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1)

    陈碧有无数种神逻辑,每次都让人哭笑不得。

    方同治身为见证人之一,自然对这个很清楚,他恼了,有什么可躲的,硬是不肯指点个可靠的地方给她藏一下,冷眼旁观她,嘴上到是儘量地压低声音,算是好心地提醒她,「那边不行,离门太近了,这边也不行,太小了,你想自己缩成鞋盒子?」

    她手一滞,确实柜子太小,她都怀疑能不能把自己的脑袋钻进去,果断地放弃这边,真是懊恼万分,让他装模作样的好心给刺得心头更烦,瞪他一眼,将这个房间仔细打量了一次,总算让她挑了下下之选——浴室。

    「好了没?」方同治任由她躲,跟个无头苍蝇般的乱躲,最后选了的地方着实不怎么高明,他还是表现最大的耐心来,「我去开门了?」临了,还很有礼貌的加上一句。

    「嗯。」为避免浴室的门看上去特别奇怪,她索性躲在门后,殊不知这纯粹都是她自己乱想,谁没事上门来就为了看人家私人性质很强的浴室?「你别叫人过来,要过来,甭想我跟你说话。」

    「本事见长了,也晓得威胁人了。」他向来大方,盯着浴室的方向,一直死盯着那里,仿佛那墙都成了透视装,里面的一切都能入他眼里,「待在里面别动,要是你自己没藏住,别找我算帐。」

    她做初一,他便做十五,总不能连着初一跟十五都让她做了,他打定主意就不会放手,这点谁都清楚,这种性格本质上看着坚定不移,其实大白话说就是「把自己往围墙里头赶,结果,出不来了,不管是想出还是不想出,至少他得明白他是出不来了。

    不管谁来,她都躲,跟惊弓之鸟般,想把自己从头到脚都给包起来,最好能隐身,这样省时省力,可惜她没这能力,整个人贴在门后与墙壁之间,心悬得老高,晚上这是怎么了?

    是,她后悔了——这话真是直白,她人不直白,也就敢现在想想,眼睛一看见方同治,她就感觉不正常,这简直都要人命——

    深呼吸,再深呼吸,她整个人都绷直了,连脚尖都绷直了,全身上下没一处是不紧张的,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坏事,总是一开始头脑发懵,接着后悔。

    她就是学不乖,一次一次的倒下来,显得那么没有诚意,对卫嗔的死那么没有诚意,外面的人那是直接害死了卫嗔,可她还在这里,糟透了。

    一个人时总是容易清醒,她一样,在方同治面前,她简直是给上了发条一样,要命了,她忍不住抽抽嘴角,自怨自艾起来,世上怎么就她一个人倒楣呢,她就出来吃个饭,怎么也能与方同治碰个正着呢?

    她说她倒楣,才碰到方同治,听听她这个神逻辑,有理都跟她说不清。

    按理说,方同治才倒楣,怎么就碰到她了呢?这才算是人生中最倒楣的事儿,他还让她揪得没一刻能忘,恨不得把人天天都捧在手心都怕把她化了,她就是这么回报他,说是碰上他跟倒楣沾边了!

    也亏得方同治现在去开门了,要一看她表情还不得让他给气坏了,这都叫一片痴心错付呀,呃,话太文艺了,他估计不会这么讲,也不用估计,肯定的,他现在去开门,听着那门的响声,就知道来者不善。

    对于没抱着善意上门的人,他想他也没必要带上善意,礼尚往来,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过了,他会让人晓得谁是谁,谁又是谁的谁!

    门一开,站在外边的人,让他微瞇了眼,双臂环在胸前,人没往后退,根本没让开道让人进门的意思,门外除了电梯出口,就只有个安全梯,没有另外的住家,根本没存在一开门就能刚好与对门对个正着的事来。

    「不让我进去?」来人大模大样,一点都没因为他打扰到人而感到有丝毫的羞愧,甚至是扯开一抹灿烂的笑脸,「方哥,我听说你急急地回了,我没打扰到你吧?」他说话的时候还不安分,一直往里探头,真想找出什么东西来似的。

    这人长得叫怎么说,也就一副不安分样,漂亮的脸蛋,跟画出来一样,别说长得比女人还美,这没有可比性,虽说美,那也是半点看不出有女气,他是男人,漂亮的男人,挺有范的修身大衣,领子高高立起,里头是粉色的衬衣,映着她的脸,叫一个娇艳!

    男人用娇艳确实有点过,但他真正当得起这两个字,即使他做的动作不怎么叫人有好感,还是让人觉得他做这动作都没有怎么的,容易让人原谅,有时候长得好看,其实就是种资本。

    但,方同治没有那份好心情,他从来都不是那种人,眼皮微掀,他都不需要装,高傲的神情就出来,「打扰了,张放,你打扰到我了——」他说得都不给人留半点面子,连个表面文章都不屑做。

    「这样多不好,方哥,我就是想见见小四。」来人叫张放,那脸笑得都快成一朵花了,嗯,娇艳的花,叫人都能忽略这笑脸底下的心思,「方哥,我听说小四跟你过来了,我这都多少年没能见上她一回,你就行行好,让我见一面?」

    他说的万分恳切,那眼神,狭长的凤眼,蓄满殷切的盼望,叫人生不出一丝怀疑来,他就这么天才,能比陈碧更能说谎,他是天生的谎言家,天生的——

    「你都听谁说的?」方同治站在门口,半点没让开的意思,他的人,能让别人这么随便见了?他压根儿不想让里头的人见任何人,任何人也别想挤开他的门,现在由他做主,他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他眉头一皱,「哪个说的破话,谁说小四在我这里的?」

    别人做一副真切样,他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两个人都没一个让步的,在那里对招,对得跟个高手对决一样,话就是他们的剑,表情就是他们的内功,比剑法犀利,比内功更强劲!

    张放想进一步,就让他挡住,所谓贼心不死,大抵就是他这样子,有了消息就跑上门,进叶家,他是难,总算人出来了,他怎么就来晚了一步,也幸好他有点小关係,还知道方同治的私宅。

    「小四,小四,你张放哥哥来找你了!」听听,他干脆大声叫,长耳朵的人都能听见他叫声,「小四,在不在,你在的话就应你张放哥哥一声?」

    口声声「张放哥哥」,听得太子爷眼皮儿都打颤,听得他胃里都快起泡泡了,那是噁心的不止一点点,嫌弃的眼神表露无遗,「行了,别叫我噁心成不成,还『张放哥哥』?你嫌噁心不死人是不是?」

    「你要本事,你也要让人叫呀?」张放半点不收嘴,一副跟他杠上的表情,刚要伸脖子再叫,「小——」就出了一个字,门在他眼前迅速地关上,要不是他退得快,差点撞上他鼻尖。

    「混蛋!」

    张放恨恨地低声咒駡,他确实没打算这么快就能让人出来见面,捣乱一下他也来,小四那个没良心的,也亏得他对她那么好,回来连个面都不露,他想他伤心了。

    伤心是种病,得治!

    估计太子爷会这么说,可惜太子爷现在不想理人,不叫保安,保安对张放这种厚脸皮的完全不起作用,他索性拨了个电话,「谁把我的事说出去,你让谁来张放给弄走,你听好了,我就说一次,要谁再敢给我说三道四,别在我面前晃!」

    太子爷生气了,气的不止是张放,有一点,最主要是房里头躲起来的人,他想的嘛,最好人站在他身边,跟他一起给张放没脸,可人是躲起来了,缩头乌龟,到真是没比喻错她。

    他阴着个脸,一步一步地走向浴室,浴室的门关着,他轻轻往里一推,根本没关实,「……」刚想质问她,偏让她的动作夺了魂,薄唇被她吻住,更让她抱住,投怀送抱,再结实不过。

    但是,他还把她拉开,审视地盯着她,一手按在她唇瓣上,重重地按过她的唇瓣,亲眼见着她的唇瓣被他的手指压过,显出一丝白,瞬间就回了血色,愈发的娇艳,便是再上好的唇彩,都没得她自然。

    陈碧打定主意了,张放的声音她听到了,不出去也有她的考虑,对,是考虑,听听,她的脑袋也考虑东西了,结果得出的结论是怎么放倒方同治,让她今晚回得了叶家,回不了家,那可是大事,天大的事!

    她的主意很简单,靠人不如靠己,与其相信张放能做到,她还不如相信自个儿,所以,她吻了,办法简单,甚至是粗暴。

    被他拉开,她的眼里染上疑惑,「怎么了?」她问得好,双手抵在他胸前。

    「不好吻这里——」方同治摇摇头,一脸希望,到将衣扣全解开,露出坚实的胸膛,将手往胸膛上一拍,「你得吻这里,乖乖的,别叫我失望——」

    他的身都疼了,就算是接她的贿赂,那也得重头戏,总不能就一点甜头,就把人放了吧,不然的话,把人带过来干嘛,他又不是閒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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