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5/5)

    控权,清了清喉咙,朗声道:「做不做得神君,非是你说了算。神君之位,须得

    宗主同意,方能任命。是谁准了你做苍岛神君的?」

    肖龙形哈哈大笑。

    「这便是我要宣布的第三件事。五帝窟的宗主一向操蛋,在一群娘儿们手裏

    转悠,搞不出名堂……不过你说得有理,现下五帝窟无有宗主,没人能任命神君

    ;为防我这神君做得名不正言不顺,遭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也不舒坦,隻好由我来

    做做宗主,指派自己担任神君一职了,是不是?」

    全场一片静默。这话荒谬到了极处,反倒无人笑得出。

    以肖龙形的武功,既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玄水殿前,必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口出这等狂言,若非存了全灭现场的心思,即是苍岛已做好迎接四家问罪之师

    的准备,毫不介意放手杀人……无论哪个,今日势必爆发血战,不知有多少人,

    现正呼吸着此生最后一口气息───

    而肖龙形的狂悖之言未止。

    「我来,是要给你个毋须与我相争的机会。」他凝着眼前高眺的丽人,微敛

    笑意,那张经常狰狞着、鄙夷着的麵孔,出乎意料地认眞起来,容色平霁道:「

    嫁给我,你便是五帝窟的宗主夫人,我答应你永保黑岛之安泰,到我身殁之日,

    无人能伤- 」

    「你把封却屛怎么了?」漱玉节打断他的自我陶醉,森然回望。

    「你可亲来苍岛一探。」

    肖龙形眸子倏冷,又回复成亡命之徒般的轻蔑。「但我料你必不会来,心裏

    也不是眞的在乎。你正盘算着留下我,须折多少人手,说不定连抚恤所需的银钱

    都已算出……但眞正棘手的是,你不知道该如何处置我。这点我比你强多了,我

    一直都知道该把你摆哪裏才合适。」身子微倾,闭目轻道:

    「谁教咱们,始终是同一种人?」

    「你乖乖就缚,我不会为难你。」漱玉节低道:「我手底下人,能教他们把

    你的话忘得一干二净,绝不出玄水殿。封却屛那厢,无论你闯了什么祸事,隻消

    没落个『杀害神君』的罪名,我都能保住你。你从此,便待……待在我身边,别

    回苍岛了,反正那裏也不是你的家。」

    她这几句声音压得极低,也未刻意使媚讨好,但言外满溢的关怀与亲昵,委

    实令人动容。肖龙形闭着眼睛,深呼吸一口,似乎颇受震撼,片刻才垂落肩膀,

    涩声道:「我一直都记得我们的约定,要连手打倒符承明,终结红岛专擅的局麵。

    后来才想起,我忘了问你一件事:符承明倒下之后,我们该怎么办?」

    漱玉节俏脸微变,玲珑浮凸的娇躯一霎绷紧,隻碍于「敌不动我不动」的相

    应法,尙未决定要先发製人,抑或抽身疾退。

    「嘘───」肖龙形伸出食指抵唇,无视玉人之如临大敌,作势阻她开口,

    眯眼专心聆听,不住点头:

    「嗯、嗯……我听见了……你心裏正在骂人,声音好大。『谁同你我们?我

    是高贵的黑岛纯血,符老虔婆好不容易玩完了,当由我宰製五岛!薛百塍年老昏

    聩,符家兄妹软弱愚蠢,容相公无心大位,待我将你当作礼物,剥皮拆骨后送到

    封却屛那傻丫头跟前,她必感激涕零,再演一回对付封素岑的手法,不过反掌间

    耳。』

    漱玉节麵色苍白,喃喃道:「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

    「我看到的是你悄悄打了『抓住他』的暗号。」肖龙形嘴角歪斜,笑得蔑冷,

    阵中却无笑意。

    漱玉节顺着他的指尖,略一回眸,赫见玄水殿乌门上擦得铣亮的狮咬门环,

    恰恰映出她负在腰后的手掌。但他何以辨得出,隻有她心腹能知的暗号?

    ───探子!

    心念方动,肖龙形已长身拔起,轻飘飘地跃上飞檐,踏着玄水殿的屋脊径往

    后山掠去,越跑越深,转眼失去踪影。派往苍岛的密探既已落入他的手中,拷掠

    出几条进出黑岛的隐密路线丝毫不奇怪,漱玉节未紧追倏忽来去的黥麵狂人,而

    是动员全岛武装戒备、重新规划进出道路,以免自家门户任人来去,安全堪虑。

    此事传入三岛,薛百膳、符若兰等多半存了看好戏之心,视为是苍、玄二岛

    的私怨衝突,眼见过往始终有流蜚飞传的两人反目成仇,私下额手称庆之人也不

    在少数;肖龙形的娶妻宣言更激发了一干红岛家臣的灵感,认眞考虑起寻回世子

    符宽之后,使红黑两岛联姻结盟的可行性……

    隻是,所有人都看错了肖龙形。

    他并不是一名趁着五岛无主、伺机篡立的投机者,从未打算利用时局,在夹

    缝中钻空子,求取一时的安逸享乐。符承明的百日未满,红岛符家、白岛薛家,

    很快便嚐到小看这名「悍奴」的苦头,在肖龙形不按牌理出牌的连番攻势中惨遭

    挫败,按形势之江河日下,被各个击破不过是早晚的事。

    薛百媵对符承明的积怨,比起漱玉节、肖龙形等后生晚辈隻多不少,拉不下

    脸谈合作,白岛就快被肖龙形攻破了,所有帝字绝学在「天姿恶剑」之前,威力

    无不大打折扣。高傲的薛神君实无法接受祖传之学被一名奴隶出身、自学成材的

    毛孩子打得几无还手之力,隻能认为是自己练不到家,辱没五岛先贤。

    危急关头,红岛找回了世子符宽,符宽少年时曾得薛百滕指点武艺,两人情

    感深厚,无法坐视白岛灭亡。符宽没什么家族门阀的包袱,写了封言词恳切的书

    信,请黑岛漱神君助一臂之力,两家遂合兵迫退号称「无敌战神」的肖龙形,长

    达三个月的苍岛侵政暂时告一段落。

    肖龙形对三家疯狂出手,独独放过黄岛,盖因他对人称「容相公」的代理神

    君容间羽一向抱持好感,可能是容间羽善待奴隶,甚至拔擢冷北海等担任敕使之

    故。

    容间羽不顾家臣反对,隻身往苍岛与肖龙形一谈;下山后,对薛百膳等语重

    心「他心中无物,狂气逼人,我说服不了他。没见着封神君,他也不让我见,全

    岛几无人迹,风裏都飘着血味。」

    「你就直接说他发疯行了。」薛百膳蹙眉。「封家丫头约莫凶多吉少,恶奴

    噬主,断不能轻易放过;若不能将其正法,五岛的奴户都要反啦。你想他要屠灭

    多少家,才能在苍岛自称神君?我等四若不能捐弃成见,连手擒杀这厮,祖宗家

    法何存?神君颜麵何存?」

    连夜磋商的结果,容间羽独排众议,反对以武力压服,认为逼急了亡命之徒,

    后果不堪设想。没有人会怀疑「容相公」与那悍奴勾结,容间羽也绝非贪生怕死、

    自私自利之徒,他明确指出「五岛无人能胜过肖龙形」的严酷事实,认为纵使肖

    龙形以恐怖血腥的手段压製苍岛,仍有在三个月内不间断地主动出击、并且胜过

    红白二岛的实力,希望从内部瓦解他的统治,至少于此际是不切实的。

    「那你说怎么办?」薛百膳不耐道:「容相公,我敬你是读书人,学问很大,

    但姑息养奸,不过是令其坐大罢了。稗子不趁初萌摘掉,莫非要等他长成茁壮、

    成林之时,再来后悔么?」

    「让他上桌来谈,神君以为如何?」

    容间羽并未反驳他的疑虑,因为这样的疑虑,在座所有人都有,包括容相公

    自己。「肖龙形之难当,在于他全不以帝门的方式思考。我等珍视的,他能弃之

    如敝屣;我等所惧,于他则全无威胁。其异于人,人岂能製?须使其为人,方能

    以人范之。」

    符宽连连点头,以眼神製止了蹙眉抢白的妹妹,沉吟道:「道理是对的,但

    要怎生做才好?连容相公都说了,此人乃亡命之徒,难以说服,如何使其为人,

    再以人伦约范之?」

    「承认他、正视他、容忍他,施加的压力越少,越能保全苍岛众人。这是于

    他的部分。」容间羽澄亮的目光扫过众人,缓缓说道:「于我等,须得捐弃成见、

    紧密团结,使四岛结成一强固同盟,令苍岛无从下手。时日一长,他便隻能坐上

    桌来谈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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