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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屋外有人敲门，三人望去，却是曹温雨端着面进来。

    红玉一愣，若无其事道：“四公主如今不便养，便暂由我们照顾。”

    奶奶走后，陈锦墨还是第一次觉得，回家的感觉真好。

    “是婆家待她不好？连半月都不肯她养？”陈锦林这丫头太柔，受了欺负也不吱声，陈锦墨哪里能不担心，“她是公主，哪里需要去看婆家的脸色，她身边服侍的人呢？”

    等推门进屋，里面哪还有她离开时的模样，陈设都换了一遍，竟与她在馨芳殿住了许多年的一样。

    陈锦墨环视一圈，耸肩表示：“我从前走的时候可不这样，这怕不是从前那座吧。”

    吃面的功夫，门外探出一个猫脑袋来，正是半月。一人一猫遥遥相对，半月试探着踏进屋，见没人拦它，又走到陈锦墨脚边闻了闻，抬头看她半晌，待确定就是那将自己抱进宫的丧良心货，便仰头对她叫唤。

    一进公主府，就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这也瞧瞧那也摸摸，最后忍不住感叹：“老大，你这宅子真气派，从前我们家都没这么大。”

    跟着进来的初荷不由笑道：“驸马真有心，这是知道公主原先住不惯，又认床，不在熟悉的环境里，更是浅眠易醒。”

    红玉都这么说了，陈锦墨也就暂且将心放下。

    陈锦墨奇怪：“你没与你娘回乡？”

    早前安排将翟布的妻儿接入京中住下，此刻回来，他自去与妻儿团聚，不用住在公主府内。她身边敢吵吵嚷嚷，嘴一刻也不得闲的，也就只有曹温茂了。

    听到团聚二字，陈锦墨听力极好的耳朵，仿佛听到了前面曹温茂的嚎叫。

    “那你娘呢？”方才进府时，也没见到她们母女，否则曹温茂哪还有嘚吧的功夫，早抱成一团哭了。

    “是从前的，公主回京前，宫里便着人将府里又翻新扩建了一番。”红玉说着，又将陈锦墨拉近道，“大多都是掌印督建的，尤其是您的屋子，都是他一手安排。您快随我去看。”

    陈锦墨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想弯腰将它抱起来哄一哄，奈何半月躲得飞快，作势还要打她，但就是不走，一直对着她叫。

    “怎的我回来你还不高兴？”

    树木花草，藤架秋千，都与馨芳殿一模一样。就连那箭靶都在。

    由周义安排众人的住处，陈锦墨就这么被红玉拉着，先是将公主府里里外外参观了一遍。

    曹温雨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来，道：“正和温茂‘团聚’呢。”

    红玉这才松了手，抹着泪道：“奴这是喜极而泣。”

    如今红玉在，亦无旁人，陈锦墨赶紧问她：“太后如何？怎么突然就病了？”

    “公主莫去，不是我不答。四公主婆家不愿我们多管，圣上与皇后娘娘不出面，我们多问只会让四公主难做。”

    原是方才，曹温茂边参观边拿公主府和自己家作对比，对原来的曹宅表达了一系列的嫌弃。这番话正巧被煮完面的宋娥听到，当即拎着擀面杖出来，母子两个谁都没有久别重逢后的感伤，便在院子里上演了一出你追我赶的“母慈子孝”。

    红玉恍然：“对，差点忘了，私下里我们该换称呼了。”

    任由弟弟叫的血活，曹温雨将面碗放下，温柔道：“京中有个习俗，出门饺子回门面，公主快趁热吃。”

    不用她说，陈锦墨也听出来了，这几年养的脾气，她断不会惯着别人同她叫嚣。如今只恨自己不会猫语，不能与它对骂。

    “入冬时风邪入体，听说是突然晕倒，幸亏当时有宫人在，御医来得及时，救过来了。如今已是大好，平日多注意就无碍。公主无需担心，明日入宫赴宴，您不就瞧见了。”

    曹温雨摇头：“娘不愿回乡，说留在京中，或许能帮上兄嫂，亦能等温茂回来。”

    “怎么不便养？”陈锦林最喜欢半月，是断然舍不得将它落下的，见红玉不答，陈锦墨冷下脸，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院子里亭台水榭安排的清华别致，比她走时要好看上许多，这也算是过了一把坐拥豪宅的瘾。绕过水池，去往她住的院子，更是有一种回到馨芳殿的错觉。

    “我记得林儿的公主府就在一边。”两府相邻，她回来陈锦林没理由不来迎，当即道，“你再不答，我自己去找。”

    初荷见状，感叹道：“半月这是想公主了。”

    所幸四周无旁人，陈锦墨乐意，也就任由两人这么叫。她就是认床，在馨芳殿里睡惯了，那年刚入公主府怎么都住不习惯。行军这几年也没她挑的份，累完一天，地上都能倒头就睡。

    红玉还是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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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少知道半月的脾气，红玉为它解释：“……公主，它应该是在骂你。”

    话不多说，与周义一起带着府中下人行礼后，便领他们入内。

    红玉跟在她身后进屋：“您出征后，掌印便一直没让我们动这屋内陈设。有闲暇了就会来看一看，知道公主要回来了，才将这屋改了。”

    “罢了，不与它计较。”大度的选择忽视地上的半月，陈锦墨问，“它不是由林儿养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