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3/3)

    救了明栈雪的老人鸡皮鹤发,长得实是不怎么体麵,还坐着轮椅,自称是宅子的主人。庄园主人在当地似乎很有些身份,连官府都礼敬三分,村人不敢造次,明栈雪便在宅子裏住了下来,安心养伤。

    老人有四房妻妾,见明栈雪虽然清减憔悴,却是美人胚子,直言要娶她当五房姨太。「那时我气死了,隻恨腿伤不便,难以施展轻功逃出去。他天天来看我,我便天天骂他,说他老不修,欺负小姑娘云云,他脸皮奇厚,笑嘻嘻的还挺得意,什么不中听便拣什么说。 」明栈雪笑道:「我暗自发誓,哪天气力恢复了,一刀便捅死这个老恶棍!说也奇怪,有了目标,不但身子恢复得快,似乎也没有之前消沉啦,我始终都没下手杀他,反而有点期待每天与他斗口,不知不觉,连在天罗香的事也说了给他听,可能是把他当成朋友也说不定。」

    老人却狠狠嘲笑了她一顿。 「他说:「你这算什么?我告诉你个更惨的。我年轻的时候风流得很,仗着有钱有势到处搞女人,可我那口子是有名的母老虎,我把她的贴身小婢肚子搞大了,她敢连大的带小的叫人乱棒打死,把血淋淋的尸首吊在院裏大半个月,吓得我屁滚尿流,纳妾什么的,从此不敢再想。」」

    但绝了纳小的念想,不代表管得住胯下的是非根。老人继续风流,隻是不敢教老婆知晓。十来年匆匆过去,有一天,有个漂亮的姑娘找上门来,说是他的女儿,讲起母亲的事如数家珍,与老人所记分毫不差,看来不假。

    想到老婆的毒辣,认祖归宗那是不能的了,总得想个法子安顿吧?「我后来想到了办法。」老人笑道:「我b我老婆说,我想纳妾,喏,就是她了。你先别急,这回你许了我,我便把绸缎庄的生意交给你儿子,怎么样?挺公道罢。 」

    老人的独子是个纨裤子弟,吃喝嫖赌样样来,他爹早绝了望子成龙的念头,为防家产给败得清光,打定主意除非两腿一伸,一个子儿都不肯再过儿子的手。

    大妇一听,看在亲儿子能提早入手家产的份上,勉为其难同意了。

    后来,老人在外头生的另外两个女儿,居然也都用同样的法子安顿下来。

    「所以……」耿照听得有些蒙,难以置信道:「他的三个小妾,其实都是他的私生女儿?」

    明栈雪笑道:「等他发现有问题时,已过许多年啦。是他那儿子与四房私通,教他听去了闺房调笑的风言风语,才知这三个「女儿」,通通是大房安排来谋夺财产的,找的,都是他儿子的姘头。 「他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最惨的是什么?

    是有效的把戏,从来都不会隻用一回。我膝下无子,正巧新皇上继位,当年在血云都时,我同这位新万岁爷不怎么对盘,那时可没想到他日后会当天子。这人那叫一个有仇必报哇,定会拿无后当作藉口,削了我的爵位。,我那口子便出了个主意,从外头抱了个娃,就说是她生的。

    「「你怎么想得到,一个如此善妒、不许丈夫纳妾的妇人,居然会红杏出墙?

    我儿子的确不是我生的,但却是她的亲生儿子。而我的三个女儿,之所以问不出什么破绽,是因为她们的确是我的私生女。她让自己的儿子睡了我女儿,藉此谋夺我的家产。 「「那孽畜看上了你,打算让我纳你当接手这座庄园,还带个千娇百媚的五姨娘……你戴凤冠霞帔之日,便是我报应来时。 」」

    明栈雪喃喃道:“他说,’不是你活在谎言裏。 是这世上的所有人,本活在大大小小的谎言之中,无有例外。谁骗了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打算怎么办。 ‘我至今都记得他的话。”

    耿照隻觉这故事荒谬得可笑,但除了透出一丝残酷与阴冷之外,老人的话宛若一声焦雷,令他不由一震,似乎突然从自弃自厌中清醒了几分,不禁陷入沉思,片刻才想到:「……后来呢?后来那位老人家怎样了?」

    明栈雪耸耸肩。

    「我伤好了大半,就连夜翻墙逃走了,他不肯跟我走。我年年托人从邺城捎消息来,听说他后来还是娶了个年轻的五姨太,果然就瘫了。奇怪的是:自从他得了瘫病,大房太太和其他三房小妾也都接连病逝,五姨太扶正了,同大少爷一起掌理家业。 」

    耿照听得毛骨悚然。果然有效的把戏,不会隻玩一回,可惜那狠毒的大房料不到,有一日竟会轮到自己头上。

    他想起明姑娘话裏的「邺城」、「爵位」云云,灵光一闪,愕然道:「莫非这位老人家,便是毅成伯吴善?」明栈雪隻笑了一笑,并不回答,轻抚他的胸膛,将他缓缓摁倒,妩媚一笑:「你就是这般认眞看待所有事,才将自己逼得忒紧,这样是不行的。说不定,连我也骗你呢!你得好好放鬆 下,什么事都别想,吃饱喝足睡个好觉,明儿一早醒来,世界会轻盈许多。」

    耿照苦笑。

    「我试过了,心绪很乱,想睡也睡不着。要不,我也不会在这儿啦。」

    明栈雪抿嘴轻笑,露出莫可奈何的神情,咬唇道:「教你这般邪火上身!合着我上辈子是欠了你的,小冤家!」伸手解开他的腰带,将裤头轻轻巧巧捋下。

    耿照浑没料到她会这么做,然而心头烦闷未解,郁郁地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腿间敏感处触及她滑腻的指尖,不知怎的也不觉反感,起码胸膛忤枰直跳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眞眞切切地活着,好过世界崩解、浑不着地的旁徨。

    明栈雪见他规规矩矩躺着,心中欢喜,灵巧地为他除去靴裤,连上身的衫子也都一一除去,不一会儿工夫,便将少年剥得赤条条的,露出一身结实精壮的黝黑肌肉o兴许是心绪不宁所致,麵对绝色丽人,耿照的肉柱却无往日的昂扬,半软不软地垂在腿间,一如主人的茫然无助。他睁着双眼,看似瞪视房顶富丽堂皇的藻税雕饰,目焦却涣于虚空某处。

    明栈雪伸手轻捋肉柱,本想将肉菇塞入口中,然而过往这当儿,少年早该又粗又硬,烫得吓人,决计非是这般无精打采的模样,心知他为心魔所困,过不了这一坎儿,轻则迷惘丧誌,重则损伤修为,不能等闲视之,遂舍了阳物袅袅起身,赤着雪足,悄立于床尾边上。

    她身段修长,这么俏生生一立,连放空的耿照也无法不注意到玉人倩影,视线移落。「明……明姑娘?」语声似有些迷惑。

    唰的一声,明栈雪解开胸口係结,缀着红绿花的米色缎裙应声滑落,上身的蛋青色纱襦大敞着,耿照才发现她连抹胸也没穿,丰盈的双乳坠成了完美的吊钟形,雪肌在晃摇的豆焰之中看来,带着一抹月华幽苍,起伏的光影映出丝滑般的结实肌束,绝美中带有一丝矫健危险的气息。

    「乖乖的,别惊动了隔壁……」明艳无俦的绝色女郎欲说还休,膝掌交错,白皙的胴体爬出丝缎衣甬,如一头优雅的雪豹,由榻尾款摆而近,露出迷蒙的笑容:「小坏蛋!想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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