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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听少年低哼一声:“嗯......”
谢砚书双眸渐渐紧闭,他嗅着怀中人发间的馨香,一点点往下,可正当时,一道童声将他惊醒。
“小姑父你怎么来了?”
归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他抬眸看向薛予宁和谢砚书,挥动着手想要下榻。
谢砚书回头俊眉一皱,他忽然觉着这小团子比起平日的乖巧,今日倒是面目可憎了起来。
“姑娘,小少爷可是醒了?”
破月闻听归远的声音,轻拍了拍门。
薛予宁赶忙推着谢砚书走至窗台前:“你快些走吧,若是被我哥哥知晓了,还得笑话我俩。”
恰逢春雨渐歇,谢砚书转身跃上窗台,临走时,他攥住了薛予宁的手腕道:“今晚未做的事,新婚之夜我必要讨回来。”
话音方落,他便轻放开了薛予宁的手,融入了溶溶夜色之中。
第50章 棋子
“滚!”
“都给我滚!”
女子拂袖一甩, 将案几上的珠钗尽数打落,一只落下的步摇划过她的手腕, 烙下了一道血痕。
“公主, 您就算不愿意嫁去燕国,也得爱惜自己的身子啊。”
白露上前想要替萧长歌包扎伤口,却被她一手推开。
手里还捧着圣旨的李安见状长叹一声, 出声劝慰道:“公主殿下,燕国此次来势汹汹,又恰逢我朝正值休养生息之际,燕国派使臣来我明安, 表明只要与其通婚,两国便可永保和睦。”
“都是假的!怎会永保和睦?不过是让我去燕国做个人质, 好空出时间让明安整兵而已, 况且那位燕国的太子早已有了太子妃和良娣,我是绝不会嫁给他的。”
萧长歌双唇微颤,她忽觉有些头晕, 扶着柱子缓缓下跌坐在了绒毯之上。
李安小声说到:“公主, 您要嫁的人并非是那燕国的太子。”
“不是他?”
李安挥了挥拂尘后才轻轻开口:“您要嫁的是燕国的三皇子陆向昀。”
萧长歌黛眉微微拧起, 她眸中的幽火渐渐化为疑惑:“陆向昀?那个年幼丧母, 常年驻守在燕国边境的病秧子?”
“公主......”李安轻声提醒:“慎言。”
这一提醒倒是让萧长歌将才压下的火再次漫上心头:“陆向昀那个没权没势, 吊着口气的病秧子也配娶我?”
“你告诉父皇, 我是绝不会嫁给陆向昀的。”
萧长歌将脸别开,捏着绒毯的手渐渐收紧,从喉间溢出一声冷笑:“凭什么她薛予宁就可以嫁给谢砚书,而我却要远离母国, 嫁给一个废物?凭什么?”
“公主殿下, 这都是陛下深思熟虑后才下的旨意。”
李安并未提及是萧成炜向萧齐北进言将萧长歌送去和亲的事, 众所周知,这位玉华公主是祝贵妃与楚王的掌上珠,而今却是让亲哥哥送去和亲,若是知晓了岂不是更加难受?
“深思熟虑?李安,我是父皇最宠爱的公主,他怎舍得将我送去和亲?”
萧长歌好看的脸稍稍有些扭曲,她面上皆是不可置信。
却见李安将圣旨捧得更高了些,弯身叹道:“陛下疼爱公主不假,可他是陛下,是天子,他所疼爱的不仅仅是公主您,他还应以己之力,护佑我明安的黎庶。”
萧长歌闻言呆愣了半晌,她眼眶湿润,睫毛上挂了些水珠,呢喃着开口:“你的意思是父皇不会改变旨意了?”
“天子之令,岂会轻易改动?”
萧长歌双唇翕动着,眼神飘忽,一滴热泪滚落,她忽然爬向了李安,攥住了李安的衣角,啜泣道:“李公公,我求您了,我求您再去向我父皇说说情,我不要嫁给陆向昀,我心悦的是谢砚书,我想嫁给谢......”
“长歌!”
一道带着些愠怒的女声从殿外传来,萧长歌泪眼朦胧,隔着迷蒙的天光,她只能瞧见来人莲步缓缓,周身气度逼人,发间的珠钗反照出一道金光。
“母妃!母妃您来了!您要救长歌!长歌不要嫁给陆向昀,若是长歌去了燕国,就再也回不来了......”
萧长歌转身上前抱住了祝泠,李安也在此时转身朝祝泠行礼:“奴才参见贵妃娘娘。”
“起来吧。”
祝泠并未立时劝慰萧长歌,而是对李安使了个眼色,李安瞬即便朝祝泠福了福身后,转而出了殿内。
“母妃,你和皇兄一定要救......”
“啪”的一声,响彻整个大殿,萧长歌的脸上落下了一个鲜红的掌印。
“公主!”
白露想要上前,却被祝泠一声呵斥。
萧长歌面露惊色,可很快目中划过的是失落,她有些不可思议地开口:“母妃......你......”
祝泠往日含笑的眼中转而化为了寒霜,她冷冷出声:“萧长歌,你是公主,是明安朝的公主,享尽荣华,和亲本就是你该做的。”
“该做的?为何一个国家的势力不足以抵御外敌,却要我一个女子去和亲?”
萧长歌哭笑着出声,她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左脸,微微仰头看向自己的母妃:“母妃,这个和亲的提议想必是皇兄所提吧?”
萧长歌明眸闪过一丝惊慌,她背过身道:“你皇兄也是为了你好,你执意要嫁给谢砚书,然谢砚书却倾心于薛予宁,你堂堂的一名公主,再为了谢砚书伏低做小,岂不是惹人笑话?”
“笑话?”萧长歌唇角无力地勾出一个弧度:“是啊,我现在的确是一个笑话,我只是未想到皇兄他竟会狠心至此。”
祝泠似乎是有些于心不忍,她转而慢慢蹲了下来,想要抚上萧长歌的脸:“长歌,你要记住你的兄长是绝不会害你的,等他坐上皇位之后,必不会让你受委屈。”
祝泠的手将将放在了萧长歌的左脸,却被她一把拍开。
“母妃,你以为萧成炜真的能坐上皇位吗?”
祝泠眉间一皱,方才的柔情尽数消退,她蓦然起身,快步走向殿门:“把公主看好了!不准让她外出,好生伺候着,等着立春那日送嫁去往燕国。”
祝泠冷声一喝,再也没有回头看萧长歌一眼,偌大的寝殿中只有啜泣不断。
*
春来百花放,遍野芳菲已渐露娇容,将军府中比之往日的萧索,如今倒是落了个满园芳,将将一场春雨洒落,枝头花尚且沾着雨露,葳蕤之后的正堂内松香阵阵。
“薛将军,这都是世子让我们抬来的聘礼。”
“这......这么多?”薛景琅眉头一皱,他抬眼扫了一眼四周,哪里还容得下人站的地方,尽数都是檀香木箱子。
却见刘管事笑着开口:“将军莫急,这后边儿的还未抬进来呢。”
“还有?”这时薛予宁也不禁出声,她目露惊色,谢砚书这是将整个国公府都搬过来了吗?
刘管事冲薛予宁颔首一笑,朝她福身道:“这待会儿还得将后边儿的箱子抬进来呢,恐是会耗上一阵子,薛姑娘不妨先回房休息。”
薛予宁秀眉一拧,她抬眼望向这些尽数敞开的箱子,堆满了整个正堂,甚至在堂外的小径上还堆积这木箱子,亦只延申到门外。
“啧啧,都说这世子爷和这位娇小姐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可我瞧着倒不像呐。”
“就是说啊,都说她二人是宿敌,因陛下赐婚才在一起,可既然是赐婚又何故要下这么多的聘礼?”
将军府外聚集的百姓抬头向着里边儿细瞧,甚至有不少官娘子也在门外瞧着,识货的官娘子看着敞开的箱子不住惊呼:“国公府出手也太阔绰了吧,黄花梨顶箱柜、赤金环珠九转玲珑镯、镶金翡翠玉镯、双儿同心白玉莲花佩、银鼠皮、香云纱、云锦、蜀锦、织锦缎、紫檀木折枝梅花贵妃榻......”
那位官娘子险些接不上气儿来,这琳琅满目的一箱又一箱不停地抬往将军府,他们众人能瞧见的还仅仅只是箱子最表面的一层。
听着那位官娘子所言,光是这最上层的东西每一个单拎出来都价值不菲,绝非凡品,而国公府的人还成箱成箱地往里送。
不少围堵在门前的百姓不禁笑道:“这哪是娶死对头?这分明是巴不得将人捧在手心里呢!”
薛予宁闻听着门外的杂音,加之这一来一往的人,总觉着闷得慌。
“我瞧着这一时半会儿怕是完不了了,我去外间走走。”
薛景琅颔首,示意薛予宁出去走走,他的眉头一直锁着,他本就是行伍出身,瞧着面前的聘礼便觉头大,偏生作为主公他还不能同薛予宁一样走。
这边薛予宁沐浴着春光,行于小径之上,倒觉心中朗畅。
她行至一株梨树之下,被清风搅弄的梨花簌簌飘落,落在了她的发间,又滑至她的手中,沾着雨渍的梨花瓣在她手心渐渐化为暖意。
她有些恍惚,算算日子,离她出嫁也不过只有十日了,她本以为此生与谢砚书都将会是一见面便拌嘴的冤家。
却不想这几年来,自己于青崖书院所收到的小物什都是谢砚书所送,若非是将军府倒台,她沦落国公府丫鬟,是否今日她见了谢砚书,还得同他吵上一阵呢?
正当时,只见归远从后院踉踉跄跄地跑来,手中还拿着一个小木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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