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再次出现(2/2)
余泽做好了心理准备,然后进去。果然,书架上的书排列整齐,余泽按照李惶然的要求给他拿书,再仔细一看,居然还是按照图书馆分类法分类的。
真的,大佬,失敬了。
说实话,这种家务强迫症余泽也非常可以理解,他也挺想这样做的,但是他太懒了,拖个地都得他妈妈喊他去。
饥饿。
“这就像是一种病毒。如果病毒大范围流行起来,那么人类社会就会改变成另外一种样子。”
客厅里唯一与众不同的东西,就是那个庞大的陈列柜。透明玻璃完美地展示出里面的东西。余泽瞥了一眼,没仔细看,只是看见里面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物品,主要是书籍本册和一大堆纸张,也有一些杂物。
余泽就这么思索着,一边在手机地图中输入了李惶然家的地址。
那种异样的饥饿像是一种病毒。
多年来,他一直记得这句话。
他满脸黑线,几乎是倒退着出了卫生间。
不过,梦境也不像现实,现实中他可以利用特局调查员的身份参与到警方调查中,但是梦境里他就只是一个普通学生。
李惶然的家也有这个特点。
他可以抵抗这样的饥饿,其他人呢?
陈铎说:“夏女士,很久没有联系过了。这个电话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情,第十三位幸存者出现了。另外,”他犹豫了一下,“关于那位救了你的先生,你有他的联络方式吗?我有一些事情想要询问他。”
当他意识到他的目光不自觉围绕在普通人身上,围绕在他们因为夏天穿了短袖和短裤而袒露出的皮肤上的时候,他终于陷入了绝望。
S市的一些老房子有一种特点,就是外表看上去破破的旧旧的,但是里面却装饰得非常漂亮,干净整洁,温馨舒适。
他震惊的地方在于,李惶然的家就跟样板房差不多。
果不其然,床上的被子铺得整整齐齐,衣柜里衣服同样排列有序——他看出来了,是按照色系分类的,就连衣架都是同款的黑色简约风,大约也就买了那么一两百个吧。
陈铎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更差了。他说:“别好奇了,小朋友。这不是什么过家家的游戏。”
这么多年间,这个病毒是否已经大范围流行了呢?
果不其然,卫生间里黑白两色的装饰,没有性冷淡都要逼出性冷淡了。甚至连洗漱用品这种东西,李惶然都准备好几个同款同样大小的透明玻璃瓶,排成一排,用来装那些东西,然后上面贴了一些标签,说这是什么那是什么。
按照李惶然的要求,他打开卧室的房门,准备给他带点衣物。
余泽敬谢不敏。
余泽看他不愿意说,也不强求,劝他好好休息,然后就离开了医院。其实余泽心里多少是有些失望的,因为在梦境中能收集到的信息,到了现实中,恐怕会起到很大的作用。
这真是太难了。
因为即将进入到他人的家里,所以余泽不由得有些特别的紧张与期待。
他恐怕还是得另想办法才行。
在这种情况,他不得不佩服李惶然这样,独自生活还能如此自律的人。
然后是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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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泽毅然决定打车。
十二年前,他曾经陪同那位幸存者,向那位救了她的男人道谢。那个男人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说:“不用道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距离医院四公里……
十二年,食人魔事件都没有得到一个答案,直到今年,出现了第十三个幸存者。
余泽:“……”
余泽找到了李惶然要的书,又瞥了眼李惶然的书桌。
考虑到隐私问题,他也没有多看。
他关上了书桌的门,有那么一瞬间,对李惶然的敬意油然而生。
即便是在和余泽对话的时候,他也依旧感到饥饿。
犹豫良久,陈铎从手机通讯录中翻找出一个电话号码,然后拨了出去。过了许久,对面有人接听。
医院里,陈铎瘫坐在长凳上,面色阴晴不定。
这种程度的饥饿还不足以摧毁他的意志力,可是他依旧感到了绝望。
他们究竟聊了些什么,陈铎已经不记得了。他就像电影里那样,被人用记忆消除器擦除了一段记忆。
这真的是李惶然的家吗?
但是这些卡路里,这些蛋白质,似乎都无法被他的身体吸收一样。他的身体仿佛出了问题,平日里吃惯了东西,都已经无法满足他的胃口了。
就是那种,刚刚装修好了,主人费尽心思地拍摄了一堆照片。桌面空空荡荡,柜子里啥也没有,沙发的抱枕排列整齐,厨房里的用具锃亮锃亮,阳台上连灰都没有。
余泽不知道陈铎的行动,他付了钱,从出租车上下来,有一点艰难地找到了李惶然的家——这种老小区的房子都点难找——然后打开了密码锁。
唯一记得的,就是那个男人说了这样一句话。
他这两天忙着这个案子,没法按时吃饭。但是正常的成年人一两顿不吃也不会怎么样。可是,在来医院的路上,他买了不少东西垫饥,甚至买了一杯平日里不喜欢喝的、甜腻到了极点的奶茶。
这不对劲。
陈铎出了一身的冷汗,但理智也重新回来了。他又一次想起十二年前的那场会面。
然后他目瞪口呆。
他垂着头,坐在那里,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胃中烧灼一般的饥饿感终于慢慢消退下去。这就像是一场另类的、与疾病的抗争,只不过没有什么外力可以帮助他,全凭他的意志力。
确实整齐。
在和李惶然的相处中,他确实没感到李惶然有什么强迫症。但是现在到李惶然的家里一看……果然,人不可貌相。
当然这一点不足以使余泽感到震惊。
即便其主人已经很多天都没有回来了,这里还是保持着原有的样子,一尘不染、整整齐齐。
他知道刚才他对余泽的态度有点不太好,虽然说不能泄露案情进展是警方的规定,但是平日里他也不会使用这么生硬的语气。
但是,他实在是有些崩溃了。
余泽忍不住问:“那些尸骨,真的是吃剩下的吗?”
他面无表情地关上衣柜的房门,然后去了卫生间,给李惶然拿洗漱用品。
他露出了一个痛苦的表情。
那个十二年前出现在他身上的噩梦,又一次降临了。彼时只是昙花一现,现在却持续了整整一晚,从昨天他们找到那袋子尸骨开始,一直到现在。
……告辞了。
李惶然说柜子里旅行装,打开一看,果然是他手动装进去的软质分装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