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6(1/1)
这一句算是踩到池青道的心上了,她当即将这一篮子花都买了下来。
君闲笑她:“是不是只要有人跟你说这样一句话,你就都要买啊。”
池青道煞有其事地说:“那指不定说多了,天上的神仙就听见了。”
“你不是不信神吗?”
“偶尔信一信又有何妨。”
“哦~”君闲将尾音拉长,有几分打趣的意味,池青道就当没有听见。
再往前走,又是什么簪子发带衣服,数不胜数,人人都祝了池青道和君闲一句,有的是白头偕老,有的是百年好合,像是他们遇见女君和自己的夫郎在一起时都是这样说的,但也只有池青道每一样都买了。
后来到了玉石摊前,摊主说刚得了一对上好的同心佩,取永结同心之意,意头太好,君闲想,池青道肯定又要掏钱了。
但池青道却转头就走,毫不拖泥带水,她居然不喜欢那对同心佩。
“你不买?”君闲同她走在一起,一面回头一面问她。
池青道固执地摇头:“不买。”
“为什么?”
“我已经给你定情信物了,怎么好再给一样。”
定情信物那是多重要的东西,重在意义,不在多,多了反而没有那么意义深远了。
关于有些事情,池青道确实有她自己的执着,就连君闲也别想琢磨透。
路过一家茶楼,里面好像是在说书,喝彩声不断,池青道牵着君闲进去,径直上了二楼,雅座还有,池青道也不缺钱。
说书的是个老先生,正讲到精彩的地方,池青道同君闲说:“我幼年,常常溜进来听她说书,茶楼老板不让进,也是她向老板求情,将我留了下来。”
君闲再看那位老先生,眼神都不一样了,“那她应该说了好多年书了吧?”
“是啊。”
听池青道听过的书,仿佛就和幼年的她站在一起,那个时候她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小小的一个,努力往台子上望,周围人声鼎沸,都扰不了君闲在心中勾勒出一个小小的池青道。
池青道这一次进来,为的不是听书,等这一回书说完,茶客散的差不多了,池青道吩咐二楼的小二去将那说书先生请上来,
池青道给的钱多,自然能将与读请上来。
池青道每年回江南祭拜完双亲之后都会来茶楼喝茶,听与读说书,与读还在想是什么人请她去二楼,结果是池青道,她顺势在池青道对面坐下,开口便道:“我还想着,你今年怕是不能来了。”
“为什么不能来?”池青道为她倒茶。
“你说呢,安南王?”与读笑意不浅。
池青道跟随闻端星一路北上的消息全天下都知道,又何况是江南,与读也有耳闻,她还以为池青道封王之后就要留在京城了。
“闻端星是想把我留在京城,”她话锋一转,“但京城又有什么能耐把我留住。”
也就只有池青道敢直呼陛下的名讳,与读摇了摇头,“我还以为传言里都是假的,她们说你自大妄为,是陛下的眼中钉肉中刺。”
“已经捅到她心里了,拔不出来了。”池青道前脚刚和闻端星并肩作战,后脚就直接拿着北库的钥匙威胁闻端星,闻端星要是知道她一直滞留江南,恐怕会遣人来催她,她可不就是在将这根钉子一点一点往闻端星的心里推吗。
君臣相斗,永远都不知道是谁会棋差一招,池青道不以为意,她既然能坐到这个位子,自然也能保住这个位置。
叙过旧后,池青道拉过君闲的手,为与读介绍,“这是我的王夫,君闲,我一直想娶的那位小公子。”
君闲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与读只看了一眼就已经明白,池青道将与读当成亲人,与读自然知道池青道心里有一位小公子,现如今他们终成眷属,与读也为池青道高兴,她举起茶杯:“那就晚祝你们天成地久。”
池青道从不吝啬将君闲告诉身边的人,就像现在,她带着喜悦与得意又道:“你赶不上我们成亲,但你能赶上我孩子的满月酒。”
与读鬼使神差瞥一眼君闲的肚子,看着平平坦坦,但她心里已有猜想,“有孕了?”
池青道点点头,“是啊。”
君闲在这样热闹的打量里无所适从,与读也许是感受到将目光收了回来,“那就恭喜你了。”
池青道正当年少,最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如今封王得权,又娶了心上人做王夫,还与他有了孩子。
反观与读已经两鬓斑白,和池青道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大不一样了,她年事已高,不复从前了。
与读将扇子打开,庸自扇着扇子,扇出来几分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落寞。
池青道见她此般模样,免不了旧事重提,“跟我去安南吧。”
池青道一直想要接与读去安南,与读一个人在江南漂泊多年,没有成家,自然也没有儿女来孝敬她,她孤苦无依,倒不如跟了池青道去安南,池青道好歹能看顾她一二。
但与读一直没有松口,说是贪恋江南的风光,就连江南的花,都与别处的不一样,她不会习惯的。
可今日与读居然答了个好字,池青道一眼就能望见她满脸的疲惫,心下反倒没有因为与读同意了而快意起来,她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是出了一桩事,”与读一直将这件事压在心里,旁人都不敢谈论这件事,她也不知道该向何人吐露她的心事,正好池青道来了,她终于可以松一口气,“我的多年好友前些日子被人杀了。”
“林虞?”池青道试探出声。
与读暗自点头,像是撑不住了一样整个人都倒向了椅子。
林虞同与读一样,也是一位说书先生,后来更是开起了客栈当起了老板,她有时候会邀与读过去客栈说书。
当年与读初来乍到,也是多亏林虞多加照拂,与读不愿意离开江南,除了贪恋江南,还有一半是因为林虞在这里。
要是林虞死了,与读自然不愿意再待在江南,池青道是一直想将林虞接去安南,但也不想以林虞的死换来与读的点头。
多年好友就这样没了,难怪与读看着苍老了很多。
“是怎么回事?”池青道又问。
“我并不清楚缘由,只是听说有人去她的香来客栈带了什么东西,林虞问了一句,就被灭了满门,无人幸免。”
林府不大,却火势滔天,差点祸及隔壁的房子。
“只是问一句就招致这样的无妄之灾,”君闲怜悯地摇了摇头,“何至于此啊。”
与读凄惨一笑,“我也不知道何至于此,这事官府也不管,没人敢提,生怕殃及自己,林虞她们全家就这样白死了。”
“不会白死的,”池青道看着与读,“我会将这件事情查清楚,让你心无挂碍地跟我去安南。”
与读虽然很想给林虞报仇,但这些人这样厉害,池青道眼下是在江南不是在安南,她想要林虞昭雪,可她也害怕会给池青道招致杀身之祸。
池青道对她已经很好了,她当年只是举手之劳,不需要池青道为她做这样多。
“你不用为我担心。”池青道宽慰她,“我命挺硬的。”
何况她不用亲自去做这件事情,江南自有官员,安南王都在这里了,还怕她们不做事?
安抚好与读之后,池青道和君闲就回了客栈,安五和安九、安十都回来了,安九和安十说屋子收拾好了,而安五则得到了重要的线索。
送了君闲回房之后池青道再下来,安五昨夜跟着应默一路出了城。
应默先是在城外的树林里停留,用手挖出来了她埋在树底下的金子,她正要走,却被人拦住去路。
两个人大打出手,但应默不是对方的对手,很快败下阵来,那人的剑横到应默的脖子上。
应默觍着脸笑嘻嘻地开口:“你也不能为了这样的事情就要杀我吧?”
“你将池青道引来,本就该死。”是个很扭曲的女声,大概嗓子受过伤。
“原来那就是大名鼎鼎的池青道啊,果然是个煞星。”
应默还在装傻充愣,那人欲动手,应默却说:“你杀了我,可就没有人知道青乌子一族的方法了。”
那人一剑砍在应默身后的树上,百年大树应声而倒,可见这人气成了什么样子。
“让你回西南,你就能惹出来这档子事情,你是没有脑子吗?早叫你不要拿那支钗子了,死人的东西你也敢给你的卿卿带,就不怕你的卿卿有一天……”
风明显变了,应默一拳打在那人脸上,“没有人能说我的卿卿。”
应默第一爱卿卿,第二爱钱,钱和卿卿都是她的软肋,旁的人根本不能提,否则她即刻就会翻脸无情,不管有没有命在,先将人打了再说。
那人吐出来一口血,难得地没有发脾气,她道:“这下可以回去了吧。”
“不可以,我此去西南,根本没来得及见到卿卿就被池青道一路带回了江南,她连块西瓜都没有给我。”
还在提西瓜,可见应默对西瓜有多耿耿于怀。
早知道都是些怪物,那人一个手刀劈晕了应默,将人扛上就跑。
“青乌子……”池青道暗自揣摩着,她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青乌子一族世代效忠已经被灭的丹赵国,听说丹赵国灭之后,所有青乌子族人都自刎于城墙之上,自此,再无人听说过丹赵和青乌子。”
君闲在楼上将东西收拾好之后,下来同池青道坐在一起,他又不累,谈不上休息。
望向池青道一如既往惊讶的眼神,君闲笑道:“丹赵出产一种很名贵的七彩陶瓷,凌云烧不出来那样的陶瓷,我很喜欢,顺带翻了两本丹赵的国史。”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