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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氏听她抬出李承勉夫妻来,一时竟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道:“李夫人虽受些委屈,但一辈子荣华富贵,却也不亏。”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她就是嫁棵树嫁头牛,也比嫁给李承勉那样的男人好。娘,刘镇待我情意真挚,我不愿聘金之事伤了夫妻恩谊。若因钱财反而生出龃龉,就此离心,岂非得不偿失?

    他早将赏金分与军中将士,这样不贪图钱财,独揽军功之人,将士才肯与他同甘共苦,舍生取义。你若实在要一千两,便打个借条,我每月还你三十两罢!”

    徐氏听她这话,仿佛自己贪图的是那一千两银子一般。不由瞪了臧宓一眼,才要骂她不智,又被臧宓将了一军:“当初爹娶你之时,徐家索取了多少聘金?”

    这便又戳到了徐氏的伤心事。当初臧憬求娶徐氏,虽徐氏只是望族中的庶女,但身份自比臧憬略高,又是自幼养在嫡母膝下,因此聘金在当时也是头一份的。

    可是……徐氏又拿起帕子拭泪,这回再不想与臧宓说什么,只挥了挥手,叫她赶紧麻溜地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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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休沐,臧钧一早便去厩中套车。臧宓正梳着头发,听赵氏遣了小丫头来,请她一道去捉奸。

    赵氏怀身大肚,每日却为夫妻感情淡漠伤怀,又要操心他的龌龊事。臧宓很是替她不值。因劝她道:“孕中不宜多伤神,你如今身子不便,就不要再操心此事。”

    臧宓回房,转头便约了徐氏一道去逛街散心。臧憬这些日子为哄老妻开心,鞍前马后颇为上心。听徐氏要出门散心,自然义不容辞,亲自驾了马车,伴随妻女一道。

    “哥哥就在前头,今日肯破费带咱们去酒楼里吃山珍海味呢。”臧宓难得说谎,生怕被徐氏看穿,只匆匆嘱咐臧憬可别跟丢了车,否则到时难找。

    徐氏一听,老怀甚慰,只点头道:“你爹靠不住,我这辈子也只能指望钧哥儿争气些。他这般体恤,我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臧宓心下莫名不喜她这种时时要依傍着别人的想法。人活着何必要有攀附指望着别人才能生存的想法呢?从前是夫君,往后是儿子,哪个靠不住,天都要塌了。徐氏手里也有两间铺子,出息虽不大,但从无生存的危机,却生生活得如一朵菟丝花。

    一路跟在臧钧的车后,穿过小半个城,直到拐入十分僻静的府贤路,臧憬这才起了疑心:“府贤路上哪有什么好酒楼?”

    臧宓撩起车帘,见臧钧往一间书店旁边去。那书店隔壁正是一家药铺,看来正是他当日和自己坦诚,说的与那暗娼再次邂逅之地了。

    “兴许他只是先进去买两本书呢……”

    臧宓话音未落,却见臧钧片刻后便携着一个相貌标致的女子从书店中出来。

    臧钧多次与这女子见面,这一向平静无事,自然未生警惕,也根本未曾察觉他爹臧憬正坐在街道对面的一辆车辕前,脸色黑沉得能滴水。

    臧宓正想引起徐氏的注意看过来,突然那书店不远一家小馆子里大步奔出一个提刀的男子来,大喝着朝臧钧提刀来砍,一边愤恨怒骂道:“老子砍死你这个没脸没皮的小白脸,勾|引有夫之妇!一次两次,真是狗走千里吃屎,死性不改!”

    一时周遭店铺里许多人都探出头,纷纷到街面上瞧热闹。徐氏也好奇地凑到臧宓身边,乍一瞧见臧钧,眼神一变,脸色霎时变得雪白。

    她紧紧抓住臧宓的手,颤抖着嗓音,语无伦次道:“他提着刀!阿憬,他提着刀,还不去救你儿子!”

    臧憬一时震惊,这才回过神来,连马也未系,就要下车往对面去。

    臧宓忙伸手拉住他,急道:“爹,你疯了?上回赵家人上门来打他,急眼了连你一起打。那赖大蛮不讲理,眼里也没有王法,他认你是谁?你这时候过去只怕他气起来打得更狠。”

    徐氏听她如此说,也急得六神无主。

    这赖大自然并非单枪匹马而来,所幸的是他并无意取臧钧的性命,只是提着刀壮声势,吓唬臧钧。

    几个泼皮揪住臧钧,痛揍一顿,而后就拉扯着他往府衙的方向拖,扬言去报官,辱骂殴打,直将臧钧打得鼻青脸肿,身上衣裳撕破了,披头散发,好不狼狈。

    周遭看热闹的人听得他是勾着别家的妇人私通,俱都辱骂愤恨,甚而有人拿了烂菜叶石块来砸他,骂他这种人合该被浸猪笼,点天灯。

    他头一回与这暗娼事发,赖大因是被李沅娘拿了银子收买,径直去了府衙递讼状。后又很快被澄清,名声并无多大损害。

    可这一回却是当街被人殴打痛揍,这脸皮也掉在地上任人踩踏磋磨,再也捡不起来。

    徐氏原本心满意足,等着吃儿子请客的山珍海味,却无意旁观了这样一出,顿时哭得涕泪满面。原先臧宓与她说,臧钧的案子实则当真有其事,不过因刘镇干涉,对方才给了个台阶下。那时只道臧宓被刘镇蛊惑,浑说八道。

    此时亲眼见他与那女子含情脉脉地成双成对,心里这才悔恨。

    一时怒骂臧钧被鬼迷了心窍,家中千挑万选出来,门当户对的新妇视为草芥,偏偏为一个娼妇丢了魂。

    但这子女都是债,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哪怕做错了事,但看他被人痛揍辱骂,浑身狼狈,心里又如刀绞一般,推着臧憬道:“若任人殴打,岂不将他打出个好歹?你去与那些人商量商量,设个法子,看看能不能赔些钱财了事……”

    臧憬无法,年届四十,在衙门中做了半辈子官,从来不惹是生非,兢兢业业到这个岁数,虽无大功,却也从未出过什么岔子,也算受人尊敬,有头有脸。

    可却因儿子臧钧与一个娼妇的丑闻,两回被架上油锅滚水里煎。他上回已栽在这里,令臧宓吃了那样大的亏,这回却仍死性不改,跌入同一个屎坑里。

    臧憬仍擦了老泪,卖出一张老脸,顶着众人讥嘲愤慨的目光,亲自去与赖大交涉。

    赖大这妻子原就是打开门子做娼妇的,又怎会介意她与别的男人来往搜刮钱财?这一回要弄臧钧,却是因刘镇的缘故。

    先前他兄弟赖八被司隶校尉陈实捕获,后来事情雷声大雨点小,周副将等人安然无事,但周珩手底下那帮人大多手上都有血债,这些人为逼债无所不用其极,恶事做绝。

    陈实倒有耐心,一笔一笔找了苦主查证,赖八最终被判刺配流放三千里,要去南越烟瘴之地喂蚊子。

    当初赖大明明好言好语,又出卖李沅娘,想求刘镇替他将兄弟捞出来。可刘镇转头就出征远行,再未过问这事,想必并未将他的事情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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