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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宓可不管这些,凑在画前赞叹:“竟然是烟火,我从来没见过有人画烟火。怪不得他们都夸你,丹青鬼手!”
这都是什么玩意儿?
李令俞看着她一个人又是尖叫,又是猛夸,平静地说:“这画,是我送给一位朋友的。”
薛宓太清楚说这话的套路了,张嘴就来:“你说个数,多少钱,我买了。”
这就是骗人的下场。
“真是送给朋友的。”,李令俞继续强调。
薛宓见她不松口,就加价:“价格你随便开,这画我是真的喜欢,你也别说这些虚的,一口价,你只管开吧。”
李令俞手里还拿着鸡毫笔,另一只手捏了捏眉心,叹气,老实说:“薛娘子误会了,这画不卖,不是故意和你抬价。”
李姝见李令俞一脸头疼的样子,这个样子和喜欢明显不一样,心虚自己好心办了坏事,更不敢插嘴了。
李令俞眼见薛宓就要上手了,她也不知道薛宓这是要抢吗?
李姝吓得跟进说:“宓娘,我们找毓娘去裱背吧。”
忙把人拉出来。
李令俞对薛宓没兴趣,她是真不想哄熊孩子,就顺势坐下。
但是薛宓正愁找不到见她的机会,家里的哥哥们见了她上次带回去的那幅画,个个两眼放光。
那幅画,她出借一次,三日收五金,就算是这样,都争相预定。
哥哥们都需要那幅画撑门面。或是参加诗会,或是宴请别人。
李令俞因为从来不参加清谈和那些书画交流会,上都城都说她非权贵不结交,所以流通到市场上的画极少,见过她的画的人,也都是朝中权臣和贵人们。
得她送画的,要么是陈侯那样的身份,要么是宫中贵人。
所以她的名在外,但没有在外流通的作品。
有的是人愿意出高价,但是就是买不到她的画。
李令俞做梦也没想到,会赚钱的人在这里。
薛宓在她的三间联排大书房里仔仔细细的参观,和李姝说:“裱背的手艺,毓娘能比你哥哥还好吗?”
李姝老实说:“那肯定是比不过哥哥的。”
“那不就结了。”,她进了李令俞的书房,就没打算空手出去。
李令俞坐在那里,低着头,继续画自己的,两耳不闻,薛宓看她几眼,见她根本不在意她和李姝说什么,就生出气恼,踱步过去,只见她伏案举臂用一支细笔,沾了金色,一笔成型,十分利落,烟火的花色迸溅开来的瞬间,那个画面,真是美的让人永生难忘。
她一时间嫉妒她那位收画的朋友,什么人能有这样的眼福。
她问李令俞:“你这画是送给谁的?”
李令俞本不想理她,她太呱噪了,头也不抬说:“一个朋友。”
“总有姓名吧?做什么的,哪里人。”
李令俞真是忍不了她的呱噪了,“一位少年将军。”
这个答案和薛宓猜想的完全不同,她琢磨了片刻才说:“送给一个武人,真是可惜了。”
要是送给她,她能让全上都城都见识她的这幅画的精彩。
李令俞真是小看她了,骗她五十金,她都赚了快百金了,其中大堂哥一次就借了快个月,只给给了她五十金。
“朋友相赠,怎么会是可惜。”
薛宓嘟囔:“你若是送我,我能给你赚五百金……”
李令俞慢慢抬头,问“你怎么赚?”
薛宓见她看自己,一时间也忘了害羞,就有些心虚说:“自然收钱出借。好借好还,既让人见识了你的技艺,又没有让你心意浪费。”
李令俞敏锐的问:“所以,上次我送你的那幅,你赚了多少?”
薛宓弱弱答:“两百金有余……”
李令俞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什么。
我可真是,被鹰啄了眼。
她半天憋出来一句:“你就应该叫薛算盘。”
“你怎么知道我叫薛算盘?”
李令俞一脸牙疼,真是小看她了,她不是呱噪精 ,她就是个钱串子。
薛宓见她一时间没话说了,就说:“我做买卖也是挑人的,比如,我大堂哥人就稳重,信誉又好,借画,是为了大伯宴客,所以我就借了。三十三哥这人不可靠,就算他出高价,我都没有给他借过。”
李令俞:“谢谢你看得起我,我要给你大伯薛洋说一说,他宴客的画,是哪来的。”
薛宓立刻说:“你小人!我和你说实话,你干嘛出卖我?”
李令俞:“我本就是小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薛宓指着她,半晌才说:“你这人怎么这样,你对你妹妹们那么好,怎么对我就不行?”
李令俞:“因为你不是我妹妹,你要是我妹妹,我一天罚你抄三十遍字帖。”
第50章 庐阳王
薛宓被她怼的无话可说, 憋了半天:“你这叫,为老不尊!”
李令俞见她咬牙切齿的样子,被她童言逗笑了, 可见薛家老二是经商鬼才,这话是不假的。眼前薛算盘就是活生生的证据。
李令俞问:“你还赚过什么钱?”
薛宓被她气着了,不肯说。
李令俞不气她了, 先说:“行了,是我心胸狭窄, 小肚鸡肠,总可以了吧?姝娘几个,我也时不时教训,不信你问。”
薛宓见她个自己台阶,用眼神问李姝。
李姝赶紧说:“哥哥对我们练字非常严格, 写好的字帖,他一直都会检查批改评比。毓娘的字写得最好, 也最像哥哥。”
薛宓听了后,想了片刻说:“那你送我几本字帖。”
“你这是讹我呢?”,
薛宓理直气壮:“大年初二,你不得给我礼物啊?”
这就是钱串子。
李令俞:“给你几本,你这经营规模是不是都要增加了?”
薛宓本没想到,听着李姝说着, 是真的想临摹李令俞的字。
但被李令俞这么一顶, 有点气到了:“那可不是!我天天出借,三日五金,童叟无欺!我气死你!”
李令俞见她跟只斗公鸡似的, 问李姝:“看见没有?这就叫头脑。你们几个但凡有人家这个头脑, 就不会用我的画当草纸。”
薛宓听完不可思议问李姝:“你们竟然把她的画做草纸?你知道她的画什么价钱吗?你们若是不喜欢, 可以卖给我呀!”
李姝紧张说:“我也不知道……哥哥的画,会这么贵重。哥哥自己也做废纸……”
“你不知道,我知道啊!你怎么不问问我?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画什么价钱,她心知肚明!”
李令俞的草稿大部分都在李毓手里,而且李毓的很多画,都有李令俞饿修改痕迹。
李姝弱弱说:“那毓娘的很多画,都是哥哥改的,很多有一半的笔迹,都是哥哥的。这也能算哥哥的画吗?”
薛宓激动说:“算啊,怎么不算!不说你哥哥,毓娘算是你哥哥的关门弟子,她的画也很贵重的!”
她可真是发掘到宝藏了,再也不用愁哥哥们借画,不知该借给谁了。
她一时间也顾不上缠李令俞,拉着李姝匆匆往内书房找李毓看画去了。
李令俞惊叹,薛家算盘,才真叫贼不走空。
没等一刻钟,薛宓几句抱着一堆画又匆匆来了,放在桌上,两眼放光问李令俞:“哪些是你的?”
李令俞抬头怀疑地看她。
薛宓干脆利落:“姝娘也不知道哪些是你画的。你放心,这次我不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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