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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漪如忙给他带路:“在那边!”

    少年和众人也不多言,跟着她跑过去,没多久,就看到严楷已经被几个人围了起来。

    “住手!”少年喝道,“你们是何人,竟敢在国子监闹事!”

    那几个仆人见这边又冒出些人来,与自己旗鼓相当,知道不好,忙一哄而散。

    少年将严楷看了看,道:“你是前院的学生?”

    严楷看着少年,有些愣怔,一时说不出话来,只点了点头。

    少年不多言,领着身后的人,

    径直往前而去。

    漪如见严楷得救,大大松一口气,忙上前将他查看:“你没事吧?他们方才可曾伤了你?”

    严楷却仍怔忡,看着那少年离去的身影,少顷,又看向漪如,神色间满是不可置信。

    “姊姊,你可知方才的是何人?”他说。

    漪如帮他整理着衣服,道:“何人?”

    “好像是……”严楷有些结巴,“好像是北宁侯崔珩。”

    漪如的手顿住,看着他,也愣住。

    一场混战,在崔珩来到之后,迅速平息。

    北宁侯的名号,京城之中无人不知,即便这些眼高于顶的贵胄官宦子弟,在被他喝止之后,也纷纷收敛。

    崔珩站在院子中央,目光冷冷地环视四周:“都将手中物什放下,闲杂人等退出去。方才打架的,都站出来。”

    他说话时,无论言语上还是身上,都藏着一股杀气。韦翰和王竣纵然再是不可一世,此时也被他震慑,不敢违逆。

    豪奴们纷纷退出去,留下学生们。

    只见包括王竣、苏子章在内,一个个衣冠不整,颇是难看。这其中,甚至有好些不是这一班的人,漪如看到温彦、严彬和何清也在其中。

    方才在严楷的解释之中,漪如已经明白了大概的原委。

    这事,是韦翰引起的。

    方才课间歇息,学生们都到院子里透气闲聊。

    在国子监之中,韦翰本就是一霸。如韦家在朝中的势力一样,韦翰身边,也跟王竣一样,有不少拥趸。且这些

    人拉帮结派,平日里互相看不顺眼。

    今日这混战,就来自于双方的小口角。

    韦翰有个要好的小弟,昨日受了王竣手下的欺负,今日这课间,韦翰特地来找那人出气。推搡之时,正好王竣在场,也出面与韦翰对峙。

    两边各是看不顺眼许久,又都是少年人,易热血上头。口角越来越激烈,推搡就变成了动手,打起架来。

    此事本来与严楷无干,但何清与其中一人交好,也被牵扯了进去,遭到两人殴打。严楷看到,自是不乐意,旋即出手帮忙劝架。

    不料,韦翰看到严楷,冷笑一声,道:“什么落水狗也敢来管我的事。听说你那姊姊要跟苏子章结亲?这可要恭喜府上了,攀不上皇家便去攀苏家,东宫不要的破鞋与苏家倒是登对。”

    听得这话,严楷大怒,当即就扑上去,就韦翰扭打起来。

    那些仆人说得绘声绘色,漪如听着,心头沉下,预感此事不会善终。

    这场斗殴,惊动了主管国子监的国子监祭酒也惊动了,接着,又惊动了主管国子监的太常卿。太常卿是一位老宗室,也是皇帝的叔父,闻得禀报之后大怒,下令将参与闹事的学生全都被关了起来,并着人通知各家派人来接。

    没多久,国子监之中,仿佛开了一场盛会。

    京中有头有脸的官宦贵胄人家,都派了人来。

    漪如站在仆人堆里,看到崇宁侯王承业、汝南侯韦襄、曲阳侯苏珅都来了。没多久,她望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穿过前门,脸上怒气冲冲。

    心中又是一沉。严祺。

    第二百二十七章 斗殴(上)

    国子监祭酒柳之荣亲自在堂上迎接,对每个人都彬彬有礼。

    这是没办法的事。下令把闹事学生都关起来并让各家家主亲自来领人的,是太常卿。可柳祭酒不过一介国子监祭酒,如今来的这些人,大部分不是跟他平级就是比他官大;就算没有官职的,头衔名望也在他之上。既然都得罪不起,自然就要好好伺候着,只将这事体面地对付过去。

    不过这些人齐聚一堂之时,却显然不打算体面。

    王承业和韦襄互不对付,天底下人尽皆知。

    他进门之后,看到坐在席上的韦襄,鼻子里冷哼一声。他与堂上的柳祭酒和一众熟人见了礼,对柳祭酒感慨道,“我今日闻得今日之事,乃痛心疾首。小儿素日在家中虽无甚长进,却也是仁善平和,兄友弟恭之人,未曾想到了国子监里,反而做出这等事来,简直闻所未闻!不过说到底,还是我等这做父母的责任。儿郎们在家中,丰衣足食,管教得太过纯良了些,不识人心险恶,遇到那横行霸道之人,就忍不住出手教训,也是常情。”

    旁边人皆纷纷颔首,道:“君侯言之有理。”

    韦襄自是知道今日的事情经过,听得这话,冷笑:“也是巧了,我等的儿郎,在家中也是恭顺仁孝,从不见半点暴戾。到时到了国子监中,与那些什么自诩金枝玉叶之人相处一处,就变得惹是生非来。我不才,自幼受教,知晓

    遇事三省。这被人打了,总该想想别人为什么打。在家中,我时常教导小儿,他是人不是犬,遇到犬吠,切不可冲上去学那犬吠,更不可与疯犬互咬一气。究竟是儿郎年少冲动,按捺不住。”

    此言出来,亦有有心人纷纷附和。

    王承业面色沉下。

    “我亦自幼受教,常听老人说,世间无奇不有,若遇得谁人像疯犬一般乱咬,莫为面上所惑,须知晓那就是疯犬无疑。”他说,“天底下就是有那么些人,天生命里少了人丁兴旺四字,却不信命,非要接枝续叶弄出排场来。可歪树终究生不出好果来,疯犬养出疯犬,到国子监来丢人现眼。”

    这话,不但骂了韦襄品行不端,还讥讽他子嗣单薄。

    尤其子嗣之事,是韦襄痛处。

    京城里人人都知道,韦襄盼儿子盼得紧,家中妾侍众多,可努力多年,只得一个儿子。故而那韦翰虽是他堂亲的儿子,他也要接过来当作自己亲生的来养。

    韦襄道:“那老人必然也曾说过,龙生龙凤生凤,做人须得知足,切莫得陇望蜀。就算是真皇亲宗室里出来的王子王孙,到了宫里也不过是客人,至于其他的什么公啊侯的,就该本本分分,莫总想着进什么宫学。否则进了又被撵了出来,面上须不好看。”

    这话,则是在讽刺一桩众所周知的旧事。当年,王竣曾经被送到了宫学里,为太子做伴读。当上了太子伴读,将

    来前途自是不可限量,皇帝甚至让王竣跟随在太子身边,学习治国理政。那阵子,王承业可谓春风得意,就连见到韦襄这等宿敌都是笑眯眯的。

    但后来,出了一件丑事。

    皇帝御书房里的一枚玉印不见了。此印,皇帝十分喜爱,赏鉴字画之时,喜欢用它落印。有时一些无关紧要的书信,也会用它。不见之后,皇帝大发雷霆,下令追查。而最终的结果让所有人吃惊,那玉印竟是在王竣的装书的袋子里发现了。

    此事非同小可,让王承业丢尽脸面,入宫向皇帝请罪,求皇帝放过王竣。虽然这件事最终查下来,只说那玉印是无意中落到了王竣的杂物里,但终究是说不清。皇帝倒是不曾为难,然而此事已经传开,加上韦襄和韦贵妃这边一番拱火,王竣只得离开宫学。

    柳祭酒岂不知王承业和韦襄之间的过节,本想将他们都好好安抚,息事宁人,可眼见这二人针锋相对起来,心中暗暗叫苦。

    他赔着笑,看向堂上的其余人。最说得上话的,莫过于曲阳侯苏珅和太子妃的父亲温远。可这两人都坐着,谁也没有出来劝两句的意思。

    正在此时,外面来报,说高陵侯来了。

    高陵侯?

    堂上众人的神色皆是一变,各是微妙。

    严祺虽然回到京城居住,但除了一些亲戚之外,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而严祺的那些故旧好友,包括王承业等人在内,也对此佯作不知。

    不想这多年来的第一次照面,竟是在这国子监里。

    多年不见,王承业和韦襄多少看着长了些年岁,相较之下,倒是严祺虽然发福了些,却看着容光焕发,面貌精神。

    “柳祭酒。”进门之后,严祺便见礼,道,“犬子无状,教祭酒费心了。”

    柳祭酒好不容易得了个台阶,忙还礼:“高陵侯别来无恙。”

    严祺笑盈盈地跟他寒暄两句,看向众人。

    “文吉?”王承业露出笑意,道,“文吉何时回来的?也不告知我一声。”

    这话听上去并没有什么惊喜,王承业坐在席上,动也不动一下。

    严祺也笑了笑,道:“近日才回来,不过小住,便不叨扰了。”

    韦襄也坐在席上一动不动,皮笑肉不笑:“文吉如今可是个逍遥之人,日日享受村夫闲趣,我等羡之不及。”

    严祺看他一眼,仍面带笑意:“比不得伯建自在。听说伯建要出任淮南巡察使,未曾道贺。”

    听到这话,韦襄的笑容凝在唇边。这些年,韦襄的官职毫无升迁。前番,皇帝要指派淮南巡察使,如八年前的扬州巡察使一样,韦襄本想争取一番,不料,再次落空了。

    王承业当年在扬州巡察使任上栽了跟头,故而方才跟韦襄斗嘴皮子没有提起。没想到严祺倒是无所顾忌,无异于在韦襄胸口窝心一脚。

    严祺不理会他那神色变化,只看向柳祭酒:“今日之事,着实惭愧。不知小儿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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