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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电梯一层层往下,电梯里的人逐渐多了起来,每一个上来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看一眼里面的那对男女,明明离得不近,中间也没有一句话,但是两人之间有一种奇怪的气流,像是刚刚吵完架闹别扭的小情侣,眼睛看都不看对方一眼,可对方的一举一动都不会错过。
是工作日,日期也不是什么有特殊含义的日子,所以民政局的人并不多,一项一项的流程进行得很快,工作人员很亲切,钢戳被高高地举起,又重重地落下,春诺的心都跟着慢跳了一拍,她装作不经意间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探究不出任何内心的情绪。
两人前后走出民政局的门,阳光绚烂又耀眼,从开了冷气的室内走向满是燥热的室外,冷热交替,春诺没有忍住,打了一个喷嚏,紧接着又打了一个。
她从包里拿出纸巾捂住鼻子,说了声抱歉,“那我回家了。”
他应该很忙,电话已经被他按掉了好几个。
“我送你回去。”
春诺忙摆手,“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离得又不远,你有事情快去忙。”
他手插进裤兜里,睨她一眼,“再忙,送自己太太回家的时间还是有的。”
春诺擦鼻子的手一顿,看着已经走远的背影,迈步跟了上去,嗓子里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堵着的那块石头被人轻轻挪开,踩在云朵里的双脚终于落到了实处,她快走两步。
坐在副驾驶的春诺绞尽脑汁想着话题,却不知道拿出哪一个来合适,她的眼睛落在他骨骼分明的手上,白皙修长的手指紧紧握住黑色的方向盘,她的脑中突然闪现出那一晚,他的手抚过她的黑发。
春诺拿手拍了一下自己额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内格外响亮,徐言侧眼看过来,春诺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有些奇怪,“额,有蚊子,夏天到了,蚊子也多了起来。”
徐言看了一眼那莹白额头上留下的红色痕迹和红红的鼻尖,没有说话,车停在了路边,他打开车门下了车。
“哎,你去哪儿?”春诺伸着脖子,“哎”那声出了口,才觉得有些不礼貌,“你去哪儿”四个字变成了蚊子音说给了车内的蚊子听。
他回来得很快,进车递给她一个袋子,春诺有些呆愣地接过来,是感冒药,她常吃的那一种。
他还记得。
春诺喃喃出声,“谢谢。”
他回,“徐太太客气了。”
春诺侧身稍微降下了些车窗,外面的汽车声,人声,音乐声混在一起飘进了车内,遮掩住了她过快的心跳声。
车稳稳地停在了小区楼下,春诺解开安全带,“那我上去了。”
徐言看着前方,没有说话,春诺去开门,车门是锁着的,她看向他。
徐言朝她伸出手,春诺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怎么了?”
“结婚证。”徐言转向她,说了三个字。
春诺虽然不知道他要结婚证干什么,还是条件反射一样,从包里拿出自己那一本递给了他。
“结婚证放我这里,我不想以后想用的时候找不到。”徐言接过去甩到中控台上。
春诺看着他甩的动作,并不觉得放在他那儿有多好,但又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半宿的翻箱倒柜,应该确实会比放在她这边好一些。
车都没有了影子,春诺依旧站在楼下一动不动,不过是出去了一趟而已,她已经从未婚变成了已婚。
冠名徐太太。
春诺在心里回味着这三个字,突然从身后伸出一只装鬼的手,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小花看没吓到人,自己主动从后面跳出来,上下打量春诺,“老大,你一大早打扮这么漂亮去了哪儿?”
春诺往楼里走去,“我去吃了个早餐。”
小花不信,“你去哪儿吃早餐,需要穿成这样。”白色连衣裙加上七厘米高跟鞋,是去天上么。
“不要过问老板私事。”春诺摆出严肃脸。
小花心里犯嘀咕,绝对有鬼。
“你不回家跟着我上楼干嘛。”春诺斜眼看小花。
小花嘿嘿两声,“我今晚要和沈鹤臣一起吃饭。”
春诺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小花瞅自家老大两眼,她老大今天绝对不正常,但直到小花从春诺家离开,也没有看出不正常的地方在哪里。因为她老大一回家,就把自己关进了工作室,让她不要进去打扰她。
春诺从工作室出来已经快要一点多,她连着打了两个喷嚏,吃了药没有好转,感冒的迹象反而有点加重。
她简单熬了点粥,喝完后又吃了两颗药,顶着发昏的脑袋上了床,她要好好睡一觉,昨天晚上几乎都没怎么合眼。
隐隐听到门铃的响声,春诺以为是在做梦,翻了一个身又睡了过去,等她再醒来,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浑身酸疼,嗓子干到像是要着火一样,肯定是发烧了,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看,没有信息,也没有电话。
打开床头灯,踢踏上拖鞋,把屋里所有的灯全部都打开,找到遥控器开开电视,放着无关紧要的电视节目。去厨房倒了杯热水,嗓子可能肿了,咽水都有点费劲,耳朵还很疼,看来是扁桃体发炎了。都这个时间了,他应该下班了吧,春诺摩挲着手机,来到露台,有灯光也有轻微的音乐声。
他回家了。
他回家了,没有联系她,所以领证后的第一晚,是各自管各自的意思,又或者是在这不到十二个小时的时间里,他已经后悔了。
第24章
春诺靠近隔板,先是轻轻咳嗽了两声,然后又加大了力气,结果一发不可收拾,本来是假装开的头,可能是引发了嗓子深处的痒意,根本停不下来。
手机嗡嗡地响起来,屏幕上显示出的是三个字,春诺轻拍着自己胸口,咳嗽渐渐平静下来,她按下接通键,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春诺软着嗓子,“徐言,我有点难受。”
“穿好衣服出来,我带你去医院。”他声音清冷,听不出任何情绪。
“不想去医院。”春诺头抵着门框,声音里有不自觉的娇意。
如果她是徐太太的话,也是可以撒娇的对吧,这是她的权利,领完那张证之后的权利。
“吃饭了吗?”
春诺摇摇头,摇完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人不在她面前,根本看不见她摇头。
她还没来得及说没有,那边又开了口,“过来这边,我做了些。”
他的话在半空还没有落地,春诺的好字已经从嘴里出来了,好像说得太快了,又给自己找补,“我是有些饿了,中午喝了些粥,就再也没吃过东西。”
“过来。”
“好。”
春诺看了看镜子中自己的脸,一点儿血色都没有,嘴唇因为烧得发干,还起了皮,她本来想涂点唇膏,拿起来唇膏又放下,干脆就这样过去。
她刚要敲门,门已经从里面打开,他应该是刚洗完澡,头发有些湿润,散乱地搭着,少了些拒人千里的冷淡,多了些居家男人的烟火气。
“密码是123456。”
这密码设得也太随意了些,不过她家的密码也没强到哪去,她家的是654321,两个人在某些方面有一些奇怪的默契。
春诺脚一踏进门,就被屋里的装潢给吸引了。她有一阵特别着迷房子的装修,有点时间就翻找各种装修图片,她在微博上收藏了好多,其中最迷的就是这种北欧风,原木的桌椅,占据半面墙的飘窗,暖黄色的灯光。
她仰着头看向他,眼里有亮晶晶的光,嗓音带着感冒后的哑,“我好喜欢你家的装修风格。”
徐言看她一眼,没有回应,转身去了厨房,端出来一个瓷白的砂锅,桌上已经摆了几样小菜,“先吃饭,吃完饭后去医院。”
春诺央求,“今天已经好晚了,就不去医院了,我吃完饭后,再吃点药,好好睡一觉就会没事儿。”她实在不喜欢医院,当年老春住院,一整天一整天待在医院里,以至于现在提到医院两个字,她都有些排斥。
她忙着逃避这个话题,“碗在哪儿,我去拿。”砂锅里飘出了鸡汤的味道,她原本并不是很饿,闻到这个味道,胃里就开始叫。
“上面第三个柜子。”徐言下巴点厨房的位置。
春诺跑去厨房,打开柜子,“没有哎。”
“左边第三个。”
春诺听出了些许的不耐烦,
“哦,”她小声嘟囔,“你也没说是左边还是右边,这是你家,我不问你问谁。”
她端着碗,一转身,他就立在她的身后,手里的碗没有端稳,差点滑出去。徐言一双大手抓住她的胳膊稳住她的身体,然后把碗接过去。
“你如果没有失忆,应该记得我们上午刚领完证。”
春诺大力点头,表示自己绝对记得。
“所以这是我们家。”
哦,春诺听到我们两个字,心跳有些快。
徐言看着她飘忽的眼神,“你有一结婚就分居的打算?。”
怎么可能,“结婚了当然要住在一起。”
“所以,委屈你搬进来。”徐言下了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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