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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刘镇仍摆弄那几样旧家具,打了水用抹布仔细拭擦, 臧宓拉住他的袖子:“这些东西用不上啦!你要么再找人搬回小岭村?若嫌太费力, 有人愿要送给人也行。”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留宿

    两个人有时兴起,会做这种很幼稚的事。

    臧宓想起那时臧钧在她面前跪下,一副洗心革面的样子,信誓旦旦。可才好了伤疤就忘了痛,如今又因做下孽事而被人拿捏住七寸,想再求人为自己洗清罪孽。

    甚至连亲妹妹也舍得推出去,任由李承勉那样的老男人糟蹋呢。

    刘镇只得悻悻放开她,回身去院中水井前打水。

    臧宓只觉没这般丢脸过,恨不得划条地缝钻进去,才要出言说他两句,却被他俯首下来,用唇舌堵住了嘴。

    因也挽起袖子来,拿起抹布拧干水,一起与他擦上头的积灰。

    “自家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到头。出了事情,责任也该自己承担。没得与人一时偷摸着爽快,情比金坚,捅出的篓子却要所有人来为他善后。他已然栽在那女子手里一次,可曾愧悔,汲取教训?可曾将爹娘妻子和妹妹的遭遇放在心上?”

    只是后院中却无人,正左右侧顾,旁刺里忽然跳出个人来,脚步重重在地上一顿,待吓得她一跳,而后朗声大笑着将她拦腰抱住,按在门框上就亲了下去,一面道:“上回……样时,我心中十分激动,格外爽利,今日要不要再试一次?”

    恰徐氏随之进门来,撞见这一幕,而后用扇子遮掩住额头,懊恼地退了出去。

    忽想起他上次与自己说聘金之事,恐怕他为了凑钱,想着省吃俭用,手里省下几个子儿来, 慢慢偿还这笔债。

    臧宓实则有些不喜,他老屋中的东西既破旧又难看, 柜子窄小,床铺硬得硌人。如今再不是从前那般艰难的时候, 他怎也不与她商量一声,就将那些破旧玩意搬到这里来呢?

    “阿宓,我好些天没见着你,你每日里想我几次?”

    “他与那女子情深,便该食得咸鱼抵得渴,舍下家业妻子和前程,自去牢中与她双宿双栖。一出了事情却央告这个,哀求那个,为他破财消灾,甚至……”

    两个人在后院中迟迟不见出来,徐氏在前头转了一圈,细细察看院落,心下虽觉这院子略小了些,但大差不差,总还满意。估摸着二人也腻歪够了,便又摇着扇子朝后院中去,才转过穿堂,便见臧宓挽着袖子,露出一段雪白皓腕来,竟与他一道擦几张旧家具,登时气得心口作梗。

    她这般想,乃是人之常情。如刘镇这样反其道而行之的,反而另类,落人笑柄。

    母女二人坐了马车,一路在宅院前下了车。臧宓因见大门虚掩着,晓得刘镇或许在家,嘴角不由上扬,什么烦恼也尽忘了,推了门,提着裙子就蹑手蹑脚往后院跑去,想出其不意,吓他一跳去。

    ……只不过,他从前出卖过李沅娘,虽不晓得李家知不知道是他背后搞鬼,但心中难免心虚。而且司隶校尉的人并不大买李郡守的账,而他兄弟转眼就该上路,真正愁煞人。

    只是这一回,臧憬再来求臧宓时,臧宓却冷了脸色,只对他与徐氏道:“你们只当我从前在醉贤楼时已经死了罢!”

    “我如今应酬渐多,每日享受前拥后簇的尊荣,在军中说话亦是一呼百应。这样的日子一久,谁又能不心思浮动膨胀,渐生更多的贪欲呢?将这些旧家具搬到家中来,每日瞧在眼里,时刻不忘曾经落魄之时所吃过的苦,方才不至于在名利场中迷失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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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镇却摇头道:“我晓得你睡不惯这床,但即便不用, 我也想将它们找间屋子摆在家里。”

    臧宓如此决绝,臧憬自然不能相迫,只暗自里怄气伤神。赵氏又默默收拾了一回包袱,再回了娘家,而徐氏每日又开始以泪洗面。

    “我今日特意告了假,带了几个弟兄回了小岭村一趟。将从前家中的桌柜和床都搬了过来。”

    臧宓缄默, 晓得他自十五岁上就独自出来讨生活, 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难免对老屋里一草一木一器都怀旧。只是若往后住上高屋华宅,也仍要将这些破东西摆在家里么?

    却听刘镇道:“我上回不是说将朝廷的封赏分给诸位将士了么?多的分了几十两,少的也至少拿到了三五两银子。可不少人手上有了钱,得了空闲进城,转头就进了赌场或是窑子里,将手上的钱财挥霍个一干二净。”

    因婚期在即,徐氏虽忧心臧钧,却也不得不打起精神,为臧宓的婚事操持。

    家中气氛如此沉闷。臧宓这回却连半点同情之心都生不出来,反而只觉厌烦。这一回打定了主意决不插手,只任臧钧自生自灭。失去自己所拥有的,他又算什么?等从牢里出来,再不是衙中的官吏,身败名裂,那一味刮钱的暗娼还能瞧他上眼么?

    如今刘镇的门路他再搭不上,见臧钧仍与自家妻子打得火热,这才借故想再讹臧钧一回,逼刘镇就范。如若不然,他就要转而去向李郡守投诚。

    徐氏叫住臧宓,又与刘镇道:“臧家不是克扣女儿嫁妆的人家。你搬这许多破桌烂柜的,放这里平白占着地方。若有客上门瞧见,哪个不笑话你寒酸?你如今是军中的将官,便要有个将军的样子,人都是先敬衣裳后敬人,吃穿用度太寒酸,旁人哪瞧得起你?”

    刘镇没有父母为他操持布置,臧宓在她眼里仍是天真不谙事,许多庶务自然需得她出面收拾。

    臧宓一听,不由睁大眼, 讶道:“这些往后我自有陪嫁, 哪里还能用你从前的旧东西?”

    “这些粗活脏活,自有刘镇做就是。若手指磨粗了,往后连刺绣都做不得,绣面磨得毛毛糙糙,瞧着哪入得了眼?”

    他这问题肉麻, 臧宓顾忌着徐氏在外头,并不肯答他。只蜻蜓点水般敷衍着亲他一下,而后拿眼神睃着廊道外, 埋怨他道:“娘在呢!总这般没规没矩的,她往后不许我独自到这里来见你。”

    臧宓点头,不由对他肃然生出两分敬意来,笑他道:“你倒有越王勾践之志,卧薪尝胆。”

    “我见他们,便心生警惕,富贵常使人迷失本性。难道李承勉、周副将之流一开始便是罪孽深重,贪得无厌么?只怕初入仕途之时,没人立志要做个大贪官,横征暴敛,搜刮尽黎民手中每一毫钱财。”

    于是对他笑道:“聘金的事无须忧虑。我娘并不会留这笔银子,与我明说了将来一并陪嫁给我, 再添一份嫁妆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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