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9(1/1)
萧诵扭头就说:“刘琨,拟旨吧。”
竟然不通过中书省,直接让贴身内官拟旨外发。
薛洋惊骇中退出来。
萧诵等薛洋退出去后,一手揉着额头,闭上眼睛道:“一个个,都不省心。是朕容他们太久了,竟然想指使起朕来了。”
刘琨慢声细语:“陛下保重龙体。”
薛洋出了宫,站在宫门外良久,身边的侍从跟在身后,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最后也不过是叹了声气,才去了北台狱。
北台狱里,接触过杨勃的人都已经被羁押。
杨勃的尸体还停留在狱室里。
北台狱相关的人都在,主审曹印却报病在家。
最早发现杨勃自杀的人是刑部的人,天一亮就报给了中书省,结果曹印不在,遇上了刚升官至中书省右散骑常侍的裴大人,他也是陪审,且他比其他人得圣心,谁也不敢拿主意,他先下令缉拿所有接触过杨勃的人封锁北台狱,收殓杨勃尸身……
薛洋和其他人示意后,一个人进了夹道,窗口照进来一束光柱,尘沙在光柱里翻飞,如蜉蝣在天地间。
他甚至不敢伸手揭开布看杨勃的脸,站了很久,他出来问:“最后一个见过杨大人的人在哪里?”
裴虞已经出门去了,大堂里都是刑部和中书省陪审的人,狱吏指指南端,薛洋一个人进了最南端的夹道,此时已经是傍晚了。
李令俞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高处的窗口,听见有人进来,她还没来得及起身,薛洋已经进来了,盯着她问:“你昨日见过杨勃杨大人?”
她如实答:“是。”
“杨大人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
“没有。”
有些话,死也不能说出口。两宫争端早已有迹可循,杨勃怕是和庐阳王或者是河间王关系匪浅。
“你昨日见杨勃,是为什么事?”
“核对卷宗上的账目。”
薛洋越问越没有耐心,冷冷说:“小李大人还是如实交代为好,江州案在你手里可翻不起大浪。”
李令俞平静地说:“杨勃一死,江州案不就能了结,朝堂上也就风平浪静了。薛大人怕什么风浪?”
薛洋恨的怒目,阴狠地说:“莫以为你入了北宫,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
李令俞有恃无恐:“大人尽管杀我,看会不会怎么样。”
“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薛洋怒目嘶吼。
李令俞看着他恨极了,漠不关心的笑出了声,问:“他活着的时候,你们不都当他是个麻烦吗,如今死了,你们倒是上心了?他为了江州受尽穷苦和饿死的百姓自愿进京受审,为了自证清白,为了想保护的人死的,你该恨的不是我。”
薛洋恨到忍不住,进了狱室,将她一把提起问:“你到底和他说了什么!”
李令俞看着他的眼睛:“我什么也没说,只是杨大人和我讲了一些陈年旧事。”
薛洋将她一把掼在地上,却不愿意再问也不想再听,自行出门去了,离开前却又回头说:“你若是识相老实交代清楚,我会让你死个痛快。”
李令俞躺在地上,像没听见一样。
她在想,她到底是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进了别人的局。
第29章 李姝救兄
杨勃的死让江州案变得不再重要, 似乎有盖棺定论的架势。朝中立刻将王伯纶的罪状钉死,王伯纶因为有妻兄为其求情,颇是拖缠了几日, 但听闻杨勃自杀后,第三日王伯纶也在狱中自杀了。
李令俞对这些一概不知,自当天薛洋见过她之后, 再没人过问她。
袁兆宗奔走了了几日无果,他只是集贤殿书院里的一个小小编修, 本就老实,又无人可问。几日下来,连北台狱的门都没摸到。
家里人都急疯了,方氏一听李令俞出事了,竟然想昏招, 想和同乡私逃,幸亏那同乡劝她莫要胡闹, 还有两个孩子,她才没有胡来,
大柳氏一听她被缉拿进北台狱,当场就昏过去了,周氏和小柳氏哭都不敢哭,和李尚当日被抓的情形, 一模一样。
李姝见几个小的吓坏了, 她哭完后央求阿竺,换了身李令俞的衣服要出门去,阿竺满面愁容拦着她, 李姝说:“我去求来过咱们家的哥哥的那些朋友。”
阿竺拦不住她, 她带着阿符出门, 先去了裴家。她最熟悉的就是裴家。
正巧裴虞刚回来正在卧房里换衣服,听见门外的人报,李令俞求见裴大人。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了声:“谁?”
贴身女婢绿意接了话:“李令俞,奴都听到了。”
裴虞自行起身说:“我同你去看看这个李令俞。”
他到大门外,见李令俞的妹妹一身男装,紧张的盯着他,他才没来由的笑起来。
这兄妹两可真是……
他真以为自己见鬼了。
李姝见人出来,赶紧说:“我不认识哥哥其他的朋友,求裴大人救救我哥哥。”
她一个没有和别人打过交道的单纯小娘子,说话也毫无章法。
裴虞正色:“你回去吧,李令俞的事,你求谁都没用。”
李姝忍着泪意,问:“我哥哥到底犯什么事了?”
裴虞哄她:“回去吧,你哥哥若是没事,定会安然出来,你也不用到处做无用功,外面到底不安全,小娘子还是保重。”
阿符见无果,就带着她要回去,李姝却不肯罢休。阿符向来只听李令俞的话,对李姝的固执也并不反驳。李姝最后说:“去陈侯府上,我再去求陈二郎君。”
陈润意这几日被拘在府里,一则怕惹事,二则他答应救李令俞却食言,觉得自己十分少义气,也不敢轻易出去见人。
乍一听有人找他,没等他出来见人,李姝人就被请到陈道止的正院去了。
陈润意追到正院时,见李姝和身边的仆人就坐在父亲和哥哥对面,三人似乎聊的不错。
李姝见陈润意进来,立刻站起身,陈润意紧张的看父兄看他,不敢多嘴,他再混蛋,也知道让人家小娘子追到家里来,那是天大的事,也是铁定挨打的事。
李姝见三人没人说话,立刻给陈润意跪下,吓得陈润意一个箭步过去,扶她也不是,不扶她也不是。
陈道止看了眼两人,但并没有说话。
倒是门口的老管家忙说:“小娘子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陈润意也有些急了:“你先起来,你哥哥的事,现在还没有定论,这不是能着急的事。总之……”
他见父亲看着自己,立刻不敢再多嘴了。
陈侯示意阿符将人扶起来,阿符扶起李姝,李姝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了,忍了又忍,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陈侯问:“你阿兄和你同岁?”
李姝带着哭腔点头:“我比她小十日。”
陈侯盯着她,再什么话也没说。
给老管家吩咐:“将人好生送回去。”
又和李姝说:“朝堂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先回去吧。”
等李姝和阿符一出门,陈润意自觉跪下,垂头耷拉着脑袋,说:“请父亲责罚。”
陈侯问:“知道错在哪里了?”
陈润意其实也说不清楚,但是这个事情是他答应在前。
陈侯说:“你真想救李令俞?”
陈润意点头,他是真的喜欢,也真心佩服李令俞的才情。
陈侯说:“一则师出无名,非亲非故。二则没有可靠的关系,旁人不好相信。咱们家向来清净,不沾朝堂事。”
陈润辅看了眼弟弟,只觉得他是个蟒头,又看父亲,见父亲是认真的。不禁说:“那也不用,娶那李尚的女儿吧?”
陈润意一听立刻炸了,立刻起身,:“什么?让我娶她……”
他见父亲眼神看过来,他又顺从跪下去,憋了半天,下决心说:“娶就娶,大丈夫说话算话,本来就是我先答应她救她哥哥的,君子说话算话。我不能食言,再说了我若是食言了,就算我补偿她。我加倍对她好!这总成了吧?”
性情十分纯真,鲁莽又可爱。
陈道止听得心里舒畅,面上却冷淡说:“至于怎么办成,你自己去想办法吧。等想好了我也好向人开口。”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