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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就换了,除宫里安排的那些人,剩下的因为仗势不尊驸马一家,被四公主撤掉了一大半,都换上了于府的人。”
“这怎么行,我得去看看。”陈锦墨坐不住,这就要往外走,却被红玉拦下。
“公主刚回来,先休息一段时日,再去管这些,不好吗?”红玉见拦不住,干脆堵在门口,“是四公主嘱咐,让您安心。她现在已经成家,又是于家媳妇,自会处理好一切。”
红玉执拗的不走,陈锦墨想拉又怕伤着这丫头,不知如何下手。
这边僵持着,直到宋宜之来。
有他劝着,陈锦墨不会离开。红玉这才让行,与另两人一起出来,留他们独处。
红玉那边问不出来,陈锦墨只能问宋宜之:“林儿她到底怎么了?”
毕竟是别人的家事,宋宜之也只知皮毛。他不会拦着陈锦墨去管,只是她刚回来,不提前告知襄南公主府便贸然拜访,于礼不和。
“明日宫宴,四公主亦会去,到时候你见了她,再问不迟。”
这一句陈锦墨眉间愁云顿时消散了几分。
宋宜之再劝:“府宅斗争,本就复杂,公主再担心,也要等将事情摸清了再去管。拜访之时礼数做全,亦能为四公主争些面子。”
陈锦墨妥协,只是还有些担心。
见状宋宜之干脆凑近她耳畔:“今日公主暂且陪陪我。”
毕竟宋宜之偷偷来这一趟也待不了多久,一年不见,陈锦墨哪里舍得走。
摸着发痒的耳朵,钻进他怀里,想起初荷那声称呼,陈锦墨笑问:“驸马可曾想我?”
这称呼着实让他一愣,反应过来后亦是轻笑一声:“想。”
第100章 斗殴
两人关着门腻歪了许久, 也就一个时辰的功夫,宋宜之就要回去了。
陈锦墨有些舍不得,没想到出了宫竟比宫中还不便, 她是自由了,宋宜之却要在下钥前回去, 不能留在这过夜。
“真想将你要过来, 全天就陪着我。”
一句任性又霸道的话脱口而出,陈锦墨也就只能说说, 过过嘴瘾。真要问陈泰将宋宜之要过来,两人如今的权势虽然不会完,可一旦被盯上, 怕就连这点私会都不能有了。
宋宜之离开后,红玉也为她备好了洗澡水,让她好好泡一泡。
多少年没有安安稳稳泡澡了,陈锦墨舒服得很,脑子也活泛起来,寻思着入夜看看用任务模式能不能偷偷摸进宫, 要不行,回头请旨入宫暂住。那样便还如从前一般夜里找宋宜之私会。
想着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听身后门开, 当是红玉她们,便道:“回头问周义借身新的内侍服?”
身后人一愣,问:“公主要那衣服作甚?”
这声音不太对,陈锦墨僵直着回头, 却对上宋娥。
“小姑, 怎么是您来送水?”没想到再遇是此番情景, 陈锦墨只剩尴尬。无论是如今的地方, 还是方才她要衣服的理由。
“我恰巧在厨房烧水,就送过来。公主怎么一个人泡着,也不让她们给您搓个背?”宋娥说着,不知从哪拿出丝瓜瓤来,“公主趴好,我来。”
陈锦墨下意识拒绝:“怎么敢劳烦您。”
本是不想让这一身疤被长辈看见,可澡盆就这么大,没地方躲,还是被宋娥拽住。
她第一时间便瞧见陈锦墨手臂胸口的这些伤疤,并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公主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吧。”
陈锦墨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宋娥倒也不等答案,犹豫一番后,似是做了什么决定,从怀中取出一个红布锦囊来。
“这手镯是大嫂为她儿媳妇准备的,本想选个正式的时候再给公主。您别嫌弃,都说玉能保平安,希望它能替您挡灾。”
陈锦墨哪里会嫌弃,看的出来玉镯被宋娥细心保管着,用棉布包了几层。洗澡时给她不便,又给她放到了梳妆台上。
此时初荷进来:“公主,营里的将士问您晚上要不要一起出去喝一杯?”
她正说着话,见到宋娥时一愣,又看向澡盆里背上被擦得通红的陈锦墨。
两人一对视,初荷就明白,陈锦墨想要保持自己端庄娴雅的形象,必是不会在宋娥面前应下去喝酒的。
“公主放心,奴这就去回他们。”
初荷跑的很快,宋娥不免奇怪:“公主不去喝酒?”
陈锦墨无辜地眨了眨眼,一副良家妇女的样子表示:“我在军营就甚少饮酒,真的。”
……
入夜,并没给她机会潜去皇宫,宋子晋就找了过来。原是他们晚间去喝酒,竟与人在酒楼打了起来,如今被官衙抓起来,等她去保释放人。
回京都没过一日,真是一个都不让她消停。陈锦墨赶紧披衣出去,与守在外面等她的翟布遇上,才知他们打的是驸马于鸿哲为首的一群人。
手下将士并不是见人就打的莽夫,陈锦墨问:“到底怎么回事?”
翟布有些为难,看了看左右,低声同她说:“他们只说是听到姐夫被骂。”
如此,陈锦墨更疑惑了:“姐夫?谁的姐夫?”
翟布指了指她。
“我的?”见他点头,陈锦墨来了火,“谁骂宋宜之?”
“可能还不是掌印,先动手的几人并不知内情。您先进去将他们保释出来,再细问。”
陈锦墨连忙进去,见了里面情况便黑了脸。那帮文官倒不是武将的对手,一个个鼻青脸肿的,或坐或躺着哀嚎。也就于鸿哲,只受了轻伤,这估计还是将士顾忌他是自己的妹夫,下手最轻。
府尹提心吊胆了许久,见她进来,忙上前相迎。等了这么久,终于来了个能管事的,他很是松了口气。
毕竟有功将士与权贵斗殴,他也是头一次遇见。方才人被送过来时,他就觉得头疼,顾忌着内阁与陈锦墨,一时不敢处理。
若陈锦墨再不来,都想直接将担子丢给守正司。
他那边礼数做的周全,恭敬的就要迎她入上座,陈锦墨却不给好脸色,冷声问:“府尹这是将事情查明白了?”
摸不清这公主将军的脾气,府尹与左右眼神交流了一番,还是问:“这不是……斗殴吗?”
“即是斗殴,两方便都有罪责。怎么府尹只绑着一方?是这帮文人身娇肉贵,还是你有意包庇?”陈锦墨冷笑,自己手下被五花大绑在一边,却不绑这帮文人。
这明摆着的重文轻武,她能不气吗?
先被问责,一边是文人的不满抱怨,府尹抹了把冷汗,忙对陈锦墨赔笑道:“这不是几位将军武功不凡,下官实在是怕。多有得罪,多有得罪,下官这就命人给诸位将士松绑。您快请上座。”
听着一边文人说什么,自己这边最低都是进士身份,被这些粗鄙莽汉无故殴打,松绑是纵容他们继续行恶之类,陈锦墨攥紧拳头压着心火。
“不必劳烦。”陈锦墨拦着要去松绑的衙役,对手下道,“愣着干嘛,就是普通的麻绳,都不会自己解困了?”
语毕,绑在众人身上的绳子便断裂开来。望着这帮人不费事就将绳子扯断,上前的衙役不由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陈锦墨望向府尹众人:“别以为当兵的就不懂君子之道,他们真想动手,这些绳子可困不了!”
这一记下马威,府尹只能承着。心中默默道,这身手,早知道就该直接送去守正司,他就不该淌这趟浑水。
终于将这主请上座,府尹尚来不及松口气,陈锦墨又问:“查出何故斗殴吗?”
府尹垂首答:“还未查出,诸位将军不肯开口。”
他也无法,这些人嘴比谁都硬,非要等陈锦墨来了才肯开口。
人抓了也有一个时辰了,两边就两极端,府尹就光听着那边文人,用各种文绉绉的词汇对这些将士口诛笔伐,控诉他们的罪行。那边不过听翟布一句话,便任由他们骂着,我自归然不动。
这些比寻常武夫嘴严的将士,还有比其他文人还要嘴碎的所谓雅士。从业多年的府尹,当真是头一回见。
不过他们不开口是对的,虽说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可不能动手的情况下,也要说得过这帮文人才行。
“你们将当时情况,如实与府尹说明。”
听陈锦墨的,兵士中由一人带头开口:“京中谁人不知余新知余大人与大帅有婚约,我们就是听他们诋毁余大人,才去理论。”
这人并非亲兵,只听余新知与她有婚约,便尊余新知为姐夫。这乌龙闹得,陈锦墨还以为宋宜之被骂。
她就说嘛,凭司礼监的手段,他们真要骂也不敢在酒楼里。
那人又道:“老大的未婚夫我们当然要维护,自然找他们理论时兄弟们口气是冲了些。可他们先是不认账,又讽我们是无良兵痞,言语间更是尖酸刻薄,还说什么好男不当兵。便有人忍不住,先动了手。”
于鸿哲那边当即有人反驳:“都是口说无凭,分明就是你们故意寻衅。二公主是要包庇手下?”
陈锦墨本只想旁听,还是由府尹定夺。没想到不过问了一句,那边就咬了上来。那她便索性管管这事,“包庇”一回手下。
“你说他们口说无凭,那你们呢,又怎么证明自己没说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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