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暗箱操作(2/3)

    所以，他有疯疯癫癫的时候，有冷酷傲慢的时候，也有温柔仁慈的时候。

    “荣幸？”薛枯尖叫着，“我的荣幸，就是为了你那个狗屁目标，在我十二三岁的时候，就被你玩弄着灵魂与身体，灵魂在身体里进进出出，逐渐虚弱，不能始终留在身体里，到最后，都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吗？！”

    他以为小男孩就是冰狱，这让他觉得冰狱是依附于人类的，让他以为人类的作品组成了冰狱中的一切。他以为一切的源头在于小男孩将书中邪恶的木偶师带到现实，那之后，冰狱出现。

    冰狱是恶魔封印之所，按照简於生的说法，恶魔就是那些书中的人物……那冰狱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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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於生对他说过，犯了错的木偶师会被关进冰狱。

    她尖叫着：“你这么相信命运，命运有没有告诉你，你会在这个时刻被我杀死！被我杀死！”

    因为他的灵魂、身份，是如此的复杂。

    冷笑。

    或许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是浑浑噩噩的。那场血腥的生死之争，对于简於生的伤害，或许比他口中轻描淡写说出来的要更为残酷……但是，他还有一半灵魂，在冰狱之外。正常的、未曾经历斗争的、人类灵魂。

    听到这里，余泽忽然胆寒。

    余泽瞪着这个家伙。

    而木偶师的身份，更加重了命运层面的滑稽性，像是一种刻意的嘲讽。木偶师就是木偶，同样是被命运玩弄的存在。

    他说过，孩子们将从书籍中走出来的人物称为恶魔。

    而简於生是这一切的过程中，最为奇妙的一环。一个人类，居然成为了冰狱的主人。他与成为冰狱的小男孩做了交易。他一半的灵魂来到了冰狱，在与小男孩残破的、恶意的灵魂碎片斗争之后，他赢了。他成为了冰狱的主人。

    温师冷笑着，他傲慢地说：“那只是木偶！需要我的灵魂的入驻，那才是我！可惜，人类的灵魂终究是过于弱小了……像温婼那样，灵魂每转移一次，就会虚弱一些……这样的话，总有一天，灵魂会归于虚无！”

    小男孩的能力是将虚拟的人物变为现实，倒不如说，他是一把钥匙。他可以打开通往冰狱的大门，让冰狱中的那些人物来到现实。这样的能力或许是冰狱来到地球之后的异变。活着的时候，他只是一把钥匙；死后，他的灵魂化为深渊，与冰狱融为一体。

    草，这个该死的简於生又欺骗了他……不，应该说，简於生把这些信息打乱了顺序告诉他，然后，误导了他。

    这样的遭遇的背后，只不过是因为一个男人贪婪自私的欲望。

    不管有意无意，小男孩打开了冰狱的大门。木偶师从冰狱中走了出来。冰狱中的人物是虚幻的、被设定出来的人物。他们本身就带有剧本，本身就拥有固定的命运轨迹。

    不，不是的。这个逻辑出现了问题。

    当余泽意识到自己甚至在怜惜简於生的时候，他绝望地在心里泪流满面……他想，他这是被简於生忽悠瘸了吗？

    在所有人陷入沉默的时候，这两个女人，温嫋与薛枯，她们同时冲向了温师。温师使用了老人的身体，无法反抗年轻的女人们。温嫋禁锢了温师的躯体，而薛枯，这个外表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掏出了一把刀，狠狠地插入了温师的胸口。

    所有生物都有可能。当然，也包括那些地外文明。

    当余泽陷入自己的思维的时候，薛枯忽然说：“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就是因为我们都成为了命运的木偶？”

    怪不得，这个所谓的，被温师娇宠着的女儿，居然会表现出柔柔弱弱的性格。她所谓的去海外帮助父亲解决冰狱这个心头大患，怕不是一场逃亡？

    但是，不一定只是人类。

    简於生正眯着眼睛笑。他说：“亲爱的，你发现了。”

    或许他在想，真是一个不听话的实验品。

    温师看了她一眼，冷笑起来：“的确如此。但是你，你不过是一个失败品！”

    反正简於生就是这个吊样。

    “永生的妄想？！”

    温婼，恐怕也不过是温师的一个实验品。

    简於生看了看薛枯，又看了看温师，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是最终的改造结果。

    就好像那些人类笔下创作出来的人物，他们会活在另外一个世界。所有的文学，所有的作品，一切想象力的产物……其中的人物，全都活在另外一个世界。那个世界，叫做冰狱。

    大概那么四五个呼吸的时间里，全场一片寂静。余泽忽然想起了此前与薛枯的接触。这是个沉默寡言却十分温柔善良的小姑娘。很多特局的调查员为她感到惋惜，因为她的外表停滞在了十二三岁，也永远停滞在了恒定不变的冰冷表情。

    是想象之乡。是创作、妄念、欲望、幻想的融合。是虚幻的梦境。

    冰狱的出现，比小男孩，要早得多。

    温嫋和余泽的疑问几乎同时响起。

    温师还在继续说话：“……我必须要进行实验！而你，为了如此伟大的目标献身，难道不会感到荣幸吗？！”

    他说过，那个木偶师是第一个从冰狱中走出的人物。

    最初出现的那个木偶师痛恨冰狱，而温师却不知道冰狱究竟意味着什么，因为他并不是诞生于冰狱的。在最初的那个木偶师被小男孩杀死之后，温师开始向冰狱献祭。或许也正是在这个过程中，他慢慢发现了真相。

    温师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我要做木偶师，永远做木偶师。我不要做命运的木偶，我要打破这该死的命运轨迹。”

    和他生气都没劲。

    他说过，小男孩拥有将虚拟的人物变为现实的能力。

    温师不说话，却依旧冷笑地看着薛枯。

    他在冰狱呆了许多年。那个暗无天日的、混乱的、虚幻的世界。

    ……可是，如果温师真的宠爱温婼，他会自己独自增长力量，而放任女儿的灵魂逐渐虚弱吗？

    从这一刻起，冰狱的力量就渗入了地球。就像他在梦境中看见过的那些画面，人类的生命被截取成了不连贯的、重复着的片段。他们也成了虚幻的人物了。

    这意味着，当她遭遇不幸的过去的时候，她的年纪只有十二三岁，还是花骨朵儿一样娇嫩的少女。

    薛枯的眼中现出恨意，她近乎不可思议地反问：“你已经拥有足够的木偶了！谁也不知道你的本体在哪里！这样，还不够？”

    “失败品？”

    老实说，他现在发现的这个问题，其实并不太影响全局。特局那边一早就将这次的病毒命名为“冰狱”，说明他们早就将目光放在冰狱身上了。

    第一刀。

    但是，简於生毕竟误导了他。

    ……可是余泽居然懒得生气了。

    “是啊，一个失败品。”薛枯说，“一个因为你们父女两个永生的妄想而诞生的失败品！”

    余泽曾经问过长发的简於生，问他，真的会有父母把孩子的名字取名为冰狱吗？长发的简於生微笑了一下，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温婼死后，她的本体中居然诞生了一个全新的意识，拥有全新的针脚……怪不得温师会疯狂追杀温嫋。与其说是为了女儿复仇，倒不如说，他看到了永生的希望……或者说，绝望？

    他说过，小男孩死后，灵魂化为深渊，成为了冰狱。

    他想到，简於生对他说，温师十分宠爱温婼这个女儿，为她准备了无数个木偶，每次出门都会更换。他还说，温婼很特殊，那些被杀死的人类灵魂都被温师强大的灵魂吸引过去了，无法被温婼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