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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血止住了,陈宴这才喘出一口气,弯下腰,控制了下自己颤抖的腿。
“伤者是您的夫人司寇对吗?”
陈宴点头,“对。”
“我们现在需要提供您提供一下资料。”
陈宴摘下眼镜,随着韩誉走到一旁,“你们找到了行凶者和目击证人吗?”
“找到了,在场的人,都在我们的控制范围。”
韩誉问道:“陈教授您的太太认识一位叫薛敏之的女人吗?”
陈宴见过这个名字,但他不确认司寇认不认识,“关于这个女人,我不清楚我太太是否认识。”
“近期没有联络。”
“据我所知,没有。”
“他们从前有过恩怨吗?”
“我太太性格恬淡,不与人结怨。”
警方接到电话,得知目击者是大明星,伤者是新秀作家豪门儿媳,虽不是重大命案,派出的是刑侦队经验丰富的副队长韩誉。
韩誉身量不高体型魁梧,他的眼神始终波澜不惊,沉稳如山,此时提了这样一个问题,“您知道她今天要去松花公园散步吗?”
从前在临安,西菱都没见过司寇跑步,为什么到江都就受伤了?
这点有可疑,却无证据。
“因为正月十五,也就是后天,我们要在江都举办婚礼,她最近在跑步健身,每天都定时去松花公园。
因为那里氧气充足,我夫人是位作家,长期的脑力工作容易疲倦,所以会去绿化的公园散步。我只知道这么多,其余的就要靠韩警官去查了。”
韩誉点了点头,将陈宴说的话先记下。
此时急诊室的灯熄灭了,穿白大褂的护士从里面走了出来,两眼一扫,“谁是病人家属?”
第54章 他从前是个好人
陈宴立即上前,“我就是。”
“跟我来办入院手续吧。”
“好,我这就来。”
汪少卿听到儿媳妇出事,就从千相出版社赶了过来,现在三步并作两步就往这边走,陈泽明要用跑的才能追上她,“你别急!”
她高跟鞋传来“哒哒”声和她说话的声音一样铿锵有力,“我来办入院手续,你去病床房陪她,好端端的要办婚礼了居然遭了这么一道罪。”
陈泽明见陈宴的脸色,还不算太难看,心里就有了数这才给司志远打了电话让他来医院。
“陈社长。”韩誉走上前,“我刑侦队的副队长韩誉,想向您了解一些情况。”
陈泽明是最早冷静下来的,“好,这边请。”
汪少卿处理的事,司寇很快就入住在一间VIP病房,在走廊的尽头,非常安静,房内充斥着消毒水味道,但收拾的很干净,三人坐的大沙发。
当陈宴推开病房的门时,司寇已经侧卧在病床上,左手插着针管,吊瓶里挂着点滴。
陈宴轻轻摸了摸她的脸,“才一天不见,你就虚弱成这样了,背上疼吗?”
司寇缓缓睁开眼,背后缝针时,她没有要求上麻药,针刺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痛,“薛公瑾,他真的死了吗?”
陈宴点了点头,“是的,这是场意外。”
虚弱的声音使得司寇声音很小,“是怎样的意外?”
“醉酒后摔倒湖边在寒风中冻死。人体在低于正常体温的环境中会体感失衡,几个小时之内如果体温持续低于常温,就会因为寒冷失去生命。
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家属已经签字是意外死亡,保险公司也进行了高额赔偿。这笔赔偿金应该足够他们过下辈子。”
陈宴叹了一口气,伸出一根手指划掉她脸颊上的泪,“你不必这样难过,这真的是场意外。”
“可如果我,我那天晚上没有出现在未来大厦,他是不是就不会喝那么多,也就不会死了。”
“司寇。”陈宴的表情有一点按不住的生气,“你不该妄自菲薄的时候,你为何不肯想一想。如果他没有处心积虑算计你,不拍那些照片,不泼那些脏水,不骗沈香附,你怎么会和她去堵人。仗着自己好不容易冒出了头,手上拿到一点点优质资源就想去作为恶。”
看着义正言辞的陈宴,司寇觉得陌生而可怕,“陈宴,他已经死了,你还要跟一个死人去计较吗?”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陈宴也没有想到那一日薛公瑾信誓旦旦对自己说,你等着。
然后他就再没有出现,这样省去了不少麻烦,但自己也感到意外。
可天底下除了他陈宴,谁还会希望周公瑾死呢。
“不是我想计较。”陈宴望着司寇,“正如那晚你对他说,前尘往事谁在乎呢,只要你不在乎,我就不会在乎,因为我从来在乎的只有你的看法。”
陈宴低头看着司寇,两人的距离是如此近,“而我现在更是不希望你这一颗勇敢善良的心,受到打击。”
“陈宴你是法学教授你说的句句在理,可法外还有情呐,他一开始是个好人的。”
司寇急着落泪,“难道我们只应该惩罚坏人,而不应该去思考,好人为什么要变坏吗?”
“我们可以去思考这些,但你能不要在为他再哭了吗?”
“哪怕是我弃养的一只狗死了,我也是要大哭一场的呀!”
韩誉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陈先生,我可以进来问尊夫人几个问题吗?”
陈宴深吸了一口气,“请进吧。”
韩誉拿出了一支录音笔,启动了录音键,“陈夫人,我想请您回忆一下今天上午10到11点,这个时间段在松花公园发生的事。”
陈宴将她扶起身坐着,吹下了落在她头发上的灰尘,始终担心她“简单的说一说,别太累。”
司寇回忆了一遍所发生的事和魏世勋口中的基本吻合,他俩都不知道薛敏之会突然跑出来。
在司寇回忆完毕后,她长长的睫毛轻轻一颤,“韩警官,薛公瑾的死是意外吗?”
陈宴站起身看着韩誉,“我也希望韩警官来回答,您的身份更合适。”
韩誉说道:“我们在湖面找到了薛公瑾装着胃疼的药瓶,从物证上看尸体四周还有尿腥。推测是想下车上厕所,摔倒后药瓶掉落地上,胃疼的持续让他昏厥,湖水长潮后扑到湖面的浪。
打湿了他的裤脚,带走身体热量导致他的体温在后半夜极速下降。我听过陈教授关于体温死亡的演讲,我相信他能解释的更清楚。”
陈宴揉了揉眉心,然后说道:“我们人体的正常体温是37度,失温死亡会经历四个阶段,第一阶段是低于37度时,身体冷颤,肌肉不协调。
第二阶段,人体体温低于33度时,会精神恍惚,心律不齐。第三阶段低于27度时,血压降低,心室纤颤,对疼痛失去感知。第四阶段也就是致命阶段,肌肉僵硬呼吸和心跳微弱,一个小时内不救治就会迅速死亡。”
韩誉看着面色难看司寇,“我们找到他时,他的上衣全部已经脱掉,这就是体温下降到第三个阶段时的反常脱衣。”
她再也忍不住的干呕起来,陈宴立刻拿纸擦拭她的嘴,“反常脱衣,是身体温度低于正常温度导致的幻觉,这只是意外,不关你的事。”
韩誉颔首,“二位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当晚你们去了酒店,我们核实了入住信息,也查了监控。薛公瑾的父母已经在卷宗上签字为意外身亡。”
司机摇着头,“可是他妹妹,认定是我害死了公瑾。”
“薛敏之有病史,她有精神分裂,对于这样的患者,我们警方也想征求伤者的意见,陈夫人是否打算起诉。”
陈宴的眼神很坚定,“完全无刑事能力的精神病患者不负刑事责任,但她年满十八已具有刑事能力。”
韩誉对上陈宴的眼神,陈述着事实,“由陈教授亲自出庭告她,自然胜的轻而易举。但薛家痛失一子,再失一女。”
“不告她!”司寇艰难地坐起身,“我不告薛敏之。”
她抓住陈宴的衣服,不顾惜背后扯住的伤口,“不要告她,不要让她去坐牢。”
陈宴将她抚在怀中,安慰道:“精神病患者的暴力伤人倾向已成近几年犯罪趋势,尤其是多重人格,一个人格犯罪就推给另一个人格,逃避责任。即便不坐牢也要合理的管制治疗,否则当她情绪不受控制时,再出去伤害别人怎么办?”
“公瑾已经死了,他连头七都没过,我怎么能把她妹妹送去坐牢!”
司寇痛苦不已,声泪俱下,“我做不到,陈宴!!”
“怎么哭成这样了。”汪少卿推门进来就看到司寇抱头痛哭还有不知所措的陈宴。
汪少卿好生劝慰,“别哭,你可千万不能哭坏了身子。刚才医生给我看了检查报告,你已经怀孕两个月,司寇你当母亲了!”
人生总是这样,在迫不及待时往往会失落,当顺其自然时惊喜就会来敲门。有人死,有人生,轮回里悲喜交织,谱写着又一章新的序曲。
“你怀孕了!司寇你肚子里,有我的孩子。”
在场最高兴的就是陈宴,仿佛一下他的世界都亮了,方才剑拔弩张的人突然温顺下来,看什么都很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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