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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便赖在派出所,把父亲赌博欠钱、被债主催债殴打,自己在车站后街KTV兼职赚钱、得罪了那片很厉害的混混,为了省钱住在电子厂,电子厂鱼龙混杂,什么德行的人都有,而失踪的小姑娘身上带着巨额现金,而且长得特别漂亮,很可能被人盯上了——

    事无巨细交代了个遍,各种危险条件都摆到眼前,警察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同意立案并出警搜查。

    过了一天一夜,他们终于根据群众提供的线索,在老沈出租屋的床下发现了陶白。

    这一天一夜里,萧时光把所有好的坏的场景都想了个遍,也压上所拥有的东西在心里“以一换一”祈祷了无数遍,最后别无所求,只希望她活着就行。

    可看清她的处境、把她抱进怀里的那一刻,他还是觉得心里疼得要命,觉得“活着”这个愿望许得太小了:怀里人身子弓着无法恢复原状,面色也呆滞木然,眯眼适应了好一会儿光线,才看清他的样子,眼眶渐渐变红,最后用额头碰了碰他的肩。

    警察帮忙割开她手上、脚上的尼龙绳。萧时光则轻拢过她的脑袋,帮忙撕下她嘴上贴的宽胶带。动作很轻了,但仍旧扯下几块黏连的皮,血水从她唇上冒出来,用纸巾压都压不住。

    他一个没忍住,把小姑娘送进女警怀里,冲出出租屋。把已经被抓进警车的老沈拖出来压在地上,拳打脚踢,疯狂揍了十分钟,直到两个警察拖住他,一个拖住老沈,这场殴打才结束。

    不幸中的万幸是,老沈拿到她书包里的现金,赌瘾上头,把她藏床底下就去地下黑赌/场赌/博了。没顾得上动龌龊心思,所以没有更叫人揪心的事出现。

    尽管后来,老沈被绳之以法。但他想到陶白从床底下被捞出来时的样子,想到她长时间僵卧、动弹不了,用额头撞他肩膀的样子,仍旧觉得心脏揪得生疼,喉咙堵得厉害。

    北方冬夜,凄风冷雪。

    流光成线割着高架桥柱,隆隆车声充斥他的耳廓。

    他在看着一公里外的高速入口,再次用以物易物的方式祈祷:让我穷一辈子吧,换小富婆平平安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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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只写了8200,下一更3800补全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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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见你

    排队上高速的时候, 萧时光焦急之余拿出手机,本想问一下薛宴那边有没有新消息,结果看到个未接来电。

    来电人是【齐姗姗】, 电话应该是响了几秒就挂了, 以至于他在发动机的噪音和高架桥的车声中都没察觉到。

    这名字再次勾起那段遥远却难忘的记忆。

    大一开学前的那个暑假,这位比他只大两岁的陌生姑娘,给了他无限的包容和支援,却没能得到她应该有的回应和温暖。

    他拿到薛宴的钱,还上欠款就离开电子厂、离开长沛, 仓促之中都没等到她下夜班。

    此后的岁月里,姗姗姐便从他的视野消失, 也从他的生活中淡去。但这个名字和她的联系方式出现在他每一个新换的手机上, 在他换号的时候, 也总会给这位联系人发条新短信, 告诉她这个新号码。

    只是对方一次也没有联系过他。

    萧时光望了眼此时排在前面的四五辆车, 犹豫着要不要回拨过去, 对方又打过来了。

    他接了这个电话,刚要开口,就听对方试探着问了句:“是……萧时光吗?”

    嗓音里带着的纠结和柔软让他恍惚半晌, 差点以为对方不是他以为的那个直爽泼辣、心软嘴硬的姑娘, 所以他也犹疑起来:“你是……姗姗姐?”

    那边如蒙大赦般, 迅速松了口气,不过语气依旧和煦温软, 细听之下还有些长辈才有的慈爱:“对呢,你现在长沛吗?”

    他一边跟车向前移动着, 一边为难地回:“在长沛, 但姗姗姐, 我现在有点急事。”

    “哦哦……”姗姗姐喃喃几声,也为难起来,“你有很着急的事吗?但是,小陶白你还记得吗?她来电子厂找你啦。”

    “嘭”的一声。

    东南方向的新城上空炸开一束直冲天际的烟花,紧接着此起彼伏的轰隆声想起,绚烂炽烈的碎光变成最闪耀的星子,铺满整个东南上空。

    他生怕自己听错了,以至于确认的时候声线都绷得有点紧:“你没认错是吗?”

    幸好,姗姗姐很笃定地告诉他:“当然没认错啊,那么漂亮的大城市的姑娘,我这辈子都不会忘的。”

    “你们现在在哪儿?”

    “电子厂。我和老公租了一层,在这边开了个网吧。不过,你还记得路吗?”

    “记得,我很快就过去。姗姗姐,你一定稳住她,让她哪儿都不能去,”他顿了顿,方向盘上的手都开始抖,“我求你了。”

    *

    回城的路上,萧时光在脑海里过了很多遍陶尔此刻的模样:落魄的,寒酸的,委屈的,大哭的。

    每过一遍,心就被蹂/躏一遍,疼得厉害。

    但当他推开网吧的门、真正看到找了半宿的人的时候,所有的担惊受怕,随着从胸腔溢出来的一声冷笑,彻底燃烧殆尽,化为灰尘。

    她裹着略显宽大的羽绒服,坐在暖气片前的小板凳上,抱着一大碗刚煮出来还冒着热气的水饺,捏起一个蘸了蘸小碟里醋后塞进嘴里。

    然后鼓着腮肉仰起头,满足地呼了声后,在丝缕白雾中边嚼边问旁边的人:“姗姗姐,有香油不?给我往醋碟里倒几滴呗,更香!”

    操,真她妈的行。

    还有闲心要香油。

    他差点没控制住,上去问问要不要给她脑子里倒点香油。

    但姗姗姐转身拿香油瓶的时候已经看到他,怔在原地好几秒,紧张到揪起围裙布一个劲儿地手:“萧时光啊,这么快就到了吗?”

    坐在暖气片前的人听到他的名字,脊背肉眼可见地僵了僵,然后捧着碗看过来。

    到现在了,她仍旧没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还特欢快地捧起碗问他:“你来了?吃水饺吗?姗姗姐自己包的,可香了。”

    怒火彻底燃起来,他上前夺过她的碗和筷子拍在前台。顾忌着店里的姗姗姐和零零星星两三个顾客,便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出网吧。

    姗姗姐想追出来,被他制止了:“我跟她讲讲道理,你不用担心。”

    隔壁房间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他意识到什么,跟姗姗姐确认:“你有孩子了吗?”

    姗姗眉目含笑,害羞地点了点头,又看看陶尔,关切地说了句:“外面有点冷。你给陶白把拉链拉上,别冻感冒了。”

    还管什么拉链。

    她连自己的死活都不管。

    是真的从没有这么生气过,以至于还没走到电子厂大门口他就破口大骂:“你他妈有脑子吗?”

    她被吼得打了个激灵,而后抬眸直勾勾地盯着他,面色逐渐寂冷。

    萧时光怒不可遏:“大过年的你不在裴也呆着,跑长沛来干嘛?”

    她什么也没回答,只把胳膊从他手掌抽出来。

    他掏出手机戳按亮屏幕给她看,气得眼球都开始发胀:“来来来,你眼睁这么大,正好看看几点了。我真服了,你一个人来外地,都不知道跟你家里人说一声是吗?你脑子没有,手机也没有是吗?”

    她上眼皮紧紧地顶着眼眶,整个眼部肌肉都紧绷着:“我就是没手机。”

    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拧眉审视:“没手机?”

    她梗着脖子,态度和语气一如既往,又吊又冷,无所畏惧:“在服务区被人偷走了,连车钥匙一块被偷了。我也想骂人呢。”

    萧时光噎了两秒。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她的倒霉不足以掩饰她的过错,也不是她长时间不联系家人、让所有人为她担惊受怕的借口。

    于是更凶:“那长嘴了吗,不知道借个手机?你哪怕不联系我,你联系薛宴也行。不想借别人的手机,你借姗姗姐的也行。但你他娘的,刚才还是我给薛宴打了个电话,他才知道你是安全的。你心是铁做的?”

    就在萧时光以为她会认识到错误,脾气软下来的时候,就见面前的姑娘更加顽固不化且心安理得地说:“我打不了电话。”

    萧时光觉得匪夷所思:“你说啥??”

    “我说我打不了,”不知道是不是被风吹到了,她眼眶渐渐变红,只是嗓音依旧生冷,如裹凛冽冬风,“我记不住家里人的电话,也记不住你的。”

    她说完就别过脸去,手背抹去刮过脸颊残留其上的雪片,转身就想回网吧。

    萧时光又把她扯回来,带得她一个趔趄差点栽地上。

    他赶紧扶了一把,但在她抬头时,却还是把关心都隐去,发出几声嘲讽的冷笑:“明白了,你们这种有钱人不用自己记号码,家里是有专门的管家和秘书替你们记着对吧?但我劝你收收你大小姐的姿态,纾尊绛贵稍微记一记身边人的联系方式,不然像今天,手机丢了就谁也找不到,大家跟着你一块儿抓瞎。”

    她再次把手从他身上拿开,像是压根儿没听到他说什么,又往电子厂里面走:“我的饺子要凉了。”

    至此,萧时光的耐心已经被全部耗尽。

    他没再做任何拉扯的动作,直接走到她身前把她挡住,掏出手机敲下一行数字放在她眼前:“现在,把我的号码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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