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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砚书似乎是早就猜知墨尘所来为何,他轻翘右腿, 朗笑道:“何事?”
“宫里的那位给您和薛小姐下赐婚的旨意了。”
*
镇北将军府
青光袅袅春满园, 辟开了杂草之后的庭院娴雅幽致, 长亭处的水晶珠帘逶迤倾泻, 倒影春光, 庭院前的梨树霏霏似雪, 素洁淡雅。
葳蕤花草之后的小院内,将将褪去了喧杂。
“我早就命他们将府邸收拾出来了,只是毕竟曾遭抄家,府中自是不必从前。”
薛景琅环视四周, 长吁叹到, 从前的这座将军府, 喧笑不断,他从巡防营回府后,总能瞧见喻青怀抱归远,身边立着薛予宁在门前等着他。
而今沧桑变化,物是人非,只有院中的梨树尚好。
薛予宁发觉了薛景琅沉下去的面色后,轻声劝慰:“这本就是予宁的家,说什么好与不好的呢?”
“也是......“薛景琅在院中踱步,旋即轻声笑道:“算算日子,你在这府中也是住不了几日的了。”
“哥哥!”薛予宁难得显出小女儿神态:“你就如此希望我赶紧嫁出去?”
薛景琅摇摇头,面色极为无辜:“我可没说过,这都是陛下的旨意要你二人尽早成婚。”
昨日酉时谢砚书尚在给薛予宁的手背上药,墨尘来后便说宫中已下了赐婚的旨意,加之将军府也已着人收拾过了,薛予宁便与薛景琅回了将军府。
不过话说到此处,薛予宁却皱眉疑声道:“陛下明知谢薛两家的势力不弱,又为何会赐婚于我和谢砚书?”
薛景琅兀自在薛予宁身边坐下,他到了一杯温水后,怅然开口:“那是因为谢砚书算到了陛下的心。”
薛景琅目中划过无奈与愁色:“陛下本就是个多疑的性子,如今太子出狱,曾经手中的势力尽数转向了萧成炜,是故萧成炜才是一头独大,你可知今日萧成炜亦是想要求娶你?”
“萧成炜?”薛予宁目露惊色,萧成炜的妹妹萧长歌对她恨之入骨,他会求娶她?
薛景琅轻饮下温水后,朗声道:“他当然不是真心想要娶你,不过是为了我薛家的兵力罢了,可若是再将你嫁给他的话,那岂不是让萧成炜的羽翼更加丰满了?陛下为了制衡各方势力,便只能让赐婚于你和谢砚书。”
薛予宁点点头,正如薛景琅所说,萧齐北是个善用制衡之术的人,可也正是因为他的制衡之术,才让薛景琅饱受牢狱之灾。
薛景琅像是看穿了薛予宁的心事,他抬手一敲薛予宁的额头:“想什么呢?愁眉苦脸的?你这样皱眉若是让谢砚书瞧见了,指不定就不愿娶你了呢。”
薛予宁吃痛地揉了揉额头,嘟囔道:“不娶就不娶,又不是谁上赶着嫁给他。”
薛景琅在旁笑容愈甚:“我家小妹艳冠定京,当初及笄那年提亲的人都快将我将军府门都踏坏了,你竟没有一个看得上的......”
薛景琅突然停顿,他转而看向薛予宁,摩挲了两下下巴:“莫非......你当年就是为了谢砚书才推拒了婚事?”
薛予宁微微转身,避开了薛景琅的视线,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些:“才不是因为他呢。”
“不是因为他,那你怎么红着个脸?”
“我没有!”
“宁宁向来是个爽利的性子,怎的还扭捏起来了?”
前些日子还是一片荒芜,瞧不见人影的将军府今日迎回了旧主,才算是春入荒园。
*
夜雨连绵,落在碧草之上的雨滴溅起一道水雾,闷雷滚滚,惊煞枝头花,积蓄的雨水流光,盛着一朵又一朵的残花,顺着小径斜坡下流至青泥边。
窗外细雨霏霏,窗内烛光曳曳。
“小少爷也真是,偏生要同姑娘一起睡。”
破月替归远压住了被子的衣角,轻笑着出声。
“小声些,好不容易将他哄睡着了,可别待会儿吵醒了。”
薛予宁小声提醒到,眉眼间是藏不住的笑意。
破月捂嘴笑道:“奴婢瞧着姑娘的心情倒是不错呢,往日归远吵嚷着要与您一同歇息时,你还唉声叹气,今儿个连眉梢都盛着笑,依我瞧,果真是喜事临门呢,让奴婢算算日子......婚期在立春那日......”
“破月!”
薛予宁不经意间喝出了声,面上绯红未散,她顺手拿起了软枕,轻打在了破月的肩上。
“奴婢本就没说错,姑娘也是要出嫁的人了,难怪如此高兴......”
破月一边躲着薛予宁,一边向着门外退去。
待到破月离去后,薛予宁才放下了手中的软枕,她两手抚上了双颊,滚烫的温度让她清醒了不少。
诚如破月所言,她与谢砚书的婚期就定在了立春,在过不了几日,她便要离开将军府了,而她所嫁之人乃是她幼时的死对头。
“啪嗒”的声音在长夜响起,格外突兀,窜入房中的夜风料峭,拂至榻边时,让熟睡的归远皱了皱小鼻。
薛予宁也觉着凉寒,是以走至窗前,想要合上窗缝,然此时突然一道白影闪过,旋即一捧梨花瓣落在了窗台前。
梨花瓣夹杂着细雨下落,飘至薛予宁的手边,冰凉的触感让薛予宁不禁抬头向着窗外往去,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旋身而过。
“怎么?你不打算让我进去吗?”
少年依在窗边,室内的烛火扑洒在他的身上,衬得其五官如雕刻办分明,眉眼恰似被墨色所染就,深邃的眼眸里透着幽光,眼角处的红痣妖冶至极。
薛予宁愣在了原地。
“你怎么来了?”
薛予宁疑惑出声,染谢砚书却翻身入室,捂住了薛予宁的嘴。
温热的唇瓣在谢砚书的掌心处摩挲,传来一阵酥麻,让他心头一颤。
他敛去神绪,小声道:“你是想吵醒归远吗?”
薛予宁顺着谢砚书的目光看去,见归远皱了皱眉后,小声道:“我问你呢,怎么有大门不走,非要翻人院墙?”
谢砚书并未立时应声,他踱步走到归远面前,吹灭了一旁的烛火后,才绕到薛予宁身边。
“而今你我已定下了婚事,照理说到成亲之前,你我二人是不能再见面的,所以我就只能翻进来了。”
薛予宁瞥了他一眼,见他肩头还有雨水,于是拿过了干净的巾帕,替其擦拭着:“你既知晓,怎么还冒雨前来?”
谢砚书按住了薛予宁的纤腕,低声一笑:“我若不来,怎知你当年竟是为了我推拒了婚事,我若不来,又怎知你对我早就情根深种......”
谢砚书抬手环住了薛予宁,眸中笑意不减。
薛予宁蹙眉惊呼:“你......你偷听我和兄长谈话?”
少年只压低了嗓音,轻笑着开口:“这怎么能够叫偷听呢,不过是来寻你的路上碰巧撞见了而已。”
薛予宁推搡着谢砚书,她略带愠怒道:“本就无甚大事,何故非要来寻我?还冒着这样大的雨,你本就还有伤,要是再复发了又该当如何?况且有什么事......”
“薛予宁......”谢砚书突然垂头:“知道你心疼我。”
他话音方落,旋即俯身含住了她的唇瓣,清风无声,唯有一道微乎其微的喘息声传出。
谢砚书反手扣住薛予宁的头,微微用力,薛予宁便朝他身前一倒,不断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薛予宁被吻得快喘不上气时,谢砚书才松开了禁锢住她的手。
“你做什么?归远还在这儿呢!”
薛予宁推开了谢砚书,兀自在一旁坐下,而谢砚书却仍然扬着笑,他走向窗台,将来时放在窗边的木箱子打开。
“这是什么?”
薛予宁抬眼看去,只见绯红的嫁衣玉带珠花,用金线勾勒的凤凰翩然欲飞,在烛光的映照下,颇有凤凰涅槃之姿,衣摆的下方若隐若现的梨花花样缀于碧叶之中,衬出春光无限。
这种隐针的绣法薛予宁曾听过,原是南城的一位林绣娘才绣的出这般精妙的花样,名动整个明安朝,便是宫里的娘娘也求着这位绣娘绣花,她的一针便已是千金难求,可眼前的嫁衣,梨花朵朵,谢砚书又是从何处寻来的?
“你试试。”
谢砚书将衣裙递给了薛予宁,他身上的竹香伴着些梨花的芬芳将薛予宁环绕。
“你是来给我送嫁衣的?”
谢砚书见着薛予宁愣在原地,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这嫁衣不给你给谁?”
薛予宁转而红脸低声道:“可你并不知晓我的身量,又是去何处找人做的这衣裙?”
烛火幽光之下,谢砚书上前俯身,扣住了薛予宁的腰肢,右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埋头在她的颈窝处,轻笑道:“你的尺寸我怎会不知?”
随着酥痒之意一起传来的还有少年带着些调笑的话音。
谢砚书偏头,正附在薛予宁的脖颈边,窗外夜风习习,可室内却腾起一股热意。
“谢......谢砚书”薛予宁小声开口,脖颈处的酥痒之意让她忍不住地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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