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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如目光一亮,忙道:“我不回去,我也跟阿霁一起玩。”
“那说好了。”漪如道,“你在外面要听话,回去之后,我让你说什么你便说什么,不可让父亲母亲知道我们和阿霁去玩了,明白么?”
“明白。”玉如连忙点头。
漪如微笑,又捏了捏她的脸。
连着几日天晴,春风宜人。
曲江池畔,绿柳如烟,桃红莺啼,正是春花烂漫之时。
京城之中,无论贵胄官宦还是平头百姓,皆成群结队来到曲江池边赏花观景。
观澜阁是一处藏书院,乃先帝创下,平日里也在太常寺名下管辖。
虽也是名胜,但因是皇家的地界,这里并没有游人。
车马到达观澜阁门前之时,汪全随即迎了出来。
“女君,小公子。”他笑吟吟地行礼,“别来无恙。”
严楷上次见他,还是在梅岑山的时候,如今再见,颇是高兴。
寒暄一阵之后,他朝寂静的大门里望了望,问汪全:“阿霁和北宁侯,都在里面么?”
汪全笑道:“已经在里面了,诸位随小人来。”
身为皇家藏书院,观澜阁的屋舍颇有宫室的气派,却比正经的宫院多了一分朴素。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地方,是正中的五层楼阁。
建在一处高地上,远远望去,颇是宏伟。最高的一层挂有先帝亲自题下的匾额。
汪全带着漪如姊弟三人,拾级而上,到了第五层时,只见四面的门窗皆已经打开,风迎面而来,曲江池的美景尽收眼底。
而阑干边上,两人隔案而坐,正在对弈。
一个是李霁,另一个,正是崔珩。
大约是为了避免引人注目,二人的衣冠皆寻常。李霁身着天青色长衣,而崔珩身上的衣袍偏白,漪如望着,心中一动。
那颜色,似乎跟自己身上的相似。
听到动静,李霁转过抬头。
他看到漪如,目光似是一闪,而后,他看到牵着玉如的严楷,愣住。
“阿霁!”严楷高兴地走上前去,向他一揖,神色兴奋,“前日在宫中见你,我便想着何时能与你出来,不想你竟这么快便邀我骑马!”
李霁眉梢微微扬起,看向漪如。
只见她微笑着,仪态万方地垂眸,声音温柔:“阿楷,不可无礼,还不快快见过恩人北宁侯。”
第二百四十六章 观澜阁(下)
崔珩早已经认出了严楷。
那日在国子监里的事毕竟大,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韦翰狠打一顿,一战成名。
不过那到底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严楷看向崔珩,有些讪讪。
“见过北宁侯。”他向崔珩一礼,忙道,“那日公子助我,还未及道谢,着实惭愧。”
崔珩起身还礼,露出微笑,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公子不必多礼。”
严楷见他和善,面上一喜。
而后,漪如带着玉如上前,向二人见礼。
前日在宫中,崔珽已经跟漪如和玉如见过面,如今再见,并不比多加介绍。
“北宁侯。”漪如在他面前款款一礼,声音轻柔。
崔珩看着她,目光在她的眉眼间停留片刻,还礼道:“女君。”
漪如觉得,这人的声音,细听之下也颇是好听。比同龄人沉厚一些,仿佛受过风沙的磨砺。
这跟李霁不一样。李霁的好听,是人人公认的完美,与他那外表一般,仿佛天生就是该伫立于大雅之堂,开口就能朗朗地吟出诗来。
崔珽还了礼,对李霁道:“长霆方才说,有客人要来,原来是高陵侯的公子和女君?”
李霁扫了漪如一眼,正见她那眼波也盈盈投来,似乎在提醒他莫忘了那日的约定。
目光收回,李霁神色平静:“正是。我在京中无其他友人,只有他们与我最是相善。”
崔珩颔首:“原来如此。”
众人寒暄几句之后,漪如看向二人的棋盘,露出好奇之色。
“你们在下棋?”她问。
“正是。”李霁道。
漪如瞥向崔珩手中的黑子,又看了看棋局,微笑:“势均力敌,虽看着难解难分,却是北宁侯更危险一些。”
崔珩露出讶色,道:“怎讲?”
漪如指着棋盘,道:“此二路,皆君侯薄弱之处,君侯这下一步,无论落在何处,皆免不得会让它们终成死棋。”
崔珩并不否认,似颇感兴趣,道:“女君可有见教?”
漪如道:“称不上见教,不过觉得既然救无可救,不若放弃,另寻出路。”
“出路在何处?”
漪如不答话,只伸出手来。
崔珩怔了怔,随即将手中的棋子交给她。
她的手指白净而纤长,拈着棋子,在棋盘中落下。
崔珩看去,登时明白过来。此举,是一着险棋,与他先前的思路迥异,放弃诸多心血,却是另辟蹊径,将另一路原本已经无望放弃的棋子盘活了。
再看向李霁,只见他也盯着棋盘,目光微变。
崔珩将局势又仔细审视了一遍,露出笑意。
“长霆,”他说,“这般下去,只怕我要赢了。”
李霁瞥了瞥漪如,只见她唇角微微弯着。
那笑容虽谦和文雅,李霁却知道,她心里定是得意至极。
李霁亦微笑:“那么你我各胜一局,扯平了。”
说罢,他望了望观澜阁外,对漪如道:“时辰不早,东西带来了么?”
从前,严祺曾有过几匹大宛宝马,在京中纨绔之中引以为傲。
不过当年严祺决定在南阳长住之后,把它们都带了回去。如今,它们都已经成了老马,严祺舍不得让它们长途跋涉回京城,仍旧养在了南阳的宅子里。
故而今日,严楷出来骑马,在马厩里横挑竖拣,也只得一匹青花马。虽然寻常,但脚力不错,出来骑马游春无妨。
起初,严楷还有些犹豫,问漪如,李霁和崔珩这般大人物,自己的行头会不会般配不上?
漪如气定神闲地告诉他,到时候说不定严楷才是那行头最惹眼的。
如今看来,果不其然。
李霁和崔珩的坐骑,比严楷的还平常。李霁的是一匹黑马,崔珩的是一匹枣红马,二人皆衣着寻常,看上去比严楷还不起眼。
更重要的是,二人脸上都贴了假须。
当下的曲江池附近,正是热闹的时候。无论士庶,都喜欢趁着这春风日和之时到这里赏景游览。自前日在宫中露面之后,李霁已经成了全长安热议之人,无论走到哪里,几乎都能听到人们在谈论他。至于崔珩,虽是新晋红人,名气却也已经能够与李霁比肩。
他们如果就这么无遮无拦地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难免会被人认出来,造成许多不便。于是前日见面的时候,李霁让漪如带些假须来,为他和崔珩装扮装扮。
崔珩是第一次见识此物,看着镜中那面目全非的自己,大为诧异。
“我营中的细作亦有擅长易容改装之人,但皆不过粗
改,即便贴上假须,也不曾见如此以假乱真。”他看向漪如,颇有兴趣,“女君这假须,不知从何处得来?”
漪如道:“是从扬州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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