，塞进腰带的衣服被对方粗鲁的动作拉乱，藏在布料间的匕首差点现露。海因只能拼命忍着身体颤抖，任由对方抖动的软鼻在肌肤上磨蹭。

    豚人残暴、喜欢袭击、杀害人类。

    海因被恐惧淹没了声响，猎刀在逃离棕熊时不幸遗失。唯一能护身的仅有腰间上的小匕首，可豚人的皮肤厚度却不知是否能用单五公分长的刀身伤及。

    『你的味道好奇怪喔，和人类完全不一样。有点像蜂蜜，我最喜欢蜂蜜了。』

    啊啊...原来自己是他不需要的人...

    没有人同情他们，只希望外族人不要在他们家乡长住，却又仰赖多是外族人和无赖组成的开荒者。

    正当海因伺机要往怀中取出匕首的同时，豚人幼童将视线移到牠後方，站在豚人幼童身後是健壮如熊的成年雄性豚人。海因感觉自己连最後逃脱的机会都失去了，四肢逐渐僵硬，彷佛黏上蜘蛛网上的小虫。

    『唔...啊...可...可憎...的...』

    所以那是谎言...？

    『你是人类吗？爸爸说过不能接近人类。』

    海因在内心打算着的计画，这些作业程序自己并不陌生，只是此刻没有影翼陪伴身边辅佐帮忙。不免有些恐慌。他注视着豚人幼童的颈部，那有着厚实肥满的颈椎。在那底下有着正跳动、粗壮的大血管。所有生物，只要那条动脉血管被割开，喷发大量生命之源。任凭有着再庞大的身躯都会毙命。

    金发赤眼的少年成为了开荒者，往北境大都前进，自己只是蹒跚的跟着对方。

    想起在追踪巨狼时，那些别於熊的脚印。

    『不是要你别靠近人类的猎场？回家了。』

    正当海因松懈的同时，对方突然急转回头，恐惧重染全身。瞬间，一道黑影飞快贯穿那晃动的颈子。大量红色飞沫喷溅而出，甚至是自己脸颊上。温热的液体宛如诉说彼此同是活物的证明。

    相仿的人类孩童。

    必须下手准确，在牠转头暴露颈部时候划开。

    幼小的豚人开口说出海因能够理解的话语，不曾知道原来这有着野兽外貌的生物会使用共通语言。

    『啊，爸爸。』

    『...人类的小孩会有这样的味道？』

    箭矢的主人从暗影处现身，破旧的鹿皮外袍上有着难洗的污渍。步伐无声的踏平雪地，赤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着锐利的光芒。

    因此在有豚人出没时，女人是不能离开城镇。虽然边境不时会有游骑兵巡逻，但偶尔还是会委托开荒者代为驱赶。

    『...你想让这只未成年的豚人变成我们吗？』

    自己的声音像是在恐惧眼前的少年，听到海因胆怯的问话後他回过头望向海因，双瞳的虹膜反射着火焰的色彩。

    黑影是被精心打磨的箭矢，没有钱能购买铁制的箭头，主人将其前端磨至异常锐利。精良的训练使臂力射出力道极为强大的飞箭，皮脂再丰厚的野兽也无法抵抗这般攻击。

    那句邀约只不过是自己正巧在他的身边，悲恸的少年得以大声咆哮着他最深处的愤怒。任谁都能成为这个对象，因此自己才会被任意甩开丢弃吧。

    海因回头查看自己手边，却是个体型与他相似、和人类孩童年龄相仿的豚人。想到城镇中豚人的轶事，海因把差点冲出的叫声吞回去。

    在以前，海因不知道有豚人这样的类人精灵。但开始在河水镇生活後，不时能听见牠们的传言。豚人以袭击、杀害人类为乐，甚至会奸淫妇孺，产下牠们的後代。

    拥有如此精湛的弓术，海因只知道一个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