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2(1/1)

    最后鸭还是走不动了。

    它被旁边的宫人找了个篮子,里面扑了块布,把承受了它这个年纪不应有的辛劳的鸭子放到里面倒着,而后被人拎着回到了崇雅宫。

    褚卫亲自拎着这篮子,走进崇雅宫内。

    清雅的宫殿内极安静,洒扫的事务早已结束,此时安阳公主应该还在书房。

    等褚卫走过一边的长廊,却发现穿着有些随意的少女坐在花丛之间,面前的石面桌上是花瓶和剪刀。

    现下研究花艺?

    褚卫快步走上去,发现安阳公主表情有些木然,虽然手上在将花枝放进花瓶之中,却很明显是在思索着其他事。

    视线一扫,这些花枝大概是匠人将她那堆花盆里的花簇或打顶或修下来的部位。

    “殿下可是有烦心事?奴可能为您效份力。”

    褚公公将篮子放到一边,故作地行了个礼。

    安阳这才缓过神来,朝着他勾了勾手,而后看了他身后的人一眼。

    那些人迅速退避消失。

    “本宫刚得到消息,在寺庙静修的太后在花神节之际要回来。”

    褚卫皱起眉。

    太后回宫本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偏偏在这个档口要回来,肯定不是无的放矢。

    安阳对太后那可太熟悉了。

    皇帝不擅长对付自己的亲母后,就试图让隔代亲还性别相同的她来对付。

    安阳身体力行的告诉了他,隔代亲只是个传说,不能准确落到每一家每一户,同性别不一定好说话,且大概率不太好说话。

    尤其是公主和太后之间。

    “以前本宫拿她没什么办法,就靠哄着骗着忽悠,她对本宫的意见也随着继后进宫产下嫡子下降了不少。”

    说起来安阳还指尖敲起了桌面,和身侧洗耳恭听的褚公公唠嗑。

    其实这些事他哪里不知道,只是没有真切从安阳口中听过而已。

    一言以蔽之,太后姓卢,是个重男轻女的世家女。

    这个卢,和明陵大长公主曾经的闺中密友卢氏,昔日的国公府,如今的落魄伯府,所出一个“卢”。

    换而言之,太后的侄女险些当上皇后,她觉得被安阳的母亲截胡了。

    就,还挺自信的。

    不说即便不是安阳的母后,也指定轮不到她。如今的伯府又算得上什么呢,旁人还要评价一句落魄凤凰不如鸡,没脸见人。

    母家落败,母子之间生了龃龉,太后干脆眼不见为净,上山入了寺,如今已有五年之久。

    逃跑可耻但有用——这句话在皇宫中可不适用。

    安阳乐得不行。

    太后一走,这宫中谁能拦得住她?

    五年的时间何其之久,别说太后的眼线和钉子,昔日还留下的人哪一个不是任她宰割打压。

    继后和太后那是表面塑料情谊,继后好在留了个孩子,给皇帝留了后,坏在不是太后家的女儿,只能说是差强人意。

    皇帝溺爱安阳,继后知晓他不够重视太子,却也知晓安阳无意难为她们母子。

    太后不在,宫中几位大头都沉浸在难得的祥和之中。

    “怕的不是她能做出什么事,无权无势的太后养着也无所谓。”安阳拉住他坐到自己身侧来,手点在他的手背上。

    “若是她当着世家贵胄面前当众下达口谕会有麻烦。”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里是明明白白的厌烦与思索。

    褚公公自然懂。

    麻烦的不是太后,而是可能会迎合的世家,若是头一天出了话第二天不执行,就会有孝道的帽子压过来。

    他也皱起了眉。

    少年少女坐在石桌之上,面前是插了一半的花,芬芳之间却是凝重的气氛。

    两个人说着说着,手抵在桌面上,明明四周乍一看没什么人,声音却越压越低,像是在密谈。

    “太后在宫内还好说,与妃嫔也好世家子弟也好,即便是盖了印玺,只要发不出去就无用。”

    少年太监垂着眼,纤密的睫毛在眼下印出一层浅薄的阴影,声音慢条斯理,所说之话却无比简单粗暴。

    “烦的是口谕,私下还能有所准备,若她在花神节的宴席上说话可就不好办了,我也不能把她扣在慈宁宫里关押着。”

    安阳手抵着下巴,叹了口气。

    确实,监|禁做起来太难看了,做起来不难,但是皇帝肯定不会容许这种事发生。

    “历年的花神宴席都是女性在场,皇帝与其他前朝官员会在含三殿中择一作席。”

    她敛起眼,喃喃着。

    皇帝不在,若只是太后在场…

    两个人四目相对,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果决。

    “掷玉为号,让暗卫把她弄晕,本宫让太医将她送回去。”

    安阳指甲在桌面一划。

    “这也确实声量小些。”

    褚公公点了点头:“可在特质的壶中放些药物,以备不时之需。”

    两个人一通合计,觉得可行后记了下来。

    而后面上都松了几分。

    安阳拉着他的手,毫无芥蒂地露出明媚的笑容,没有讲究任何韵调的说话方式更偏向民间百姓。

    她开口:“这比在你来之前,我想的,把人打晕然后换个人扮演身份出席要来得危险一些,但也可行。”

    褚卫眼尾一抽:“……”

    实不相瞒,他其实一开始就是那样想的。

    换个自己人扮演可容易多了。

    但是怕太后之后反应过来试图问罪出事端——当然,他自然不可能真的会让人查出来。

    就,这种办法好用,就是乍一说出来的时候有些骇人听闻,他好歹在他家殿下面前还是有些良善包袱的。

    他沉默了几秒钟,真诚开口。

    “奴觉得这个方式可行性更高。”

    安阳:“……”

    她也觉得。

    都不是什么好鸟,搁这演啥呢,安阳的眼神往远飘了几下,有几分微妙。

    简单且有用,就是实践起来不知道会在哪一环出纰漏,不然也不至于在褚公公来之前,她一直搁这纠结。

    “不然我们换个思路如何?”

    安阳露出了放弃思考的笑容,抬起手接过褚卫吩咐旁人在方才两人沉思时端来的茶水。

    褚卫对她这个骤然放松的笑容有些熟悉了。

    一般当她露出这样的神色时,总会说出一些听起来有点离谱,但仔细一想却很有实践性的话。

    “愿闻其详。”

    安阳:“太后还没到玉京。”

    褚卫两根细眉挑起,果不其然迅速思考了起来。

    要把太后半路截在路上……

    “此事先交由奴去办,若是未来得及再采取其他办法。”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