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如果拖累了魏崇,那他活该不得好死(1/1)
陆泓朗已经有很多年没谈过恋爱了,准确来说有六年之久,不谈恋爱就没有相应的责任,大家各取所需,他就不必对每一任情人都体贴负责。
他一直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直到遇上了魏崇。
魏崇这个人很奇妙,对陆泓朗来说他像个摆放在奢侈品商店橱窗里,包装精致的礼盒。陆泓朗从小过惯了土大款的生活,买奢侈品从不手软,这个礼盒一开始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大吸引力。
但偶然拿到手里,丝绸缎带一层一层拆开,盒子里竟然还有个盒子,却没那么容易让他继续拆了。
陆泓朗在魏崇身上找不出任何别人的影子,魏崇就是魏崇。毕竟任何一个曾经的床伴听说陆泓朗疑似感染了艾滋都唯恐避之不及,只有魏崇一个人找上了门。
八卦里说的主人公确实是陆泓朗,但陆泓朗还没来得及跟魏崇公司的网红发展任何关系,就被他未婚妻截胡大肆造遥。女人存的是分手的心,临走还不忘顺手掀了陆泓朗的逍遥摊子。网红倒是没闹什么幺蛾子,反而不知道是谁掐头去尾乱传一通,最后陆泓朗竟然变成了病毒源头。
其实魏崇算来的晚的,早上陆泓朗的秘书刚打发走一个想趁机勒索的。刚出了这事他就和未婚妻分了手,家里一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摆在那里没处理。沸沸扬扬的闹了几天,陆泓朗现在正是孑然一身,哭着喊着要他负责任的人,已经全都走了。
那些曾经嘴里跟他情爱缠绵的人,或者只是图他什么好的,一个都不剩了。说实话,陆泓朗松了一口气。
陆泓朗在魏崇面前也就没装人五人六,通通告诉了他。魏崇却是半信半疑,他是真的有点怕了,想了想还是掏出一盒试纸递到陆泓朗面前。
“要不你还是验一下吧。”
“我有什么可验的啊?除了上一次跟你,我就没摘过套。”
这事儿倒是稀奇,魏崇其实也已经放下心了,但还是坚持要他验。
“陆老板身经百战,要是有个万一呢?”
“你自己验过了吗?”
魏崇摇头。陆泓朗让他气笑了,这脑回路太奇怪了,别人都是确定自己没事就赶紧躲开了,他倒好,自己也不管了,非要先帮他排除危险。
“那我要验了是阳性怎么办?你不得赖上我了?”
“你先验了再说。”
魏崇只看着他,没有松口的意思。
这气氛渲染下陆泓朗也平白跟着紧张了起来,他虽然“滥交”,但对这种事心里多少有数,不过就像魏崇说的,万一有漏网之鱼呢?
虽然以前没有担心过,但真的这样一考虑,陆泓朗却心虚了。
二十分钟的等待并不难熬,难熬的是他们最后看到了两条线,让陆泓朗彻底傻了眼。
这其实才是魏崇没想到的,来陆泓朗家之前的担忧早在听到来龙去脉的时候就散尽了,这个人肯定比他想的要惜命,毕竟从他的言行里能看得出来,陆泓朗只爱自己。
魏崇没说话,手忙脚乱地拆开另一个包装给自己消毒采血。
陆泓朗心里那根绷了好几天的弦突然断了,弹得血肉模糊。他看着魏崇紧抿着的嘴唇,眼眶兀自干涩起来,如果真的拖累了魏崇,那他活该不得好死。
这是陆泓朗平生第一次为自己从前的荒唐行为感到羞愧。
这一次的二十分钟变得无限漫长,魏崇偶然抬头,看到陆泓朗皱在一起的脸,对方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给他。
魏崇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他脑海里浮现出许多自己对自己放马后炮的声音,嘈杂拥挤,最后只剩下一句活该。
可惜这场由命运或者身体反扑的报复里,活该的只有陆泓朗一个,魏崇的结果是阴性,而这个结果才不会出错。
陆泓朗松了一口气,靠回沙发上,一手捂着脸,死命地揉了揉。
“我问过医生,窗口期每两周自检一次,确实会有少部分人第一次是阳性的,这个结果并不是百分之百准确”
“你别担心”
魏崇试图用一些没有太大正面作用的废话给陆泓朗以安慰,可惜他没做到,陆泓朗也听不进去。
“下午还要工作吧?”陆泓朗甚至没有看他,自顾自站起来送客。
魏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任由陆泓朗将他让出了门。他手里还拿着自己的试纸,惨白的塑料壳子上沾上了一抹凝固的血迹。这件事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魏崇把试纸扔到电梯口的垃圾桶里,回到了公司。
没有人知道刚刚过去的几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祁刈听说之后分别联系了他们两个人,却只得到了魏崇没有感染的答案。
“那陆泓朗呢?”祁刈皱眉看着眼前忙碌的魏崇,以他对魏崇的了解,这个人就算再忙也不会疏忽礼貌,但现在的魏崇不敢看他。
“和我有关系吗?”
似乎是为了自证冷静,魏崇扔了笔看着他,却显然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祁刈没有再多说,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后来祁刈去陆泓朗家找过他,人不在,电话里只说不用担心,小事而已。在这种情况下,祁刈确定自己帮不上任何忙,他不觉得陆泓朗道德败坏注定沦落至此,也不觉得他可怜可叹理应重新回到正常生活。他没办法判断陆泓朗能不能挺过来,或者说他对于这个结果仍然是不相信的。
魏崇度过了异常忙碌的几天,把原本一团乱麻的工作梳理清楚后,精神突然松懈了下来。
随后心里某个压抑了很久的地方,开始咕嘟咕嘟的冒出酸臭的液体,烧得他坐立不安。
魏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仍旧在担心陆泓朗,他们只有一段不咸不淡的合作关系,和一夜尚可称作愉悦的性爱。
或许在内心深处他总以为,陆泓朗就是他自己,他并没有逃过这场劫难。如果不面对这一切,就永远会被困在原地。
所以在这个所有人都找不到陆泓朗的时候,魏崇找到了他。
其实不是找到的,是偶遇而已。
陆泓朗几年前趁着便宜买了一套一居的小房子,和魏崇在同一个小区,隔了两栋楼。陆泓朗早就忘了这事儿了,他搬到这里就是因为大家都忘了他买过这套房子,包括几天前的他自己。
陆泓朗把工作都扔回给了他爸,反正他一贯都是这样不负责任的态度,家里没有意识到他突然的消失意味着什么。
没有任何解释能说明他们为什么出现在了彼此身边,但事实就是这样发生了。
陆泓朗呈现出了一种理所应当的颓废,魏崇回想着几天前还意气风发的男人,莫名的非常来气。他邀请——或者说是胁迫陆泓朗去他家吃饭,彻底略过了对方可能是艾滋病毒感染者这回事。
这完全是魏崇做得出来的事情,就算陆泓朗现在已经病发躺在医院里了,魏崇也不会介意在他的病房里吃饭睡觉。
陆泓朗为此感到非常困惑,你为什么不像其他人一样躲着我?
“这都什么年代了?”
他仿佛白痴一样的提问换来了魏崇直白的回答,至少在他们之间,是不存在这种愚昧偏见的。
生活通常就是一日复一日,连一些作为分割结点的事情都可能是重复的。
陆泓朗的第二次自检结果仍然是阳性。
说不上失望或者气馁,陆泓朗其实已经慢慢接受这件事了,只是他还暂且做不到打起精神。不过他倒是非常迅速地接受了魏崇频繁出现在他的生活里,除了不和他拌嘴的魏崇让他不大习惯。
后来祁刈也顺其自然的带着萧淮去魏崇家聚餐,没有人刻意提到陆泓朗的变化,一切看起来和那之前都没有不同。连萧淮都明白了人与人的交往不是只有那几种关系的,陆泓朗和魏崇的生活方式对他来说虽然陌生,但他不介意和二位成为朋友。
对于祁刈来说,萧淮是个非常聪明的奴隶,他能感觉到萧淮的学习能力,只要祁刈表现出想看到他做什么,萧淮总是实现的很快。
他们的调教频率没有因为萧淮的开学而放慢,祁刈反而发现萧淮变得越来越粘人了。
这种粘人表现在各个方面,萧淮开始压榨自己的个人时间,把所有生活重心都放到了祁刈身上。明明萧淮有他自己该做的事,可他就是扔着不管,连补考成绩都是卢清悦帮他查到的。
卢静甚至以为她的老板在和萧淮谈恋爱,毕竟这两个人都在一定程度上表现出了对对方的关心,萧淮年纪小,会比较投入也是正常的。
毕竟这种事情又没有个确切的标准,写清楚了怎样的相处是恰当的,怎样又算是越界,一切还不是由他们自己说了算。
祁刈没想过要彻底控制萧淮的人生,要成为什么样的人都是萧淮自己的事,他不见得希望奴隶抛弃自己的生活来迁就他。
在作为他的奴隶之前,萧淮首先应该是他自己。
可是祁刈不能否认,对于调教关系如此投入的奴隶,他没办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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