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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妘目光一闪,少顷,“嗯”一声。

    听到宋廷机的名字,容氏的面色又是一变。

    待得周围终于无人,曹氏拉着温妘,看着她,压低声音:“玉梅院那边,都准备好了么?”

    这话出来,玉如睁大眼睛,高兴道:“真的?”

    严祺道:“当然是他自己找上来的,难道我去找他?”说罢,他将那宴上的事一五一十向容氏说了一遍。

    曹氏看着她,知道她的心事,轻咳一声。

    南阳离京城不算远也不算近,但迎亲这样的事,必定是有大队人马,走上好几日都算快的。高陵侯在京中就有府邸,却要将迎亲的地方改到南阳,这怎么看都是在为难王世子。

    这个月以来,京中的人们议论最多的,便是长沙王世子和高陵侯女儿严漪如的婚事。

    玉如露出些向往之色,又转向严祺:“父亲怎不将它们带到长安来?我想念得很。”

    这时,玉如午觉睡醒,听说父亲和姊姊回来了,跑了过来。

    高陵侯向皇帝陈情,说当年他父亲严孝之在世之时,对严漪如甚是宠爱,说过这辈子要亲眼看着严漪如出嫁方可瞑目。可惜世事不能如愿,严孝之早早去世了,归葬在了南阳。为了完成父亲心愿,严祺便想让严漪如在南阳出嫁,以成全孝心。

    皇帝在宫中当众赐婚的一幕,经在场众人各自回去一番叙述之后,生出了各种各样的传言。无论是长沙王世子还是高陵侯家,在京中都极具争议,说各种话的都有,可谓热闹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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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她冷笑一声,叹道:“可严家到底没有那个命。我当初还觉得那江良娣是个祸害,劝你顺水推舟将严漪如收进来,一来可讨好太子,二来能让她跟江良娣斗一斗。可不想这阴差阳错的,圣上竟将她赐给了王世子。”

    “姊姊,”玉如望着漪如,道,“我养在南阳老家的那笼小兔子,你看到了么?它们好么?”

    曹氏露出笑容。

    这消息,让许多人都感到匪夷所思。

    怡香应一声,告退而去。

    当容氏听到严祺绘声绘色地描述陈恺如何腹泻虚脱,被抬回去的时候,也笑了起来。

    “你们竟是遇上了他?”容氏忙道,“是他自己找上来的?”

    “自是有关系。”曹氏道,“圣上和长沙王什么关系,高陵侯能不知道?这婚事,他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再说了,严漪如毕竟是差点当上太子妃的人,纵然当个世子妃也没什么不好,可总要被人说亏了不是?他那好面子的人,哪里能过得去,当然要做出点样子来,显示自家女儿不是随随便便嫁的。”

    “自是为了漪如的婚事。”严祺微笑着说,“我和世子谈好了。我们家这些年都在南阳,漪如自然也该在南阳出嫁才是。”

    “你的心思,比我还缜密,我放心。”她说,“只是,你到底还是心软了些。万万要记得母亲说的话,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那药,能保她产后大红一命呜呼,却能将孩子留下来。无论她生出来的是男是女,都是你的,于你有利无弊,知道么?”

    漪如陪坐在容氏身旁,听到严祺终于点了自己的名,干笑一声。

    高陵侯入宫面圣,说要带着全家回南阳去,在南阳准备婚礼。

    这等事,在皇帝那里自是鸡毛蒜皮一般,无关紧要。可落在别人耳中,却可咂摸出许多意味。

    不过长沙王府和高陵侯府都对此颇是缄默,过一阵子之后,人们对此事的热情也就渐渐褪去。

    见到她,严祺笑眯眯的,随即拿出自己在外头买的点心。

    温妘怀里抱着一只碧眼波斯猫,轻轻抚着它柔软的毛皮,道:“这与高陵侯甘心不甘心有何关系?”

    温妘听着,只抿了抿唇角,似心不在焉。

    容氏却愕然看他:“回南阳?回去做什么?”

    “嘴上说的是孝道,可谁人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东宫里,曹氏对温妘道,“这些年,他一直不甘心,之所以将严漪如带回京中,就是想让她与太子再续前缘,太子还偏偏动心了。”

    皇帝以孝治天下,严祺在圣前大谈孝道,皇帝也不反对,准许了此事。

    不少人都觉得,严祺这是虚荣好面子的老毛病又犯了,不摆摆架子张张声势便不舒服。

    也就是说,长沙王世子须得到南阳去迎亲。

    不过据说这缘由也是相当的理直气壮。

    但就在这时候,一个传闻又蹦了出来。

    “好得很。”漪如道,“被家里人养得肥肥壮壮的。”

    她转头,看向侍立在一旁的怡香,道:“我的纨扇不曾带来,想必是落在了车上。你替我去吩咐外头找一找,我用惯了的,别的用了不顺手。”

    “这又是怎么回事?”她说,“莫非那酒肆竟是如此胆大包天,竟敢把不干净的菜端上去么?”

    “兔子臭烘烘的,带着做甚。”严祺道,“再说,过不久我们就要回南阳去了,你很快便能见到。”

    “酒肆哪里有那个胆子,”严祺看了漪如一眼,道,“真正胆子大的,明明在我们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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