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8(1/1)

    年贵妃像一朵必需用爱浇灌的花,意识到爱是假的,就会枯萎。

    离钺仍是不太理解:“世人皆知,帝王无情,她得多想不开,才会奢求皇帝的爱?”

    “世事无绝对啊。”吉答应一副看傻孩子的表情,

    “就算起初不敢那样奢求,但十年盛宠,连她生的孩子都要特别取名,基本上是个女人都会幻想——我是得了帝王之爱的幸运儿。女人也是有征服欲的,一旦产生了‘我征服了这个男人’的念头,她就会疯狂地陷进去,也会疯狂地幻想男人陷进去。”

    就像额娘,因为阿玛连个侍妾都没有,额娘便以为阿玛对她用情至深,以为她掌控得了阿玛。

    结果呢?

    吉答应在心中嗤笑,她和阿姐的婚事,额娘以死相逼都无法改变。打击之下,一夕之间老了十岁。

    多年的幻想一朝破灭,可不得伤心伤肺?

    离钺叹服,末世人大都渣浪得明明白白,她从未听说过,有人会幻想用爱情征服谁的。

    吉答应瞧着她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姐姐,你们那里的姑娘,都像你这般单纯吗?”

    离钺眼神死:这丫头在内涵我。

    吉答应笑嘻嘻的:“兰水县定然是人杰地灵,才能养出姐姐这般,不懂算计人心的人儿。”

    离钺揪住她的脸颊,狠狠地拧了一圈:“你再嘲讽?”

    “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敢了。”待被松开,吉答应把脸埋在离钺肩头,咕哝道,

    “姐姐,男人或许不是全然无情,可在权利面前,真真一文不值。”

    “小小年纪,你感慨真多。”

    “没法子,见的多了。”吉答应用自身做类比,“男人喜爱女人,就跟我们喜爱花朵是一样的。我们会拿花装点居室,或者拿花送礼换钱,可谁会为了保护花不凋谢,牺牲自己?”

    离钺抱拳:“论洗脑,在下认输。”

    “反正姐姐不要像贵妃娘娘那样傻就好。”

    年贵妃的确犯傻了,不管皇后和离钺去开导多少次,不管雍正怎么用赏赐弥补,她都陷进了自弃的情绪中不愿出来。

    “皇上不爱我”这个认知,折磨得她寝食难安,使她一天天虚弱下去。

    最近这四年里,她为他生过三个孩子。

    她本就天生体弱,怀孕对她来说尤为艰险。但每次有孕,她都喜出望外满怀期待。

    她是用自己的命在给他生孩子,她是真真正正的用命在爱他,他如何能将她与其他女人等同呢?

    如何能做到宠与爱两不相干?

    如何能对她没有爱?

    原先她吃味黎贵人,闹了两次,皇上便没有召黎贵人侍寝。

    她还以为皇上是顾念她,压下了对黎贵人的兴趣,如今想来,从头到尾都是她在自作多情。

    她曾偷偷地为此感到幸福,还对黎贵人感到愧疚,简直像傻子一般,可笑至极!

    第66章

    雍正向年贵妃承诺了不会要年羹尧的命,也不会牵扯年家其他人,更不会因此改变对她和福沛的态度,甚至晋封她为皇贵妃,只为让她高兴一些。

    可她还是愁眉不展,身体每况愈下。

    “你兄长做的那些事,朕留他一命已是最大的开恩,不可能让他再入仕途。月儿你不懂前朝的复杂,不要再纠结这件事了,好吗?”

    年贵妃有气无力道:“皇上如此宽待年家,妾身感激不尽。妾身知足,妾身无碍,皇上不必担心。”

    又是这样,嘴上说着知足、无碍,眼底的凄苦却根本藏不住。

    雍正问她:“你到底想要什么呢?朕实在猜不透,你直接说,朕尽量满足,好不好?”

    “妾身什么都不想要了,皇上不用为难。”年贵妃捂着口鼻咳了几声,“若是可以,妾身想一个人待着。”

    再次沟通失败,雍正头痛欲裂,她本是个善解人意的人儿,为何突然钻了牛角尖?

    最无可奈何的是,他根本不明白她在困扰什么。

    被不太委婉地轰了出来,踩着雪来到御花园,连个路人都没遇见。

    外边冷清,不仅是因为天冷,还因为大家都感受到了紧张。

    皇贵妃病重,雍正心情不佳,每日都绷着脸,其他后妃哪敢悠闲地赏雪?

    就连做活的宫人,也是垂着头步履匆匆地绕路走,生怕被万岁爷喊住问话。

    转悠了半晌,吹够了冷风,雍正长叹一声,满面愁容地往回走。

    路过翊坤宫,想起贵妃轰他时,那冷淡的语气,他便没过去,而是继续往前进了永寿宫。

    皇后和离钺正闲聊,见他进门,都住了嘴。

    解了大氅交给平嬷嬷,雍正在炕桌旁坐下,随口问了一句:“在聊什么?”

    皇后给他倒了盏热茶:“随便聊聊,皇贵妃如何了?”

    雍正唉声叹气地讲述了一遍,郁闷地连说好几句:“朕就是不懂,朕就是想不通,她的心思太难猜了。”

    他不懂的事,其实这后宫里的女人基本都懂,可是没人敢为他解惑。

    她们能怎么说?难道要说贵妃觉得你不够爱她,贵妃想要你全心全意地爱她?要皇上儿女情长,她们可没那个胆量。

    即便皇后也只能隐晦地劝:“皇贵妃正病着,皇上气量大,莫要对她不耐烦。且女人偏爱口是心非,她轰您走,您不能当真。有您陪着,她心情定会松快很多。”

    “朕知。”雍正愁苦地按着眉心。

    可他就是再心疼,也不可能片刻不离地守着啊。这些日子,白天陪贵妃,晚上熬夜处理政事,每天只睡一两个时辰,他又不是铁打的,着实有些熬不住。

    最让他觉得难熬的是贵妃的闷,她心中显然有怨气有委屈,她就是憋在心里不说。

    他在一旁看着,真的难熬极了。

    瞧着他们拐弯抹角的,总也不说穿,离钺忍不了了:“皇贵妃就是觉得皇上不够在意她,所以才难过。皇上得让她知道,她对您来说很重要。”

    在意?

    如此偏宠还不算在意吗?

    黎氏多次立功,黎夫人两次救人,黎洪海有才干又谦逊,这样的一家子,他也不曾破例给许多实质性的优待。

    而年家,单看在贵妃的面子上,他给的恩赏都数不清了,怎么能说不够在意?

    雍正愈发不解,甚至有点委屈:“朕对她的在意,哪个看不出来?她缘何能不自知?”

    “可能,她需要一些更特别、更有仪式感的在意。”

    “比如?”

    离钺:“……”

    她也不知道。

    豆芽化身爱情导师:“对恋爱中的女子来说,初次总是特别难忘的。”

    “你说的是正经的初次吗?”

    “你在想什么不正经的?”豆芽一点都没有朝黄豆芽发展的意思,

    “比如初次见面。从他俩初识到现在,至少有十年了吧?如果十年过去,老男人还能记得他们初识的一些细节,皇贵妃或许就能释怀了。”

    离钺表示怀疑:“真的会有用?别说十年,一百年前发生过的事我都记忆犹新,也没见你们有多感动?”

    豆芽:“么得感情的录影机懂个屁,这可是我根据大数据总结出来的!”

    按照豆芽的指示,离钺抱着怀疑的态度,建议雍正请年贵妃看戏。

    戏得现编现排,戏本就取他和年贵妃初识的场景。

    “戏的效果有多好,取决于皇上的记忆有多真实。您努力回忆,争取与皇贵妃的记忆分毫不差。”

    皇后附和:“还是女人更了解女人,黎贵人这个点子,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雍正原本想反对的,拿自身旧事排戏,简直莫名其妙,怎么可能有用?皇后竟然很支持……可能的确是他不够了解女人?

    虽然这个点子在他看来非常荒谬,但他还是做了,只希望能对贵妃有些微帮助。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