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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那是大清唯一的大块无色玻璃,据说那是商队跑到西洋重金购回的宝贝,据说为了完整地带回这块玻璃,商队日夜不休,累死了千头骆驼,战死了几百镖师……

    传言太玄乎,是以上到士大夫下到商贾,无人不想一睹“最君子玻璃”的风采。

    期待值拉得太高,终于看到那屏风一般立在台上的八角玻璃时,众人不由得想:如此明净又如此巨大,的确前所未见,但……差了点儿意思。

    拍卖师早有准备,拍了拍手,便有人把一二十块小玻璃摆在旁边。

    两三尺见方的小玻璃,本身也是罕见。

    这些玻璃要么有杂色,要么有裂痕,要么凹凸不平,甚至还有沙砾嵌入其中……都是时下玻璃常见的瑕疵。

    这么一对比,那块八角玻璃,堪称巧夺天工无价之宝。

    独一无二的君子之名,必须买回家!

    卖场霎时间热闹起来,你争我夺中,最君子玻璃拍出了天价。

    拍卖师还展示了在玻璃上作画,把每块玻璃的瑕疵,变成其独特的风格,引得在场懂画之人纷纷技痒——那块橙红的,作柿子就俗了,还可作落日,作裙裾……

    所以那些小块玻璃,也卖了个好价钱。

    珍宝阁费劲办一次拍卖会,自然不是只卖玻璃,一些字画珠宝也在拍卖之列。

    拍卖结束,一车车黄金秘密运送回京,雍正的私库又充盈起来,东南角俩厂子终于不再捉襟见肘的了。

    抄家得来的赃款充入国库,八旗造炮厂也能继续开炉。

    文人天天跪守圆明园外,又冷又累又没钱,见识到今上开恩科的态度有多强硬,发现实在犟不过,骂骂咧咧地散了。

    三喜临门,雍正神清气爽,立马昭告天下,此次恩科的考试规则。最重要的一点是,不限身份,奴籍也可参加,且主家不得阻拦,违者论罪。

    对恩科,清流世族表面上不抗议了,心里却等着看笑话。

    泥腿子、奴才,大字不识一个,怎么参加考试?到京城一来一回,哪来的盘缠?

    就算有盘缠,他们舍得耽误这么长的时间?不怕家里地荒了,不怕被主家记恨发卖掉?

    开了恩科,没人参加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人往高处走是不变的真理,没人想世世代代做奴才,也没人想世世代代做泥腿子。

    一步登天的机会摆在眼前,万岁爷昭告天下一言九鼎,哪怕只有一丝可能,谁不想试试看呢?

    而且,愿意赌上时间甚至所有家当去尝试的,必然对自己的水平有着绝对的自信。

    从地方到京城,以竞赛的形式,炫技比拼层层筛选。

    各行各业,快的一两个月就能比完,如铁器锻造;慢的可能要半年,如农耕养殖。

    人才陆续集结到京城,雍正开了几座皇庄安置他们,并亲自把关了最后一场比试。

    最终,每个行业筛选出前五,乌泱泱一百多人坐在大堂中,神情激动。

    雍正讲了几句鼓励的话,然后给他们封了博士名号,配了助理。

    称他们某博士,意味着他们精于某道;配助理,是专门为不善讲解的博士做书面总结的。

    等于一个是实操,一个是旁观编教材的,得互相配合。

    但读书人看不上目不识丁的,不可能一下子配合好,需要时间磨合。

    为了让这些人快速度过磨合期,离钺建议,按小组分宿舍,让他们住上下铺。

    还要军事化管理,让他们做训练,训得狠一点,只要训不死,就往死里训。

    毕竟,情义都是在受苦受难、互帮互助中培养出来的。

    这里有矛盾剧烈的小组,也有一开始就能和睦相处的小组,后者出教材自然会比前者快。

    博士园出的第一本教材,是《机关术》。

    出第一份成果耗时一年,雍正就被骂劳民伤财、做无用功一年。拿到《机关术》,他可算扬眉吐气了。

    乐陶陶地把《机关术》丢到离钺怀里,他道:“自动纺纱机倒还没有,先拿自动装卸机凑个数。”

    离钺大致浏览了一遍,榫卯、齿轮、滑轮、杠杆等基础日常的用法,几乎全被涵盖其中。

    书里绘制了一种水力传送带,可用于装卸货物。没有水,改成牛力亦可。

    “自动装卸机有了,自动纺纱机就不远了。”离钺斟满两杯酒,“奴婢替全天下人,敬皇上,敬您为黎民百姓付出的心力、受过的委屈、挨过的骂。”

    雍正仰头干了。

    他未行不义,却承受不义,的确委屈。

    他是皇帝,他不能委屈;好在,有人知晓他委屈,且一直知晓。

    离钺又倒满了酒:“这一杯,敬明日。”

    第一本教材出现,必然会刺激其他人发奋,很快,博士园就会井喷式呈递教材。

    “敬明日。”雍正对蒸蒸日上的大清,充满期待。

    “这一杯,敬赚钱的玻璃厂。”

    历经一年,玻璃厂从吞金兽变成了摇钱树,忒值得高兴。

    雍正光是想起玻璃厂,就忍不住嘴角上扬。

    离钺也是笑容灿烂,小虎牙都露出了尖角。

    第83章

    “枪炮常有革新,得归功于皇上日日督促,奴婢再敬您一杯。”

    雍正喝得毫不犹豫,军备力量稳步增强,是最令人欣慰的,值得一杯。

    “听说洋人带了大块玻璃来卖。”离钺没有多说,只道,“再来一杯罢。”

    去年那一块君子玻璃,不光震撼了江南,也震撼了洋人。

    在本土像木头一样普通的玻璃,在这里竟价值万金,甚至被当作奢侈品收藏展览,简直天方夜谭!

    所以,该怎么做?

    回国运大块玻璃啊!马不停蹄的!

    一来一回耗时一年,一路细心呵护着,好不容易把玻璃带到大清,时代却变了。

    高价哄抢?

    不存在的。

    玻璃在大清,不值钱了。

    在他们离开的这一年,民办玻璃厂和皇家玻璃厂,竞赛似的搞生产搞创新。如今的大清,玻璃不说随处可见吧,至少跟奢侈品没有一文钱关系。

    如今,这里的人不再单纯求大了。玻璃瓶玻璃摆件,颜色造型不够特别不够雅致,人家看都不看一眼。

    透明的大块玻璃,在这里只能用作普通建材,卖不上价钱的。

    又因为玻璃产量跟上来,以前备受欢迎的“西洋镜”类品,也都失宠了,因为大清生产的镜子,更符合他们自己人的审美。

    这么一来,洋人想做生意,必须拿真正的好东西交换。他们再也不能用玻璃珠之类的垃圾,来哄骗大清子民的丝绸瓷器茶叶了。

    想到这,雍正格外畅快,连干三杯。

    发现酒壶空了,离钺龇牙笑开,又拿一瓶:“这杯敬——”

    雍正握住她的手,不许她再敬了。她一沾酒就要牛饮,再任她敬下去,他恐怕会被灌醉。

    手上稍微用力,未感受到反抗,他顿时按捺不住,猛地将人拉入了怀中。

    “酒都洒了。”几滴酒跃出瓶口,可惜的紧,离钺低头在自己腕间舔了一下。

    这漫不经意的小动作,差点扫到他的手指。

    雍正揽着女人腰z的那条手臂,更加扣紧了。

    上一次她坐在他怀里时,没有一丝旖旎;这一次不知为何,连寻常呼吸都带着缠绵的意味。

    或许是先头那半壶酒喝得太猛,他有些眼晕,凝眸盯着那绯红的唇瓣问:“酒,香吗?”

    “香呀,皇上不是才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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