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到七章(相见)(4/5)

    宁雪落又抬起脚,听见前方传来的声音:“谁在那?”

    “任飞?你那边有谁?”

    “我的两个师弟,和三绝门的路画赛易难。”

    囚室外面传来脚步声,两人不约而同垂下脑袋。脚步声接近宁雪落,“咔哒”,门打开以后,没有人动他,左边的锁链传来响动。

    宁雪落微微睁眼,几个人取走琼演身上的锁链,拽起他的双臂往外拖。

    视野突然从漆黑变得明亮,宁雪落马上扫视一圈。他们身处的囚室是个巨大的圆形鸟笼,外面才是插着火把的大厅。琼演被拖到笼子外面,扔到一张离鸟笼几尺远的榻上。

    床榻是半船型,床头上扬,用金丝楠木雕了一尊模糊纠缠的形状。床尾是连接地面的宽阔缓坡,能让四五个人平躺。床身使用了巢型的弧度,两侧的雕花楠木微微向内卷曲,似乎是为了防止人掉下去,或者是方便扶握。

    暗紫的丝被层层叠叠铺在床上,布料从床边漫到地面。身披赭红袈裟的年轻僧人鞋袜被脱去,伸展修长的四肢,合眼躺在丝被中,平添靡靡之色。

    “好痛”

    “呃,颐楷?”

    “唔!”

    “我们在哪?”

    任飞身边的人逐个醒转,宁雪落看向还在昏迷的赵狩和白鹿之,露出担忧。

    “嗯”外面的琼演也发出咕哝声,伸手捂住胸口,又夹紧了腿,侧身蜷缩在榻上。

    “都醒了?”金石相撞的磁性男声回荡在囚室里。

    宁雪落一惊,费力地扭过身子,看见一个人坐在自己正后方。

    那人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身材高大,影子把宁雪落罩住。他隔着鸟笼凑近宁雪落,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漆黑瞳孔,圆如满月。

    男人的眼角上扬,有很宽的双眼皮,眉心扭出一道漩涡,嘴唇很薄,染着不健康的紫色。

    他把手伸进鸟笼,擒住宁雪落的领口,拽向自己。宁雪落咬紧牙关,手腕几乎被勒脱臼。

    “你最错误的决定,就是没有躲在天池堡。”男人的眼神闪烁着愤怒,像要吃了宁雪落。他的乌发长度只到脖颈,一缕长发被黑绳系住,垂在右胸。手突然松开,宁雪落荡回相反的方向。

    男人走向床榻,僧人闭着眼睛痛苦地喃喃。男人坐到塌上,后背靠向扬起的床头,掐住琼演的腰,把他抱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大腿两侧。他手指轻捻,从肩头退下了僧人的袈裟。

    “魔头住手!”笼子另一侧的任飞怒吼,“放开琼演!”

    他身旁的李三星和颐楷苦苦抵抗疼痛的折磨,无暇他顾。

    “你抓了我们,就不怕正道攻上吕山?”路画的声音颤抖。

    “你是谁?魔教教主?”赛易难狂躁地挣扎。

    男人慢条斯理,把赭红袈裟脱到对方腰际,露出纯白衬衣,他扶着神智不清的僧人,让对方的头靠上自己肩膀,隔着麻布抚摸对方的腿根。火光摇曳,鸟笼的栏杆影影绰绰。

    宁雪落咬破了嘴唇,一道殷色蜿蜒到下巴上,他眼神更加清醒,打量起男人。对方身披绣有黑色火焰的长袍。仔细看去,火焰带有吸血蝠形状,如一群怪物环抱男人狂舞庆贺。众人在折云谷见到的药门妖女,裙子上也绣着吸血蝠。

    “封教主,幸会。”宁雪落开口。

    “内力流失却不恐慌,果然是名列前矛的青年英雄。”男人嗤笑一声,扯碎了僧人的外裤,手探进衬衣,在对方胸口狠揉一圈。本来只是皱眉的琼演立时扭曲了脸:“呃!”

    “一会儿你就会忘了痛。”男人故作温柔地凑近僧人的耳侧,手掌在衬衣里向下挪移。

    “封泉,你如果强迫琼演,有违焚檀教的教规!”宁雪落立刻喊道。

    封泉的视线尖锐如矛戈,刺向宁雪落,盯了他两秒,转回到琼演身上。

    “气海已破,可由主人引导,成为炉鼎。”封泉扯下僧人的衬衣,让他浑身只剩亵裤,手在光滑的脊背游弋。

    “是不是乐意双修,得由他自己决定,你是不敢叫醒琼演吗?”宁雪落挑衅道,任飞正在安慰两位师弟,路画和赛易难担忧地看向宁雪落。

    封泉再次望向宁雪落,眼神浸透着恨意,开口却说:“好。”

    他把掌根附在僧人的胸口,划了半圈,挪移到腹部,轻轻一拍。琼演缓缓睁开眼睛,看见自己坐在封泉怀中,立刻挣扎起来,被封泉掐住脖子。

    “小秃驴,还有笼中的英雄,你们有两个选择。你们的平生内力会在几个时辰内尽数散去。你们可以选择加入我教,本座会助你们保留内力,或者拒绝加入我教,成为废人。”

    封泉看向快被窒息的琼演:“你是第一个,选。”松了手。

    琼演倒在床上,咳嗽几声,“休想!”他涨红了脸吼道。

    封泉一脸嘲笑:“小秃驴坚贞守节,后面的英雄怎么好意思应允?大家被你逼得成为废人,他们告别师门去做账房先生时,会埋怨你的。”

    “我杀了你!”琼演出拳打向封泉的胸口,被对方一脚踹出床榻,后背砸中鸟笼的栏杆,倒在地上。

    封泉起身,走近笼子:“下一个是谁?”他的目光落在刚刚醒转,没有丝毫痛苦神色的赵狩和白鹿之身上,精光大亮。

    “看来有人已经作出选择了。”他在赵狩惊慌万分的瞪视下,其他人笑道:“这两位不知谁是炉鼎,谁是饲主。”

    任飞忌惮地瞟了一眼赵狩和白鹿之:“莫要挑拨离间!”

    封泉挑起嘴角:“做什么选择题啊?被魔教强迫,不是比心中想要,却只能拒绝要好?”他看向宁雪落,“宁少侠要不要身体力行,给其他少侠做个表率?”

    “气海破损,我们早晚能找到办法修复,至少不辱师门。如果变成炉鼎,只能被魔教折磨,还不如当个废人。你说我们怎么选?”宁雪落扬起眉毛,李三星颐楷露出醒悟神色。

    封泉沉吟片刻,说:“本教的毒让你们气海破损,本教自然可以修复。既然二位已经双修,本座不会亏待。”

    赵狩和白鹿之被推出来,封泉抛给他们绿色的瓷瓶,命令他俩饮尽:“等腹中的灼热过去,就运转内力。”

    两人站在那里,过了一会,白鹿之试着运功,“啊”了一声,看向封泉。赵狩在片刻后运功,表情惴惴不安。

    封泉满意一笑,对属下命令道:“把除了他以外的人带去隔壁。”

    囚笼里只剩下宁雪落,封泉审视他微微颤抖的身体,开了口:“宁少侠自己撞上门,好得很。”

    宁雪落少了一贯的温和:“有话直说。”

    “你知道本座想问的事。”封泉一瞬间失去镇定,咬牙切齿。

    “封泊的下落?”宁雪落抬高了声音。

    封泉目光铮亮,泄露了急切。

    “我的回答教主肯定听过了,不知道。”宁雪落耐心地重复。

    封泉抬手一推,沉重的楠木椅砸到囚室的墙壁上,碎木声震耳欲聋。

    “上了吕山,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宁雪落冷漠地垂下眼睛:“我气海已破,任你处置。”

    封泉立刻回答:“解药可以修复气海。你说出和封泊坠崖的细节,就可以得到解药。”他没等宁雪落回答,又自言自语:“你没有向正道请功,但是封泊没杀你她坠下瀑布了,是不是?”

    宁雪落攀住铁链,避开封泉的目光:“给我们所有人解药,再放了我们,我就告诉你。”

    封泉不快地打断:“你招供,本座才会放他们自由。”

    远处传来打斗声,封泉一惊,看向大门,又迅速打开笼子,把锁链取下,扯出宁雪落。

    打斗声越来越近,囚室大门被踹开,任九重出现在门后,脚边躺着魔教弟子。

    封泉绽出一丝笑意:“任掌门怎么没去照顾弟子?”

    任九重的脸色如雷雨前夜,额头青筋暴起:“想一夕之间倾覆正道,你的狼子野心比你姐姐更甚!”

    “让他们只能双修罢了,比不过正道残忍。”封泉冷笑,“好心帮你们记起来,焚檀教不再是过街老鼠,而是受人拥戴的善教。”

    封泉准备了大量毒药,与碧城的内应交接,投放到各个客栈酒楼的饮食中。这种毒药会破坏气海,让人内力尽散,计划的毒发时间是今夜。

    悟图方丈与听尘师太救出了任飞等人。悟图方丈赞许道:“幸好任少侠没有被迷晕,一路留下踪迹。”

    吴声合来到任九重身侧,与封泉对峙。

    “放开我徒!”他瞬间欺身到两人跟前,试图夺人。封泉飘然后退,与吴声合拉开距离,捏紧宁雪落的脖子。

    他的属下攻向吴声合,吴声合低头躲开刀刃,勾住对方的腰带,甩布袋一样把人抛给任九重。任九重出掌打在这名属下胸前,这人身上发出筋骨碎裂的咯吱声,飞出去撞上了船行榻。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