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穿乳环)(1/2)

    药庐中青烟缭绕,一个个瓦罐中的药汤沸出来,将盖子顶得一跳一跳。本该看着药的老人躺在躺椅上,口鼻中发出轻微的鼾声,那张脸上的每一条褶皱中都填满了倦怠。

    在听见门扉轻响的瞬间,酣眠中的老药鬼倏然惊醒,望向门口的一道人影。

    “阿凛啊——”他唤了一声名字后,突然意识到什么,从躺椅上翻下,干脆利落地单膝落地,对着来人躬腰一拜,“参见教主。”

    封凛急忙闪身避过,弯腰搀起他,沉声道:“先生,月神教已经不在了。”

    一丝迷茫从老者的眼中划过,他被封凛扶起来后站在那里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苦笑一声,道:“是,月神教已经不在了。”封凛虽然斩杀叛教之徒,却也无力复原旧教。从今日起只有以月神教为名的新教,而他所知的月神教将随玉游宫永远葬入万顷波涛之下。这样的结果已经足够了。

    老药鬼望着他,颤抖着苍老的声音问:“你母亲可尚在人世?”

    封凛抿了抿嘴,道:“我亲手葬的她。”

    对方重重地叹息一声,转身走回炉灶跟前。灶下的火熄了,他伸手将尚在咕嘟咕嘟冒着泡的瓦罐移开,沉默地做起他自己的事。

    封凛几次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口,看着这个从他十一岁来到飞月城以来唯一一个给过他庇护却从未跟他索求过什么的老人,最终怔怔地追问道:“你怨我吗?”

    老药鬼的背影僵直了一下,封凛无端从那背影中瞧出几分佝偻。随后听对方满不在乎地笑骂道:“说什么鬼话呢?你把潘家灭了口,老子高兴还来不及。还有事吗?没事就把明琮那个小混蛋给我叫回来,他不在老子快要忙死了。”

    封凛的脸色松动了一下,忙说:“有事。”

    老药鬼拿袖口拭了拭脸上被热药汤蒸出来的汗,才转过身,叉着腰问:“什么事?”

    封凛便打开门把沈岑拉了进来。沈岑闻到药庐里的味道就开始皱眉,先是老药鬼的十六根银针,后是殷彤云的祭台放血,都给他留了不少心理阴影,现在一闻到药味,他脑中就自动与不好的东西联系起来。

    老药鬼看见沈岑,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问封凛道:“你还留着他呢?是没练成《太阴月游》第十层?”

    封凛吐了吐舌头,道:“老头子说什么瞎话,他毕竟是沈轩芝的儿子。”他转眼间又变回那副没大没小的样子,方才二人之间的伤感和唏嘘荡然无存。

    老药鬼啧啧称奇,嘲弄道:“你还知道他是姐姐的儿子呢?”

    就见封凛瞪了他一眼,赶忙把身后的少年往他跟前一推,道:“之前我不在,你对他干的什么好事?赶紧弄回来,不然都不让我碰了。”

    沈岑耳根红了,他挺直身体迎上老药鬼打量的目光,感觉有芒刺在背。老药鬼拿长长的指甲戳了戳他的心口,一脸猥琐地笑着问:“你不喜欢?”

    沈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摇了摇头。

    “罢了。”老药鬼用袖子将一张长木桌上的零零碎碎扫到一旁,拍了拍桌面,对他说,“自己躺上来吧,这回不用给你用麻药了。”然后他又转头使唤封凛道:“把明琮叫来帮我。”

    封凛歪着头看他:“有这么麻烦?你一个人做不得?”

    老药鬼指着那一排瓦罐说:“我刚煎出来的新药,得赶紧找几个药人试试。这种小事何劳我亲自动手?”说完他催促着沈岑:“快躺上去,把衣服解开。等会儿让我徒弟替你封了乳孔。”

    沈岑手一抖,把桌上的一只瓷瓶碰落到地上。

    “毛手毛脚的!”老药鬼吹胡子瞪眼地凑过去看,万幸那瓶子是空的。

    沈岑坚决地说:“别叫他来。”他记起上一次明琮来给他灌药的情景,他被情欲折磨时的窘态恐怕全都落在了那个人眼里,他实在不想重新体验一次在别人的注视下发情的感觉。

    老药鬼翻了个白眼:“还轮不到你跟老子顶嘴。”

    “好,不让他来。”封凛开口道,“我来给你施针。”

    老药鬼的肩膀一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指着封凛怒道:“你别添乱了,赶紧把人叫过来,不然我的药都要凉了。”

    封凛拦住他,说:“你就教我怎么做,明琮那个蠢货学得会的,我也能学会。”他看了一眼那排瓦罐,“那些药还能等一时吧。”

    老药鬼露出个嫌弃的表情,说:“我当初想从潘靖如手上把你收过来做徒弟,你可是死活不肯的。现在没门。”

    封凛遗憾地叹了口气,走过去摸了摸沈岑的头,说:“你看,他这个老顽固不同意,可不能怪我了。”

    沈岑有些别扭地缩了缩脑袋,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真把他当小孩哄了?他垂下眼睛,说:“好。”

    封凛便走出药庐,片刻后领着明琮和几名袍脚用红线绣着乌鸦的青衣人进来。老药鬼交代了徒弟几件事情,便让青衣人端着药急急忙忙往外走了。

    明琮净了手,走到桌边,扣了扣桌面,对沈岑命令道:“上衣解开躺平。”他眼角的余光瞥到正目不转睛盯着他俩的封凛,嘴角抽搐了一下,又从牙缝中不情不愿挤出一个“请”字。

    沈岑倒是十分配合地抽出腰带,将衣领敞开,露出整片胸脯。他仰面躺在桌板上,忽然侧目看向明琮,问道:“我早就想问你,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是怎样给我下毒的?”

    明琮拿针的手顿了一下,额上当即流下一滴汗。沈岑脸色平静,只有双眼中明晃晃写着秋后算账几个大字。明琮一咬牙,低声道:“是主人吩咐的,我也只能照做而已。”

    “你当我是聋子吗?”封凛用手指关节敲了一下桌腿,然后他看向沈岑,理直气壮地说:“对,都是我指使的,想算账找我。”

    沈岑睨了他一眼,又转去凝视着明琮,问道:“你是用针扎的我?”

    明琮额上又凝了一滴汗,抿着嘴,重重点了点头,然后便取过一只玉瓶,打开盖子将银针伸进去蘸了一下里面的药。蓦地,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他拿针的手腕。明琮惊了一下,条件反射性地用另一只手出掌去挡,却又被攥住了。他瞪圆眼睛去看沈岑,又气又急道:“你干什么啊!”

    只见对方慢慢松开了对他的钳制,悠悠道:“你的手抖成这样,怎么能施针。当初真的是你动的手吗?”

    明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听封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将银针一甩,悲愤地扭过头对封凛控诉道:“他威胁我!”

    封凛嘴角噙着笑说:“别闹了,快点做事。”

    娘的,这个狐假虎威的小畜生,老子挨了师傅多少顿打才练成这样稳的一双手,怎么能轻易让你破功了。明琮在心里把沈岑骂了十遍,才觉得解气,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让手稳下来,重新捏起银针尾端。他按住沈岑的胸腹,没好气地说:“别乱动,可能有点痒。”说完找准了沈岑左边那颗乳粒上面的小孔,将针尖刺了进去,缓缓推入深处。

    岂止是有点痒。沈岑只感觉那药随着银针进入乳孔后,胸口就又麻又痒,好像有蚂蚁在里面噬咬他的肉。他哼了一声,将手紧握成拳,克制住伸手去抓挠的冲动。这段时间内明琮又将第二根针刺了进去。

    然后明琮就跑到老药鬼的药柜里抓了几味药,扔进锅里煎,那是止缓胸口麻痒的。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他将两根银针拔了出来,上面涂的药已经被吸收,只等锅里的药熬好。做完这些事后明琮飞快地奔到炉边看药去了,埋着头努力让自己与这堆沉默的药材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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