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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崔珩想了想,“不知是扬州何处?”
“扬州城中,有一个叫宝兰坊的地方。”漪如道,“水粉胭脂,花鈿眉黛,妆造之物无一不卖。这假须,也是从那里得来的。这宝兰坊在扬州颇有名气,到了地界,打听便知。”
崔珩了然,又看向镜中,若有所思。
漪如抬眼,正遇上李霁意味深长的目光。
她毫不避讳,也望着他,笑眼弯弯。
装扮好之后,一行人走出大街去。李霁、崔珩和严楷骑马,漪如和玉如则坐在马车里。
曲江池边百花绽放,游人如织,不乏乘坐香车宝马招摇过市的贵胄。但李霁和崔珩一路迎面而过,无人将他们认出来,反倒不少人向严楷打起了招呼。
贵胄们几乎人人都有名马,看着严楷那不甚风光的坐骑,脸上多少有些同情之色。
玉如是头一次见识到京城名胜的繁华,倚在车窗边上,望着外头,目光好奇。
“姊姊和二兄小时候也常到这里来玩么?”她问。
漪如看了看她,知道她到底是对京城中的种种热闹有了兴趣。
“也不常来。”漪如敷衍地答道。
“为何?”
漪如轻描淡写,道:“赏花罢了,我们家中的南园就种了许多花,何必到这人来人往的去处挤?”
玉如不信,正要说话,马车忽而停住。
“怎么了?”漪如问道。
“今日赏花的人着实太多,前方拥堵得很。”车夫答道。
“姊姊!”玉如忽而扯了扯漪如的袖子,兴奋地指着窗外,“那边有人卖纸鸢,好看么?”
漪如望去,只见路边有个买风筝的小贩,背着高高的竹架子,上面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纸鸢。
“回家再买。”漪如道,“这里的纸鸢贵得很,改日去东市西市,我带你去买更好看的。”
玉如有些失望,撅起嘴,道:“那姊姊何时带我去?”
漪如没来得及回答,只听窗外传来一个声音:“你要买纸鸢?”
望去,只见李霁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就在窗边。
玉如望着他,点点头。
“不必买。”漪如随即道,“这池畔人来人往,你买了去哪里放?”
“姊姊不是说要乘船么?船上也能放。”
“乘船?”李霁瞥向漪如。
漪如哂然。
这乘船,自然并不在李霁原本的计议之中。
漪如本想安抚玉如,让她在父母面前守口如瓶,故而夸下海口。本想着等游春散了,她回家的路上找一只小船应付应付玉如便万事大吉,不想玉如随口就在李霁面前说了出来。
李霁却不多理会,转而看了看玉如,道:“你想乘船么?”
玉如又点点头。
李霁微笑,转头吩咐汪全:“去看看码头可还有画舫,找一艘来。”
第二百四十七章 纸鸢(上)
崔珩听李霁说要去找画舫,有些诧异,道:“长霆不骑马了么?”
李霁道:“此间人来人往,现下已是道路拥堵,行走不得,再吃一些,只怕连马也难走。倒不如去池上乘舟,待得人少些,再继续骑马。”
崔珩听着,也觉有理,随即答应下来。
曲江池里的船不少,有寻常的游船,也有漂亮的画舫。
那些画舫不似扬州那般讲究雅致,而是讲究华丽。彩绘金漆,雕梁画栋,看上去,如同一座座水上宫殿。有的画舫上,还有乐伎舞伎,船上衣袂招展,身影婀娜,引得岸上的人也驻足围观。
没多久,汪全就找到了一艘画舫。
“就是小了些,也有些旧。”他讪讪道,“这般旺季,好的都被人定了。不过小人方才上去看了看,干净是干净的,陈设也不错。”
李霁看了看漪如,却又随即将目光瞥向玉如。
“你觉得这船如何?”他问。
玉如手里拿着李霁刚给她买的纸鸢,脸上喜滋滋的,望着那艘泊在水边的画舫,点了点头。
崔珩和严楷皆无异议,一行人将车马交给仆人看管,沿着石阶走下,登上画舫。
船家点来的都是年轻的公子闺秀,原本想撺掇众人请乐伎舞伎来助兴。可李霁和崔珩似全无兴趣,漪如和严楷随大流,玉如只想玩纸鸢。见无人感兴趣,船家也只得作罢。不过汪全出手阔绰,钱财已是不少,船家也不敢多言,将众人安顿好之后,就去开船。
画舫离开水岸,那岸上的喧闹也远去。
曲江池碧波荡漾,春风仍有些寒意,但艳阳高照,颇是舒服。
一行人加上汪全等仆人侍卫,不到十人,船舱里座位多的是,可坐得十分随意。
才上船,玉如就闹着要去放纸鸢,漪如无法,只得跟着她出去。
这画舫虽不大,四周却有步道,可凭栏观景。
池上的风倒是足够大,没一会,那纸鸢就飞了起来。但到底没有开阔的地方可牵线把控,没多久,纸鸢就掉了下来。幸好汪全接住,它不曾落到水里。
玉如有些失望。
“早跟你说到了船上也放不起来。”漪如道,“别玩了,当心再落到水里。”
玉如撇了撇唇角,却听一个声音传来道:“船上也不是放不了,需要些技巧罢了。”
二人讶然,看去,只见他也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阿霁会放?”玉如抬着头望他。
“我可试试。”
玉如面上一喜。
看着李霁带玉如走到画舫的另一头去,漪如颇是无语。李霁从小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对付小童倒是有一手。无论是从前的严楷还是现在的玉如,每个人都似乎愿意亲近他,在他面前乖乖的。
“长霆虽为王世子,名满天下,待人却无半分倨傲,殊为难得。”一个声音传来。
漪如转头,是崔珩。
她没想到他会突然走过来跟自己说话,愣了一下,随即回神。
“正是。”她温婉答道。
心想,也不尽然,要看面前的是谁。当年李霁讨厌她的时候,可是从来不曾客气过。
不过这些与崔珩无关,她不打算扯些没用的。
“君侯亦名满天下,可君侯待人,亦无倨傲。”漪如道,“阿霁并非轻浮之人,君侯与他相识不久,却能得他青睐,可见亦是同道。”
崔珩看着她,似颇有些兴趣。
“我记得,女君和长霆是义兄妹,上次在宫中,女君也曾唤长霆义兄。女君与世子,一向以名相称?”他说。
那义亲之事,当年就曾传得人尽皆知,漪如想点头,却又想起了李霁先前交代的话。
——“你父亲既然绝口不提,便是不想因此事惹上麻烦,你该体谅他才是。”
心里转了转念头,漪如随即道:“也不全然算义兄妹。阿霁是宗室,要认义亲繁琐得很,须得宗正寺完礼造册。至于称呼,我和他自幼一向以名相称,大了也不曾改过来。”
崔珩微微颔首:“原来如此。”
漪如不打算在这事上纠缠下去,转开话头:“君侯平日里也喜欢下棋么?”
“正是。”崔珩道,“行伍之中,消遣不多,若有闲暇,我便与人下棋。”
漪如了然。
“今日在观澜阁中,女君棋艺颇高,想必精通此道。”
漪如谦虚道:“也不过平日消遣罢了,算不得精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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