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5(1/1)

    “谢小主赏。”众人拿着红包喜笑颜开的。

    轮到王廿六了,离钺逗他:“你的该你主子发吧?”

    “您就是奴才的主子啊!”六枚金瓜子,约值三十两银,比万岁爷的新年红封厚得多,此刻的主子必须是小主。

    王廿六紧紧捏着红封的一角,生怕她收回去,“祝小主岁岁平安大吉大利早生贵子!”

    豆芽尖叫:“早生什么玩意儿?!出宫,不能再等了!”

    离钺也是一哆嗦,把红包往自己身边拽:“这祝福语不行。”

    早生贵子都说了,还有哪里不行?

    王廿六快速把浮现在脑子里的好词儿都念了出来:“祝小主多福多寿吉星高照金玉满堂花开富贵招财进宝!”

    “勉强过关。”

    “谢小主赏。”王廿六赶紧把红包揣了起来。

    过年,皇帝皇后要祭祖、祈福、摆节宴、会见宗室女眷、接见属国使臣……每天都忙得很。

    离钺就舒坦了,九阿哥病情趋于稳定,她不用往前院跑,也不用搞社交,每天吃吃喝喝领着人放炮竹炸瓦片,熊得很。

    是以雍正的脚才踏进后门,迎面就是一块碎瓦片。

    “皇上!”那常在喊破了音。

    豆芽手舞足蹈:“干得漂亮,中中中!”

    离钺抄起瓦片就砸了过去,疾如雷电地截住前者,成功从侧方将其击落。

    豆芽遗憾叹息。

    一切发生得太快,苏培盛这时才想起来:“护驾——”

    “皇上恕罪!”院里的人齐齐叩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皇上没事吧?有没有伤到?被沙砾迷了眼吗?”离钺冲过去摸摸脸摸摸胸膛,一副担心得手忙脚乱张皇失措的模样。

    雍正备受惊吓的心,很好地被她紧张的样子取悦了。握住身上作乱的手,他干咳一声,故作深沉道:“朕无碍,莫慌。”

    说了无碍,那就不能反悔治罪了。

    离钺抽回手作礼:“恭请皇上万福金安。”

    “免礼,都起来吧。”雍正弯腰去扶,顺势又拉住了她的手。

    “谢皇上。”

    雍正牵着离钺往元安殿走,边走边说教:“这么大人了还玩炮竹,跟个孩子似的。以后不许再玩,万一伤着谁……”

    “嗯,好,啧。”

    离钺问豆芽:“这就是爹味?你说我叫他一声爹他敢答应吗?”

    “你试试。”

    “算了,舍不得辛苦我父亲弑君。”

    离钺再次用力把手收回,给雍正倒了盏倒茶,隔得老远坐下了。“皇上怎么有空过来?”

    雍正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怨念,心情颇好地回:“节事差不多忙完了,来看看你,高兴么?”

    好不容易闲下来,正要去御花园逛逛。路过墙外,听到后院噼噼啪啪、欢呼叫好,还看见瓦片飞得比墙头都高,便知道里头在玩爆竹。

    想起六子前两日去养心殿汇报,说他祝贺新年得了六枚金瓜子的厚赏,雍正当时就抓住了“早生贵子”这个重点中的重点,认为黎贵人是在给他递话。

    明知道六子是他的人,还因“早生贵子”给厚赏,难道不是在暗示他什么吗?

    真大胆。

    不过,还不是时候。

    听到院里的玩闹声,他好奇她会作何反应,便进来了。

    离钺低下头掩饰抽搐的嘴角:“皇上能来,奴婢当然高兴。”

    雍正笑意加深,她害羞了,难得。

    嗯,她的头发还是这么漂亮,比那常在的漂亮多了。

    那常在:我不该在这里。

    她很想合理地走人,但是偷溜肯定不成,出声又会破坏氛围,麻了。

    事实上,离钺很想有人来破坏一下氛围,再这么下去,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给那盯盯怪一拳。

    一来就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发髻,皇帝八成有恋发癖!

    豆芽:“你一直低着头,他不盯你发髻盯什么?视线会拐弯吗?”

    哦对。

    离钺蓦地抬头:“皇上请用茶。”

    见她两颊染红羞恼至极,雍正满足地收回了视线。

    那常在趁机告辞。她步伐不乱,鬓边的流苏摆幅不大,走得端是平稳又迅捷。

    看着她出门,雍正意味深长地挑眉。

    后宫有相当一部分女人模仿贵妃“行似弱柳扶风,立如风中梅枝”的姿态,但终究学不到精髓,这那常在也不例外。

    现在么,“她学武学得不错。”

    那常在算自己半个学生,学生被夸,离钺作为老师与有荣焉:“她是决定做就会认真做的类型,每天训练都很努力。”

    见她神色认真,雍正笑睨了她一眼,心知她这是没意识到,她自己有成为新标杆的趋势了。

    正想再闲聊几句,王守贵喜气洋洋地进门:“皇上,贵妃娘娘的人传话说,九阿哥会叫‘阿玛’了!”

    “真的?”雍正喜上眉梢,当即起身朝前院走。

    离钺喜不自胜:“恭送皇上。”

    “感谢年贵妃,头发保住了。”

    豆芽:“都说了他不是在看你的头发。”

    “你确定他完全没看?”

    “……”

    想起上回包浆的架势,豆芽默了。

    到了前院,雍正也默了。

    福沛毕竟才七个月大,还先天不足,被人引导着的确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啊”“嘛”单音,说得快了是有点像“阿玛”。

    但小家伙高冷,不爱理人。

    年贵妃和奶嬷嬷是熟人,围着摇篮对他“阿玛阿玛叫阿玛”时,他可能是心疼这群叫他阿玛的傻子,皱着小眉头偶尔回应一声,偶尔中的偶尔,会发出一声“阿玛”音节。

    等熟人退开,轮到他亲阿玛兴致勃勃期待满满地在摇篮边“阿玛阿玛叫阿玛”了,他就一脸“你谁啊”的冷淡,闭上眼表示“本殿累了,跪安吧”。

    雍正确定,他在这逆子脸上看到了这些。

    他有想过所谓的“会叫阿玛”是贵妃引他过来的计策,却没想到会这么滑稽。

    他知道儿子现在对他不熟悉,知道儿子这种反应是正常的,但他不希望有人一遍又一遍地提醒他,儿子跟他不熟这个事实。

    福沛是他和贵妃的孩子,是他们好不容易养活了的孩子,是他登基后出生的第一个孩子,还是后宫运势转变唯二的代表。

    这四层意义的叠加,让雍正对福沛的看重非同一般。因此,“不熟”对他来说也是非同一般的打击。

    他本来就是不甘愿的、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这些人还把事实往他脸上怼,他怎么能不怒?

    宫婢们惊觉,贵妃用九阿哥诱骗万岁爷是个馊主意,呼啦啦跪倒了一片:“皇上息怒。”

    “福沛,你跟着额娘说,阿——玛,阿玛,阿玛来看你了,你叫阿玛呀,阿——玛……”年贵妃还在摇篮边引导福沛叫阿玛,一遍又一遍,执着得近乎疯魔。

    雍正脸色越来越沉,地上跪着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福沛被年贵妃手中的绣球吸引,乌溜溜的眼珠跟着绣球转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叫了“啊嘛”。

    “皇上您听!”绣球落在地上,骨碌碌地滚远。年贵妃激动地抓住雍正的袖子,眼中尽是执拗,“福沛真的会叫阿玛了,您听到了吗?他真的叫阿玛了,福沛叫您阿玛呢!”

    “年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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