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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处,还请祭酒容我等见上一见。”

    柳祭酒自然想快点把事办完,该说的话都说了,也不拖延,于是吩咐学官去将人都带出来。

    众人本以为都是小儿打闹推搡,磕磕碰碰罢了。待得看到少年们衣冠不整,脸上青紫的模样,登时都变了色。

    与别人相较,严楷的模样不算难看,不过是额角青了一块。

    严祺看着他,唇边的笑意消失,脸随即黑了下来。

    第二百二十八章 斗殴(下)

    漪如凑在门边,往里头看。

    方才,她拦住严祺,将国子监里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诉了他。

    严祺瞪她一眼,道:“回去再与你算账。”而后,径直进去了。

    这场架,两边人马势均力敌,就连王竣也颇是狼狈,嘴唇破了,半截袖子撕了,头发散了,破落得很。至于苏子章温彦、严彬、何清等人,也各是带了些伤。

    其中最难看的,当属韦翰。

    他曾被严楷按在地上猛揍,眼眶发青,脸肿起了一块,嘴角还有血。

    见到韦襄,韦翰就大哭起来,模样颇为冤枉可怜。

    韦襄自是大怒,问道:“是何人将你伤成了这般?”

    柳祭酒在一旁听着,只觉又是不妙。这等学生群聚斗殴,最好的办法是大家和稀泥,各打五十大板敷衍过去,最坏的则是有人揪着不放,非要辩出个一二三四是非黑白来。尤其是面前这群人,个个都是贵胄官宦世家大族,真闹起来其实他这么一个区区祭酒能压得住的?

    故而方才他先将这些人聚到一处,说好了闹出去难看,下不为例,而后,才让他们将人领回去。

    “君侯莫动气。”柳祭酒忙道,“少年意气,下手难免有轻有重,既不曾伤到根本,便领回去好好开导。国子监里也不是不讲理的地方,日后下不为例便是。”

    这话特地提到了国子监,便是提醒众人息事宁人。不料韦襄却沉着脸,道:“下不为例?都是打架,怎唯独

    我家的伤得最重?”说罢,他喝问韦翰,“究竟是何人打了你?指出来!”

    得了韦襄的撑腰,韦翰自然不肯再忍气吞声,随即指向严楷:“就是他!是他打的我!”

    众人的目光一下转到严楷身上,皆是错愕。

    这场斗殴,每个人都心知肚明,是王家和韦家之间的宿怨引发的。能下手把韦翰打成这样的,众人都以为是王竣的人,不料,却是严楷这么个新来的。

    虽然众人也都知道,严家和王家当年好得很,但严祺离京八年,两家再无什么来往,有心人早已猜度出了许多故事。如今见得这般场面,竟成了严楷挺身而出为王家撑腰,莫非严家和王家又好了?

    不少人开始交换眼神,心照不宣。

    严楷毫不畏惧,上前一步,昂首道:“是我又如何!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他就是我打的!”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韦襄“哼”一声,道:“既然敢承认,再好不过。”说罢,他看向严祺,冷冷道,“你教子不严,出手伤人,如今有甚话说?”

    严祺却不理他,只问严楷:“你额上的淤青是如何来的?”

    严楷愣了愣,看韦翰一眼,道:“韦翰打的。”

    严祺的脸沉下,随即看向韦翰,道:“来人。”

    外面随即进来好几个家人,个个体格彪壮。

    堂上的人见状,皆面色一变。

    国子监是文雅之地,虽然子弟们斗殴一场,但他们这些家长都是有头有脸的,自有

    体面。故而进来之时,仆人一律留在了外面没有带进来,不料这严祺竟是毫无顾忌,就这么破了例。

    “将韦翰绑了。”严祺冷冷道,“移交大理寺。”

    众人更是愕然,连王承业等一干看戏的人亦面面相觑。

    “你敢!”韦襄也再顾不得矜持,喝道,“严祺,你发什么疯!凭什么在此嚣张!”

    “就凭这个。”严祺不紧不慢,掏出一块玉牌,“先帝御赐玉券,你可识得?”

    众人看去,又是一阵哗然。

    先帝是个性情中人,晚年时格外大方,效仿汉高祖刘邦的“丹书铁券”之法,以青玉做出相似之物来,名曰“玉券”。得这玉券者,有不少礼遇,比如可在宫中乘车马,可与宗室齐平,还可以此护身,凡遇不敬,可将对方直接捉拿送官,以犯上之罪论处。

    此物终究凌驾法外,先帝赐出去的寥寥无几,他驾崩之后,皇帝也就再不曾赐过新的。

    然而,严楷就有一块。先帝驾崩前,严楷刚刚出生。严祺夫妇带严楷入宫觐见先帝时,他的病刚好有了起色,因此龙颜大悦,给严楷赐下玉券来。

    堂上的都是对皇家之事了如执掌的人,包括韦襄在内,皆瞠目结舌。

    漪如在门外看着,也是吃了一惊。

    这玉券,她自然是一直知道的。不过上辈子,皇帝杀他们全家的时候,此物并无半点用场;这辈子,严楷也不曾遇到过需要用它的时候,故而一直放在了

    严祺的书房里。不料严祺此来,竟是随身带着,显然是早有预料。

    严祺不理会别人,只道:“带走。”

    那些仆人随即绑了韦翰,拖了出去。

    韦襄纵然平日里威风八面,谁也看不上,却哪里遇到过有人在面前耍横?严祺这般行事,韦襄纵然恼怒也无济于事。他要出手阻拦,奈何那些大汉他一个也敌不过,众目睽睽之下,韦襄竟是无计可施。

    也有人想上前帮忙,想劝一劝严祺,或者将那些动手的仆人拦住。但严祺手里的玉券足够唬人,见他亮出来,无人敢再上前一步。

    王承业作壁上观,与旁边的温彦对视一眼,各是愉悦。

    温彦的女儿是太子妃,和王承业算是半个亲家,自然都是站在一处的。王承业心中有些感慨,严祺在京中消失了八年,王承业以为他大约不会有脸再回来,不料他不但回来了,还闹得如此不同凡响,到底让人唏嘘。

    他知道,就算严祺将韦翰成功送进了大理寺,以韦襄的本事,大理寺也不会真的定什么罪,此事,其实最多也就是让韦襄出个笑话罢了。但就算是这样也好。这些年,韦贵妃的儿子赵王渐有了声势,让王皇后和王承业很是坐立不安。无论是谁,但凡能锉一锉韦家的锐气,他都拍手叫好。

    可正当幸灾乐祸之时,突然,韦襄朝他走过来。

    “快去将严祺劝住!”他揪住王承业手臂,急急道。

    王承业冷笑一声:“伯建也看到了,那可是玉券。贵府公子做出来的好事,与我何干?”

    “与你无干?”韦襄冷哼,压低声音,“你以为他闹到大理寺去,今日之事你能好过?你若帮我,今日之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等谁也不提,外面谁也不知。你若不帮我,我便闹到圣上面前去。你家王竣先前在宫学里做的事,谁人不知?如今又在国子监里与人斗殴,圣上知道了,你猜他还会不会让王竣到太极宫去任职!”

    第二百二十九章 风波(上)

    听得韦襄的话,王承业脸上的笑意僵了僵。

    这确实是一件大事。

    八年前那御印失窃之事,虽然皇帝除了将王竣送到国子监里,并无别的处置,但却跟王承业在扬州巡察使任上闹出的风波一样,是皇帝敲打王承业的把柄。

    王承业深知皇帝不追究这些,是因为太子。王家是王皇后的母家,也是太子的外家,皇帝顾全名声,故而容忍下来。在皇帝眼中,王承业不仅失德,连家中子弟也管教不好,身为太子舅父,着实有伤皇家脸面。王皇后也时常埋怨王承业,说都是因为他,让自己在皇帝跟前抬不起头来。

    这些年来,王承业已经收敛了许多,避免再给皇帝和皇后找不自在。而皇帝看上去也还是看中王家,前不久,曾向王皇后说起,待王竣十八岁之后,就让他入朝,到太极宫里去侍奉。

    太极宫是皇帝的居所,这话的意思,就是让王竣到皇帝身边做近臣。这等天大的好消息,王皇后和王承业皆喜出望外,这等节骨眼上,自是不能再出什么岔子。

    王承业登时警醒过来,跟温彦对视一眼,随即站起身来。

    漪如站在门外的各家仆人中间,眼睁睁地看着韦翰被绑着手脚拖出来,叫唤得似杀猪一般,又是惊诧又是好笑。

    她从前一直知道严祺在京城中以纨绔出名,不过在她眼里,严祺除了平日里吃穿讲究些,脾性散漫些,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太让

    人指摘的地方。甚至跟别人家里的高门贵胄子弟比起来,漪如觉得自己这父亲其实还算本分,只不过在皇帝身旁树大招风,人人都盯着,自然脏水也就多了。

    但今日,她自己也算开了眼。

    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这般对付韦襄的人,除了严祺,全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正当她看得兴致勃勃,却见韦襄和王承业一道从里面追了出来。

    “文吉!”王承业拉住严祺,面上堆起笑,道,“文吉且慢!息怒,息怒!”

    温彦也上前来,劝严祺:“文吉,莫冲动,有什么事先坐下来说!”

    严祺看着他们二人,面色仍沉:“你们二人也来拦我?堂堂国子监,光天化日,竟出了这等无法无天之事!你们家儿郎也伤得不轻,莫非就这么算了?我不管!这事必不可就这么算了,是非曲直,全由大理寺论断!”

    说罢,他继续要走,二人忙又将他拦住。

    “文吉听我一言!”王承业道,“今日之事,柳祭酒方才也说了,都是少年意气,下手难免有轻有重,众人都受了伤,不独阿楷一个!韦翰是有不是之处,但既然不曾伤筋动骨,倒也不必闹到大理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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