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再次出现(1/2)

    余泽陪着李惶然坐了一上午。

    中途还扶着他去上了个厕所。这一次余泽就没有昨天那么尴尬了,面不改色地等着李惶然。说实话,他现在就把自己当成一个工具人。

    李惶然是个挺安静的人,不怎么说话,说话也少言寡语。感谢余泽带来的手机,他也就沉默地玩了一会手机。李惶然的手机在他被绑架的时候就不知道掉哪儿去了,现在只能暂时用余泽的。

    大多数时候,李惶然都是坐在病床上发呆,好在神情看上去还算平静。

    余泽一直有点担心他的心理状态,但是李惶然外表看上去也只是过于的沉默与内向,余泽无从下手。况且他也不是专业人士,这种事情还是问问警方吧,估计他们那边会有专门针对受害者的心理辅导。

    中午的时候,他终于想起了那个他之前想过的问题。他问李惶然:“需要我去你家拿点东西过来吗?”

    基本的洗漱用品,昨天他就去医院楼下的小超市给李惶然随便买了一点;衣物他今天也带了。不过他还是觉得,还是让李惶然用那些他用惯了的比较好。

    李惶然那双淡色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余泽,他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谢谢,然后说了他家的地址。他说他家大门是智能锁,可以用密码打开,这让余泽松了口气。

    总之余泽记好了一切的信息,问清楚李惶然要让他拿什么东西,就背着包准备走了。

    本来余泽还担心李惶然吃什么,不过李惶然说,他会拜托外面守着的警察在换班的时候给他带一份餐食,这样余泽也不担心了。

    ……余泽觉得自己有点过度操心。

    不过话说回来,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别人操心他,他还没操心过别人。李惶然这样的角色甫一出现,他还觉得有点新鲜。

    并不仅仅只是余泽觉得新鲜,李惶然也觉得新鲜。

    他比余泽大一岁。他从未操心过别人,也没有别人操心过他。

    他的父母都厌恶他,因为他过于奇怪的性格。幼时他的父母还能安慰自己,说这就是幼稚的小孩子;等到他大了一些,他的父母就开始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几乎跑遍了整个S市甚至全国各地有名的心理医生诊所和精神科。

    李惶然自己不觉得他有什么问题,但是在很长时间里,他都因为他父母的过度焦虑而开始责怪自己。

    他无法改变自己,即便是通过医生的外部介入治疗。那就像是他天生的毛病,是他灵魂的一部分。

    他冷淡地配合他的父母的举动,也冷淡地配合医生的要求。他也没有接受过度的、变态的治疗,他的父母即便再厌恶他,为了面子,或者是道德上的束缚,也从来没有把这样的态度摆到明面上。因为这一点,他不得不松了口气,也更加地配合。但是内心里,他从未认为自己应当改变,又或者是能够改变。

    他聪明,上过一段时间的学,甚至考上了S大。在学校里,他因为过度出色的容貌而深受女同学甚至男同学的欢迎,但是不管是谁,追求过他一段时间之后,就纷纷放弃了。

    他的性格太过于奇怪了。

    他看上去十分冷淡,这样的冷淡就像是将他那好看的容貌冻结了一样。他的性格礼貌而疏离,不好交往,不好亲近,不好亲昵。他从来不跟人交心。

    余泽第一眼见他的时候,他狼狈不堪,虚弱至极,惶恐而绝望。第一眼的印象决定了余泽一直拿对待弱者的态度对待李惶然,他始终体贴、温柔、细致入微。

    李惶然知道,他这是利用了余泽的善良。

    他知道自己的问题。

    他目送着余泽背着包离开病房。在余泽关上门之前,这个开朗的青年还笑着弯起眼睛,冲他挥了挥手,说他马上就回来。

    李惶然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手。他坐在病床上,垂下眼睛,看着自己苍白的、虚弱的手。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十分神奇的事情。

    以他这样的性格,他居然从来没有对任何人产生过占有欲。

    在他的父母死后,他放弃了那个冰冷而庞大的房子,在学校附近买下了一套供他独居的房子。

    他选择了休学,不过学校附近的确是他熟悉的地方,他不愿意离开,所以就选择住在这里。

    他对余泽说,他之所以休学,是因为他的状态不足以维持学校的生活。

    在某种程度上,他骗了余泽。他的状态的确不好,在父母死后,没人强迫他进行心理治疗,他的状态自然称不上好。但是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得去处理那些他父母死后留下来的财产,以及事务。

    他看出了余泽的担心。这个刚刚获救的青年无父无母,没有朋友也没有亲属,自然会让人担心。

    只不过余泽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他几乎是默认了,李惶然是个穷人。

    瘦削的、清秀的青年坐在床上,慢悠悠地叹了口气。

    余泽。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快点回来吧,快点、快点回到这里,继续陪着我。

    如果恳求不足以使你心软,无法得到我所想要的……

    他的母亲曾经尖叫着对他说,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他想要什么,他就能够得到什么。

    而他理所当然地说,不,你错了。我想得到什么,我就能得到什么。

    其实他的确没有得到过什么。所以,他每次这么说,他的母亲就像是看到一个得了臆想症的疯子。

    但那是因为他没什么想要得到的。

    现在,他想要了。

    他想得到余泽。

    有那么一瞬间,李惶然冰冷的、空无一物的眼睛里燃起了灼热的欲望。他又想到了那个雨夜,雨点宛如刀子一样打在他的身上。

    他一无所有。

    他明明是这样的性格,他明明傲慢地认为他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而命运却冷冰冰地对他关上了门。

    最后,又欲迎还拒,为他带来了余泽。

    他不由得笑起来。

    你看,母亲,我终究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遇见余泽的那一瞬间,他从一无所有,到应有尽有。

    余泽离开了病房,在走廊上遇到了来换班的陈铎。陈铎一脸疲惫,嘴唇干燥。余泽和他打了个招呼,关心地问:“陈叔,你脸色看上去不大好。”

    陈铎苦笑着说:“年纪大了,受不住通宵了。”说着,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他提了提手上的饭盒,说,“我带了饭给李惶然,先拿进去。”

    余泽点了点头,不过他没离开,而是等陈铎出来。

    不多时,陈铎便从病房里出来了,他看余泽没走,登时就叹了口气。他说:“怎么?”

    余泽就问:“昨天晚上我跟您说的那个朋友圈……?”

    陈铎回答:“找到了,是个当时去围观的学生。估计就是猎奇吧,就把图片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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