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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也是爱花之人呢。”

    “我对花不了解,不过有位友人很喜欢,尤其是大朵的艳丽花种,跟着她看多了。”离钺放下画笔,对设计稿很满意,“成,明儿就照这个来,希望皇后满意。”

    春桃收拾着画具说:“小主这画本就栩栩如生,再做成雪雕画,更显用心,娘娘定然会满意的。”

    “借你吉言。”

    豆芽感慨:“苏三刀要是知道你这么容易就被圈在了宫里,一定愿意用她的青龙偃月刀给你剃个头,脖子以上都剃掉那种。”

    “别暗示,不出宫。还有,三刀不用刀。”

    整幅画打板染色雕了三天,做成后,离钺立马就送到了永寿宫。

    第25章

    随着防尘布被缓缓拉开,三寸厚的雪画呈现,众人不禁赞叹:“嘶——真美。”

    只见那一丈见方的画板上,唯一的牡丹热切盛放。

    层层叠叠的花瓣优美地舒展着,每一瓣都从中心向四周加深了色调,由近白的淡黄到浓郁的橙黄,娇艳欲滴美不胜收。

    一簇簇纤细的花蕊勾勾挑挑,蕊丝黄色,蕊头是洒金的蛋黄,熠熠生辉地跳跃在画面正中心。

    不知这颜料中用了什么香,被阳光一照,清幽地散开,动人心魄。

    也不知是不是刻意设计,利用了化雪的晕染,花瓣的颜色流动起来,仿佛这牡丹花仍盛开着。

    满院的人敬佩不已:如此手笔,旁人照猫画虎都学不来,皇后此刻定然对黎贵人满意极了。

    皇后着实没有想到,时至今日,还有嫔妃会花这样的心思来讨她欢心。

    难怪万岁爷对那天王力士像又爱又恨,看到如此精致精心的礼物,谁能不爱?

    这样的巨幅,又在这大冷天亲手所雕,黎贵人真是……令人头疼啊。

    “不知本宫要如何赏你,才够表达心中的欢喜呢?”

    离钺指指自己的脸颊:“亲一个?”

    “扑哧!”围观群众乐了。

    “促狭。”

    “不知羞。”

    “厚颜无耻。”

    “竟有人敢当众调戏皇后娘娘?”

    皇后莞尔一笑:“来人啊,把这登徒子拖走。”

    拖走是不会拖走的,皇后着实被这份礼物收买住了。言笑晏晏地将离钺介绍给永寿宫其他庶妃,陪着众人聊了许久的天,直到离钺和大家熟悉了,才每人一份赏赐放她们走。

    都知道今儿的赏赐是托黎贵人的福,大家亲热地送她到永寿宫大门口。

    这等于没入职先给诸位同事留下了好印象,回头搬到永寿宫,直接就能和睦相处。

    离钺很满意。

    ***

    看见被摆在庭院正中央的画,雍正酸了。

    给他的天王他搬不走就算了,还没染色。皇后的这幅牡丹花的颜色,染得这般饱满又不杂乱,至少也得花一天半时间。

    凡事就怕对比,没有这幅画,天王也算宏伟大气又不失精致了,但现在……

    据说这一幅画做了三天,俩天王只用了一晌,哪边敷衍哪边尽心还用争辩吗?

    “好个黎氏,送朕的礼物都敷衍了事,那么些金瓜子终究是错付了。”

    皇后满面春风地安慰他:“皇上莫要失落,你我夫妻一体,送臣妾的也是送您的嘛。”

    “哼。”雍正看了一会儿才朝屋里去,“越想越亏得慌,赶明儿必须让黎氏再给朕做一幅。”

    “您倒是心疼心疼人呀。”皇后笑着埋怨,“寒冬腊月让黎贵人给您做雪雕,也不怕把人冻坏。臣妾才当众下旨,说黎贵人这几日委实辛苦,这个冬季都不许她再做雪雕了,您可不能拆臣妾的台。”

    “就你会心疼人。”雍正也就随口一说,并非真的想再要一幅。

    既然皇后已下旨说过此事,他便不用费心了,不然黎氏作为一个小小贵人,这回怕是要有麻烦。六宫宫主攀比起来,一人讨要一幅,再康健的人也得冻病。

    离钺给皇后送礼物,完全就没藏着掖着。那么大一幅画,路过年贵妃门前出了翊坤宫,招摇过市地进了永寿宫。

    光看黎贵人得到的各式各样的赏赐,也能猜到那画有多合皇后心意。皇后可不是随便什么小玩意儿都能打动的,能合她心意的,必然是精美与心意兼而有之。

    换句话说,黎贵人花了大心思讨好皇后。

    身在曹营心在汉,说的就是她这样的,这副画送得太耐人寻味了。

    先不说其他宫主,就只是年贵妃,她该怎么想?

    自己宫里的人尽心竭力地讨好皇后,不是明摆着打她的脸,说她不如皇后吗?

    即便是事实,也不能这般戳人痛脚。

    年贵妃那性子,黎贵人若不给她送一幅差不多的雪雕画,她保不齐要气出个好歹来。

    各位宫主一边酸皇后手底下能人多,一边嫌自己宫里的人不够花心思,还暗暗期待翊坤宫闹出事端,最好能跟皇后掐起来,好叫她们看个热闹,脑中忙得打结。

    不过年贵妃没闹。

    要说完全不羡慕皇后被真心以待,那是骗人的,但也仅仅是有点羡慕。

    黎贵人送画,又不是万岁爷送,勾不起她太多情绪。更何况,万岁爷去永寿宫看了画还特意来和她一起用膳,安抚的态度对她来说比十幅百幅牡丹画都强。

    离钺不在意其他人怎么想,只管归置皇后给的赏赐,这就难免会跟年贵妃给的做比较。

    皇后的那份,都是离钺当下就能用的。布料也好珠钗也好,整体是鲜亮年轻的风格。珠玉宝石之类的,也不会过于珍贵。都是好东西,但界定在一个范围内,不会让她佩戴了被攻击僭越。

    而年贵妃那份,都是她认为的最好最值钱的。素雅的点翠发冠啦,名家画作诗集啦,御赐的绸缎布料、古玩玉石啦……全是文雅又珍贵的东西,大都不能摆在明面上用。

    这就是交心和交易的不同。

    也是为何离钺会花心思给皇后设计雪雕画,对年贵妃却只疏离地止于医治九阿哥。

    想起九阿哥,隐约又听见孩子的哭声了。

    不一会儿,绿梅急匆匆地来请。

    接手九阿哥小半月了,他还是孱弱得很,任何细微的不适都有可能引他发病。

    多吃了两口奶,呕吐发病;吃饱了没及时哄睡,哭闹发病;不小心吹了缕冷风,寒气入体发病;室内温度高了些,热伤风发病……

    这样的孩子,在后世是要放恒温箱甚至进icu的。也就末世新生儿珍稀,人类针对先天不足的婴儿把各种医治方案研究到了极致,离钺才有办法救他。

    这次是被奶水呛到,一咳一吐就不好了。

    进门时,奶嬷嬷跪伏在地,背上的衣服汗湿了大片痕迹。

    皇帝和年贵妃焦急地守在摇篮边。

    离钺指导女医用3号方案,其中两个穴位没严格按图册上来,她临时做了改动。根据九阿哥发病的严重程度和恢复程度,她经常会在一旁作调整。

    看着儿子逐渐恢复平静,做父母的也逐渐平复了心情。

    雍正问:“福沛这次是因何发病?”

    “只是呛着了,没其他原因,女医应该也诊得出来。”离钺瞥了抖得愈发厉害的奶嬷嬷一眼,如实回答。

    女医附和道:“确如贵人所言。”没本事治,诊个简单的病因她还是做得到的。

    如此说来,的确不存在蓄意谋害。

    雍正严酷的神色缓和了不少,下令道:“福嬷嬷照看九阿哥不利,遣散出宫。”

    “谢皇上隆恩。”福嬷嬷劫后余生,瘫软在地。

    豆芽:“看见没,这点小事就要遣散,你还不如趁早出宫。”

    离钺告退。

    “慢着。”雍正又跟了出来,“朕有话问你。”

    这熟悉的台词,离钺放慢脚步跟在后头,猜不出他又要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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