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5/5)
出狐狸尾巴,陪俩娃娃扮这台子蹩脚的过家家,终于钓到了正主儿上钩——」
「且慢!」染红霞闻言一惊。「前辈是说狐异门先代门主,『苍狐』胤玄么?
前头没提过这人啊,怎突然便冒出来?」
胡彦之插口道:「就是那位庄主太玄生罢?原来他是我的外祖父,那位管事
风兄,约莫就是从小拉拔我长大的风射蛟风伯了。」染红霞见耿照并无诧色,暗
忖:「耿郎与胡大爷皆是心思机敏之辈,比起他俩,我实是后知后觉。」衝胡彦
之一颔首:
「言语得罪处,胡大爷莫怪。」胡彦之摆了摆手,一笑置之。
其时狐异门一如集恶道、五帝窟,门内分裂成数股,循环争斗,是到「苍狐」
胤玄手裏才复归一统。
杜妆怜卷入的两派火并,正是胤玄驱虎吞狼,乃至在刀上涂抹吕坟羊的「众
生平等」奇毒,也是想让两方人马收兵后才生伤亡,免除自家嫌疑,加深双方嫌
隙。
胤玄一脉在门中并非强势,单靠灵活多变的手腕侵呑自壮,坐收渔利,不是
根本之计,多年前他便盯上了武林至宝「赤蜓火蝎」,俟其出土,用以增强实力,
岂料机密漏泄,被吕坟羊摸进基地,几乎成功劫走内丹,总算困之于假山石窟内,
周旋至今。
胤丹书与杜妆怜被撞破行踪的那一晚,胤玄仅仅从两人所用的武功,便推出
胤丹书与吕坟羊必有关连,随口编造了静筠湖庄、受恩水月的故事;而后胤丹书
解了「众生平等」之毒,再次左证胤玄所想,多年来与吕坟羊的僵持,总算露出
一丝曙光。
他从吕坟羊喊破寒铉之名的一瞬,便起了疑心。
两人交手多年,早已是死水一滩,吕坟羊忽行险着,若非外援新至,便是至
宝生变,因此格外留心,暗中戒备,果然逮到了两小夜渡。
胤玄的好耐性,最终等到了答案——至宝果然有变,赤挺即将出丹,而接应
吕坟羊的人也已潜入,做好了救人劫丹的准备。
「是厨房的那位丑婆婆罢?」耿照沉吟道:「蚕娘前辈方才说,胤丹书前辈
平日隻做三件事:打扫、练功、吕坟羊。不做小厮,也不能轻易登岛后,他曾想
去厨房,代表暗中传功之人应在厨房才是。」
胡彦之接口:「而故事裏提过的,就隻有这位丑婆婆了。」染红霞露出佩服
之色。耿照跟胡彦之觉得没甚好佩服的,但都很有默契地虚心接受了,以免女郎
惊觉自己在听故事这方麵非同一般。
蚕娘道:「捱到赤挺火蝎出土那一夜,丑婆婆终于出手,胤玄以逸待劳,大
阵仗围得铁桶也似,打算来个拿贼拿赃,而埋伏湖庄左近、垂涎火蝎的各路人马
亦接连出现,在湖岛上展开混战。」
「七国大乱斗么?」胡彦之贼笑。
「是七雄战鸳鸯。」蚕娘正色道:
「吕坟羊得你爹与杜妆怜之助,辅以丑婆婆设计绸缪,破牢而出,众人争先
恐后想夺火蝎,交手之下才发现不对,又争先恐后地想抽身,却已来不及了。那
吕坟羊与丑婆婆连手,武功突然暴增数倍,打得群豪丢盔弃甲,你外祖父隔湖观
战,堪堪身免;莫说他看傻眼,蚕娘都傻了。」
胡彦之浓眉一挑,沉吟道:
「我知道久远以前,黑道有个用毒的万儿叫『鬼子母神』彭于子,似是女人,
使的武功便叫『鬼子母拳』,事迹极少,就是个名字而已。就算是她,也想不出
同『焰摩双王』有甚瓜葛,莫非是吕坟羊的相好?」
蚕娘不置可否,笑道:「鬼子母神罕闻其行,正如你方才所说,因为它就隻
是万儿,需要时才亮出来,不用了便锁进柜子裏,还不用刷洗晾干晒太阳,比马
甲还方便。」
「……假身分?」胡彦之来了兴致:
「那她究竟是谁?」
「你可以说她是『焰摩双王』吕坟羊,因为吕坟羊,也隻是个万儿。」蚕娘
解释:「吕有两口;坟羊者,『羯羊』也,盖指一种雌雄同体的羊形怪物。双王、
两口、雌雄羊,这是爱掉书袋的穷酸书生玩的把戏,明明白白告诉你:从头到尾,
他们就是两个人。」胡彦之恍然大悟。
但这决计不是故事的关键,耿照暗忖。不是这种文字游戏式的谜题,而是更
关键的氛围……或说风格?他突然想起托付鹑衣的『覆手金银』舍君凭,三槐司
空氏保管的儒主衮衣——
「舍君凭大侠是吕坟羊的陪臣,也就是说,吕坟羊本姓司空,能受衮衣,代
表他是三槐之一司空氏的正统继承人。」耿照忽然抬头。「蚕娘前辈曾说,这是
一桩丑闻。莫非男的吕坟羊做了什么失德的事,与那女子有关,才破门离家?」
「你说得没错。那女子是他的结发妻子,也是他亲妹子。」蚕娘道:
「吕坟羊抛弃门阀大业,不惜与天下人为敌,隻为了和他妹妹厮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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