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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出乎意料的固执,像是跟他杠上了:“我不想记。”

    他才不管她想不想,靠她更近,把她整个人笼在阴影之中,念着那行数字给她听:“180XXXX5028。”

    “我说了不记。”

    “180XXXX5028,”他转了转脖颈,在脊椎疲劳产生的咔咔响声中,像严苛的家长漠视孩子的张狂乖戾,露出轻蔑又变态的笑,“记不住就别吃饭了,咱俩就在这里耗一宿。”

    “……”

    “180XXXX5028。”

    “……”

    “180XXXX5028。”

    就这么念了10分钟,三四十遍,一声凉飕飕的笑从萧时光的唇角溢出来,混入北方冬夜越来越凌乱凄迷的雪雾中:“记住了吗,背一遍给我听听。”

    她眼底铺了浓而满的鲜红,耳朵被风雪刮成绯色。

    “还记不住?”

    女生终于扬起头,一动不动地望着他,十秒钟后,嘴唇动了动,带着肉眼可见的憋屈,完整而准确地念出来:“180XXXX5028。”

    “呵,大小姐这不是还有脑子,”他嘲弄着把路让开,摸出火机把烟点上,“你去吃饭吧。”

    说完便不再看她,提步往大门外走。

    他真的需要在外面缓一缓,冷静一下,才能保证接下来直到她离开长沛的这段时间里,能客气温柔地对待这位姑娘。

    但是身后的人没有听话地回去吃饺子,反而站在原地对他说:“你应该已经知道陶迆了对吧?她死之后快三年,薛宴特别不舍得,但还是把她的电话注销了。”

    他心被扯了一下,驻足回头。

    她继续说:“因为我特别执着,一直在打。而薛宴听到电话声响,就觉得难过。注销后,我就谁的电话号码都不记了。是故意不去记别人的号码,尤其是喜欢的人的。主要是我这人有时候会比较偏执,记住号码的话我就会忍不住一直打,一直打。”

    说这些的时候,她的声音照旧是淡而轻的。

    像一点隐晦的残絮,飘摇着,游离着,居无定所,从出现的那一刻,就在奔赴混沌,直至醒目的花花万物把它彻底湮灭。

    长长一截烟灰混着点点火星掉落,砸入雪窝,烫出一层浑浊的气泡。

    萧时光有点恍惚自己方才的做法到底对不对。好半晌后仍然没有理出头绪,便说:“你可以记住我的,我这人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你是死不了,但你能保证不跟我分手吗?”女生裹紧羽绒服,提了提唇角,好像在笑,“等到了某一天你不想见我了,我却记着你的电话一直给你打,一直烦你。那时候你就会后悔今天晚上逼我了。”

    这并不是个很好聊的话题。

    他朝她走来,语气不好不坏,但比最初却好了很多:“怎么这时候来长沛啊?有要紧事?”

    她:“我应该说什么理由,你才觉得我不是胡闹呢?”

    “你实话实说,”看她被烟雾呛得蹙眉,他扔掉烟卷,用鞋底碾碎,“我尽量不那样以为。”

    “想你了,想见你,”她掀起眼睑,长而软的睫毛在风中明显地颤动,但眸子里却不见半分怯弱,反胆大妄为充满挑衅,“这理由行吗?”

    行吗?

    不行。

    想他不会打个电话,视个频?

    非得一个人开车,大半夜的到长沛?

    他又有点生气了,忍不住戳了戳齿背,哂笑:“你这么迫切地过来,我他妈还以为你想睡/我。”

    “你以为的没错。”

    “……??”

    她双手抄兜,扬起眉峰:“天寒地冻,我又是丢手机又是丢钥匙,好不容易打到顺风车到了长沛。我不能白来一趟。”

    作者有话说:

    今天3500,明后天会继续更11500.

    大家元旦快乐,2022健康快乐,诸事顺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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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怂了

    有些人面色冷静, 口齿伶俐,思想放纵,但内心慌得不行。

    此刻的陶尔就是这种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一气之下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但等她彻底清醒的时候, 已经归还了羽绒服、完成了和姗姗姐的告别、坐上了萧时光开来的那辆复古到临近报废的桑塔纳,经过三十多分钟的路程,到了高楼林立、灯火明亮的长沛新城区。

    面前高楼的最顶层,矗立着简约大气的广告牌:凯宾斯酒店。

    车刚停下,大堂里的服务人员就跑出来接待:“先生, 女士,欢迎光临, 除夕快乐!先生, 我来帮您停车。”

    陶尔心里已经够纠结了, 犹豫着要不要坦白, 说刚才是耍嘴/炮的, 根本没想跟他这样那样。

    但身旁这男的已经俯身过来帮她解安全带, 还趁机凑到她唇边,压下眼睑纵观她的窘迫,挑衅地问她:“怂了?”

    是知道他故意这样讲的。

    但陶尔还是跳进了这个陷阱。

    她唇角抽了抽, 直接凑上去, 当着服务生的面亲上他的双唇, 辗转了几个来回还咬了一口,而后撅住他的眼眸:“怂吗?”

    萧时光微怔后, 细密的睫毛缓缓垂下,眼底淌过一丝笑意:“还行。”

    跟他下车, 在短短几十米的路中思前想后, 然后开口:“但我身份证还在服务区, 锁在车里了我拿不出来。”

    “那真巧了,我们这种小地方管得不严,一张就够了。”

    “……是吗,这样最好了,本来就是住一间房的,没必要两张吧。”

    “嗯,对。”

    “不过我现在身上没钱,这酒店五星级吧,今晚又是除夕,开/房的话你钱够吗?”

    “虽然睡/我应该是你出钱,但看在你大老远来长沛的份上,这个房费我就请了。”

    “我谢谢你。”

    接下来,就在你来我往的阴阳怪气中,跟着眼前的男生办了入住手续,拿到了房卡,上楼进了同一间套房。

    门关上。

    尚未开灯的房间里却不算黑,有月光从整面的落地窗投射进来,银辉在厚软的地毯上洒下一半。

    两个人未被月光补全的暗影中对视着彼此,陶尔觉得萧时光的目光很具压迫性,但姿态却是松弛慵懒的,斜斜地靠在门上,像是擎等着她脱衣裳进入正题般——

    这么一想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人幼稚起来,会做一些不敢做的举动,以此证明自己的无所畏惧,所以她心一横,就在萧时光的注视下抓住毛衣衣摆从头顶脱下来。

    正准备脱秋衣的时候,面前这男的已经掏出烟盒,边往阳台走边道:“你先去洗澡吧。我抽根烟。”

    陶尔继续逞能,想到不能让他看出自己的慌乱,就洗得特快。

    完事儿出来看他还在阳台对着玻璃吞云吐雾,就轻哂着朝他走去:“萧时光,你是不是怂了?”

    他闻声把烟按灭,没有再点新的。

    抄着裤兜转过身来,伸着长腿靠在玻璃上。陶尔突然有点恐高,想提醒他别倚在落地窗上,要是玻璃不结实,他会掉下去。

    但眼前这男的瞧不出丁点儿恐惧,反而像个狂妄的败类,带着毫不掩饰的邪气,将她裹在身上的浴袍和露在外面的小腿打量了好几遭。

    他提起眉梢,带动精致妩媚的凤眼上挑:“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

    陶尔一愣:“你是不是怂了?”

    他轻拢过额前的碎发,一路向后抚至后颈,唇角绽开饱满又艳丽的笑,但看着有那么点自嘲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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