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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起晚了,难得睡得这么好,就请了一天假。】
“有通知你们起飞时间吗?”
“什么?”等两个人都坐下了,萧淮才转过劲来,茫然地看着他。
“开车”
“先生”语气蔫巴巴的。
魏崇陪个床陪的愁眉苦脸一脸丧气,让祁刈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顺嘴嘲讽了他几句。
【要拍什么?】
“我为什么不送他去呢?”
“下周一要给学校交推免材料,我就提前回来了,实在是想您。我先回的家,又去公司找,静姐说您住院了,我就给魏崇哥打电话问的地址。我还纳闷怎么他们都这么淡定可我不是关心则乱嘛”
“延误了说是到达机场环境恶劣,能见度不足,所以限流了。”
“我跟着去的。”
萧淮带走了尽量少的东西,能买的都在沁北重新买,力求不破坏这段时间他亲手营造出的同居氛围,让自己看起来不是要离开太久,连衣服都硬塞了几件在主卧衣柜里。一种悄悄宣示主权的行为。
祁刈向来不喜欢网调,没什么实感,奴隶爽了他没爽,所以平时也很少要求萧淮做什么,但萧淮上赶着的时候他也不会拒绝。
沁北的气候是比清文多变一些,清文下暴雨,沁北肯定好不到哪儿去,他在那边住了三年,比萧淮清楚多了。
一个习惯的形成其实不需要太久,而祁刈已经习惯了家里有人在等,即使是近乎冷战那几天,祁刈都清楚知道,那套房子正在同时被两个人一起称作“家”,这似乎才是“家”的意义,也和萧淮是否住在里面关系很大。
“你去登机口把登机牌退了,找个餐厅等着我。”
虽然背影熟悉,但他还不太敢认,萧淮招呼都不打不太可能直接回来。
“还没有,估计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你看着办。】
比起一定要区分究竟是朋友还是恋人,他们早就潜移默化地提前接受了对方进入自己的生活。祁刈一时搞不清自己究竟“想不想要萧淮”,无非是因为早就得到了才敢有恃无恐。
不久前他们辅助文默策划了系列展,今天正好要接待几拨来谈合作的客户和艺术家,所以穿的比较正式。萧淮找了半天没有空的会客室,只好走到楼梯间反锁上门,摆好了手机。
【刚才有点忙,您中午打算吃什么?】
等萧淮有空看消息的时候,时间已近中午。这消息内容让人无法不高兴,萧淮抱着手机笑的甜蜜,而文默和卢清悦只能凑在一旁感叹世风日下。
这事儿祁刈没经验,看他话还没说完,就认真听着。
祁刈发现自己总是这样后知后觉,错过最好的时机往往就会选择放弃,有功夫在这儿操心,跟过去把事儿都安排好不是更放心。
【吃什么慢慢说,去找个没人的地方拍段视频发过来。】
“还没起飞?”祁刈接起电话的语气都比平时急促一些,他看了看表,现在理应出发了。
萧淮一回头,看见他主人面色苍白身形佝偻天可怜鉴,差点急哭了,看的祁刈心里发酸。
29.#29他一直住在我家,舅舅也得谢谢你。
“我不太了解他们家情况,不过他已经开始清算自己名下的资产了,这算事儿大还是事儿小啊?”
稍不注意,他们竟然快两个月没见过面了。时间比想象中过得快很多,一个人在沁北,萧淮给自己找了很多事做,第一件就是考驾照。他提前让卢清悦联系了驾校,送走祁刈的第二天就考了科目一,然后马不停蹄地拿了本。拿了本却发现不能上高架,软磨硬泡了两天才得到文默的陪同,两个人换着开,卢清悦也蹭了他们的车一起回来。
祁刈本来想训他两句工作态度不认真,但琢磨了两遍觉得语气有点太家长了,又忍了下去。
面对萧淮难得的调侃,祁刈发现了问题的关键,他心软了,想到萧淮为了见他开了这么远的长途,他就舍不得在这种时候还要对方低声下气求他施舍。
萧淮回去看过,家里没有变化,但一点人气儿都没有,对祁刈来说或许只是个睡觉的地方。祁刈有时候习惯性地喊萧淮,却得不到回应,也就这种时候会稍稍后悔那么一两分钟。干嘛要把人往外推,可惜推都推出去了,不可能又再喊回来。
前一天晚上刚互相撩骚玩到半夜,第二天萧淮就上班迟到,被难得来画廊一次的文志远逮了个正着,老教授正愁没地方施展多年练就的“拖堂”技术,拉着萧淮好一通说教。
割阑尾这种手术拢共能在医院里住一个星期,头两天祁刈心安理得的让奴隶伺候成了个八级伤残,祁刈便自然而然的以为萧淮会多留几天照顾他,结果没想到学校里的手续刚刚办好,萧淮就带着卢清悦来跟他告别了。
祁刈面上绷着一脸严肃,心里编着注意安全的话,拿出手机删了写写了删,等萧淮到沁北的时候才收到。
祁刈这才正色道:“被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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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们每天都有留给对方的聊天时间,但因为萧淮常常跟着文老师外出采风,有时候也会累得忘了要请安,被祁刈骂过一次。说是骂也不准确,借着由头生气,要他记得报平安而已。
魏崇想想有道理,陆泓朗有责任心是好事,又看祁刈且活一阵现在还死不了便放心走了,大周末的他还得回公司加班。祁刈说别人的事说的头头是道,轮到自己反而傻眼了。
祁刈做手术的时候萧淮火急火燎地给魏崇来了个电话,着急问医院在哪儿,也没仔细听病情。魏崇忘了转告祁刈,这会儿萧淮一头杀到病房里找不到人正要喊,祁刈刚自力更生挣扎着上完厕所回来。
“萧淮?你怎么来了?”
现在回想起来,送机那天会一时冲动跟着对方上飞机,其实是因为祁刈潜意识里不想一个人回家。
“先生,画廊那边没请几天假,我得走了。您照顾好自己呀,好歹也比我大十一岁呢。”
“他父母一直都知道他喜欢男的啊。”大学刚毕业的时候陆泓朗为了博取注意已经惊世骇俗的出过一次柜了,祁刈不以为意。
“怎么回来的?”
“陆泓朗跟家里出柜了。”
听到只是小手术,萧淮才放下心来。
祁刈上前揉了揉他的头发,揽着肩膀把他带进病房里。不见面时不觉得,见到了才发觉是想他的,脸瘦了一点,下颚的棱角明显了,别的倒没太大变化。祁刈有了依靠便下意识地靠着他,萧淮也下意识地扶住了主人。
“干嘛呀哭丧着脸,运转了三十三年才报废,物尽其用了。喜丧,喜丧。”
“你开的?才一个多月你就把驾照考到了?”
就在这时,萧淮打来了电话。
如果不是因为阑尾炎住了院,祁刈不会意识到,原来离开对方生活无法自理的人是他自己。亏他还担心萧淮,他哪来的脸担心别人。
说到这个萧淮才稍稍兴奋了起来,掩饰不住骄傲,就差捧着脸等主人夸奖了。
学校和社会都不会教你怎样隐藏爱意,不自觉地身体接触,这是最直接的生理反应,即使捂住嘴,手背在身后,眼神也会流露出来。萧淮直勾勾地望着祁刈,看了一会儿又兀自觉得害羞,东张西望想找点事情做。
“他们家情况比较特殊,弟弟妹妹一大堆,他爸传宗接代的欲望是强烈,但指望不上他还能指望别人。只能说是以前挥霍的资本多,现在相应的少点儿,你不用太担心,他就是怕一不留神把钱花光了。”
魏崇点了点头,“他爸觉得他以前就是玩玩而已,现在未婚妻黄了不说,还正儿八经带了个男的回去,没谈拢,我们就走了。”
工作日还有空把人送到机场,凭什么一个多小时的航班不能陪。谁知道文默安排的住处合不合适,他自己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卢清悦办事有没有她姐姐一半靠谱。
萧淮不敢问他怎么住的院,阑尾炎也不是凭空变出来的,两个人都刻意避开了这个话题,东拉西扯聊了些别的,结果聊着聊着竟然有点相对无言。其实都是心里想说的话不敢说,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或许是因为地点不够隐蔽,随时可能会有人下楼,祁刈看到视频里解扣子的萧淮手指在微微发抖。萧淮跪在地上,紧张地扯松了领带,祁刈特地留意了一眼,他打的领带结仍旧完美又整齐,是每天早上仰着头练出来的。
【迟到了?】
“阑尾啊。”祁刈看他满脸倦容,有些担心,换上了严肃的表情,“问你话呢,你不上班了?跑回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