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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令俞听得失笑:“这位小郎君说笑了,天下大儒数不胜数,某何足挂齿。不知你是?”

    陈润意这才反应过来,忙说:“在下陈润意,陈侯是我父亲,我今日奉父亲之特意来给大人送谢礼,还望大人能收我为徒!”

    李令俞听得笑起来,很久没见这么鲜活的男孩了。

    “不敢当小郎君之言。”

    陈润意却固执说:“那些酸儒可画不出那样栩栩人物,我父王极喜爱那幅画。”

    两人站在门口说话,李姝正出来给他送准备好的午饭,后来知道她有时候没饭吃,李姝经常给她准备便当。

    陈润意看到李姝,几乎脱口而出:“夫人……”

    他身后的老管家见他不像样子,立刻扯了把陈润意,忙说:“侯爷派老奴来送礼,多有叨扰……”

    李令俞接了装饭的袋子,和转身避走的李姝嘱咐道:“先收拾东西,忠叔今日会搬一些家具过去。”

    李姝点点头就走了。

    陈润意被老管家拉了把,又觉得自己太冒失了,又说:“是我口无遮拦,李大人不要怪我才好。”

    李令俞不在意摆摆手说:“不当真的误会,谢侯爷的抬爱,我今日当值,不能逗留了,若是改日定请两位小坐。”

    陈润意忙说:“那我明日再来。”

    李令俞见他丝毫不讲官场那套话术,直率纯真,也忍不住笑起来。

    老管家替自家郎君圆场:“我家郎君年幼,还望小李大人不要计较。”

    李令俞:“小郎君青春年少,世子才学厚重,侯爷后继有人。”

    老管家听着也很满意,打交道就喜欢这样互相来往的人。

    第28章 君子杨勃

    曹大人这几日一直养病, 仿佛之前对江州案的迫切只是一时之意,如今又都不着急了。

    她除了整理卷宗,这个陪审做的像个摆设, 下面的人以曹印马首是瞻,谁也不敢自行动作。北宫今日无事,他在司书殿里看了一上午书, 听闻陈润辅带着那幅画来看圣人,她为了避嫌闭门不出, 蔡真说大家都想去看热闹,她笑笑,没理会。

    一个时辰后,蔡真急急忙忙进来喊他:“圣人宣郎君去紫宸殿。”

    她慢吞吞抬头答:“知道了。”

    蔡真着急上火催:“郎君快些,大家都等着你。”

    李令俞拆穿他:“是你想看吧?”

    蔡真嘿嘿的笑。

    等她进了紫宸殿, 陈侯父子正坐在那里,油画要远看, 萧雍站在画前一丈开外,大概是没见过油画等比的画法, 十分意外,见她进来,居然不像之前那样训宠物似的教训她。

    颇有兴致问:“你来讲讲,这是如何画的?”

    李令俞和陈侯四目相对, 行了个浅显的礼, 这才开始给萧雍讲起,这根本不是一两句能说完的,再说了, 这里面的颜料都是她自己调制的。

    等她简略说了几句, 萧雍才说:“确实有些才情, 不枉养仲夸你一场。”

    李令俞不能接话,只是垂头,陈侯说:“是颇有养仲年少风采。”

    萧雍却再没说话。

    赏完画李令俞就退下了,蔡真回来的路上给她喋喋不休讲:“真真和陈侯一模一样,连那件衣服我都见过陈侯穿过。”

    李令俞不由地问:“你经常见陈侯?”

    蔡真正在兴头上:“头几年,圣人睡眠不好总是梦中惊醒,胡言乱语。就是陈侯时常进宫来陪伴。后来才好些了。”

    他见路上没人,凑李令俞耳边说:“停了丹药,圣人圣体一日比一日好,如今说是炼丹,但不服丹药了,圣人性情好了很多,身体也越发强健了。陈侯还是每月初一、十五这种重要日子进来看兄长。”

    李令俞听着这种宫闱辛密,心想,原来他也疯过,也心痛过?

    前脚回了司书殿,后脚的赏赐就来了,这次的赏赐几句正常很多,一柄镶嵌宝石的宝剑,和一对玛瑙杯。

    蔡真见赏赐来了,恭喜她:“郎君将来定然前途无量。”

    李令俞见他的殷勤样子,笑起来:“不会忘了你。等你过生辰的时候,定送你一幅画。”

    蔡真高兴的千恩万谢出门去了。

    等他下值回去时已是黄昏,见阿符也正回来,在门口等着她,立刻说:“那边的园子今日都妥当了,听你的嘱咐,新地暖,烧了一炉火,没有反烟一切都好。”

    李令俞:“那就好,新房子多烧几天,虽然夏天,但是房间里阴冷。烧几天暖起来再停。”

    正说着,李忠从倒坐的房间里出来说:“今日那边的陈侯府上的小郎君又来了。”

    她嗯了声,问:“就他一个人吗?”

    “今天就他一个人,又带了礼,就是不肯走,现在还在你书房里。”

    李令俞想着这个牛皮糖一般的少年,真是典型的调皮孩子。

    进去后,见李姝也在房间里,陈润意正在临摹她的字画,李姝怕他毁了画,领着阿竺和桃姜在书房里看着。

    李姝见他回来简直如蒙大赦,她一个女孩子招待外男,本就不合礼数。让母亲知道了定会狠狠教训她的。

    陈润意见她回来,问:“你们当值都这么晚吗?”

    李令俞拿起他写的字看了眼,字倒是不丑,锋利又苍劲,有年轻气盛的劲儿。

    他劝说:“我收不收你做学生,都不要紧,你若是想学,我教你就是了。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若不然你家里会担心你。”

    陈润意满不在乎说:“我阿兄才不会管我,他这几日代裴景宜跟着礼部的人为明年科考作准备。卫国公这些时日身体不好,裴景宜是个孝子,在家侍疾呢。”

    他说到一半见李令俞走神,问:“陛下今日还表彰他了,你不知道吗?永康公主大概是喜欢裴景宜,听说皇后娘娘都下旨赐礼给他了。”

    李令俞琢磨了片刻,点头:“我一整日都在当值,去哪知道这些。”

    陈润意笑说:“这简单,我知道,你讲给你就是了。裴景宜应该要升官了,他领着这个闲职本就是卫国公推辞后的结果,如今永康公主喜欢他,陛下肯定会被他升官,不过后来听说,他为东宫办了件大事,该升官了。”

    他说完后又补充:“不过这些都是我听说来的,当不得真,你且听听就行了。我就是觉得你有缘,觉得十分亲近而已,你可别嫌弃我。”

    李令俞笑起来:“怎会。”

    他是个闲不住的小年郎,临摹了几个字后,说:“那就说定了,我以后和你学字画,今日真要回去了,父亲今日在家,不回去他会抽我的。”

    李令俞笑着送他出门。

    李令俞几日后再去官署,进了院子见大家都在搬东西,她随口问了声:“这是要做什么?”

    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说:“前些日下雨,库房里进了水。”

    她脑子嗡地一声,一头冲进去,才知是陈年卷宗受潮,没有那人说的那么严重。库房里的很多卷宗都发了霉,要搬出去晒一晒。

    吴廷翰正带领着人在整理架上的陈年卷宗,见她进来忙喊:“小李大人来了?这卷宗太多,院里的人被调去六部去准备明年春闱的事了。今日我们要晒一晒这些卷宗。”

    李令俞听得稀奇,问:“怎么突然又开了春闱?”

    吴廷翰心情很好:“开春闱不好吗?你那天还在问呢,你看果真开了,这可是天下学子们的梦,没有人不想参加考试。”

    李令俞接过他手里的卷宗,说:“自然是好事。”

    因她来的无名无分,有点借调的意思,她又是北宫的人,下面的人都不敢得罪她,更不敢使唤她,她只是陪着吴廷翰站在这里说话。

    其他人进进出出,只有她一个人闲着四处看。

    她第一次接触到这里面的卷宗,里面全是大案。

    外面的人正搬着,吴廷翰怕外面的人不用心,从梯架上下来,匆匆出去了,她蹲下身,随手拿起最里面的卷宗,表面的字迹因发霉受潮,有些模糊,但依稀能看到天兴三十七年……

    她慢慢拆开卷宗,第一页,天兴三十七年,庐阳王包庇豫章太子谋反,视同谋反,诛杀。

    庐阳王一家三百三十七口伏诛。卫国公裴承邑领旨,江南卫营前锋守将罗缨奉旨执行……

    李令俞看得心惊。

    “你看什么呢?”

    李令俞迅速合上卷宗,因背对着吴廷翰,随口说:“生霉,都分不清上面的字迹了,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卷宗。”

    吴廷翰见她蹲在地上,忙说:“这一层的卷宗不得擅自开封。赶紧放回去。”

    李令俞从善如流,起身说:“这本就不是我该来的地方,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搅你们了。若是曹大人找我,麻烦你差人唤我一声。”

    吴廷翰十分和气,因她这些时日在官署里和他一个月院子,两人并无矛盾,甚至十分投契,就把她当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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